驯服坐骑后的第五天,杨修第一次在秘境中使用它进行长距离移动。
他从对接接口进入后没有像往常一样步行穿过通道,而是以道域引导坐骑从圆形空间中央行至通道入口。坐骑在入口处自动调整了覆盖层的宽度,将平台扩展到约一臂半宽后停稳。他站上平台发出前进指令,坐骑在通道中开始加速,速度比他步行快了将近三倍。通道两侧的暗青色壁面在高速移动中化为连续的深色线条,脚下平台持续释放着与合流通道固有振动同步的脉冲,将残余的能量偏转路径逐段推开,使移动轨迹保持直线。
行至通道中段,他感知到了一处之前步行时未曾注意的结构。接近中层位置的一段壁面上,出现了持续存在的、与周围材质不同的暗色覆盖层,道域接触后,壁面回馈了一组稳定的低频振动。他让坐骑放慢速度,贴着壁面停下,将道域向深处延伸。壁面没有像之前那样形成开口,而是在表面浮起一层持续发亮的暗金色薄膜。薄膜的质感与静室壁面中圣人残余相近,但密度更高,携带的信息更密集。他维持接触约一炷香后,薄膜中释放出一组以非语言方式呈现的信息——魏伯阳洞府,位于秘境中层与深层基岩之间的过渡区域。洞府以地眼活跃度为供给源,以合流通道为辅助接口,内部设有丹房、静室和材料储备区域。进入需以合流通道的中间态能量为引导,以道胎脉动为基准频率,以静室壁面中圣人残余的相位特征为参照。进入后洞府将在秘境中层区域形成持续存在的入口。
他静立片刻,将合流通道的中间态能量引入道域,以圣人残余的相位特征为参照,把道胎脉动调整至与薄膜振动频率一致。同步完成后,薄膜从壁面缓慢向通道中央扩展,形成一处覆盖范围约两臂宽的暗金色入口。入口内部是一条宽仅一掌半、高约两掌的窄道,壁面为暗青色岩层,地面铺设着细密的石片。
他走下坐骑,任它收束回平台状态,停驻在通道一侧。随后侧身进入窄道,沿路径走了约五十步,进入一处矩形空间。空间长宽各约三丈,顶部高约一丈半,灵气浓度比圆形空间更高,四壁的暗青色覆盖层持续散发着柔和光线。空间中央立着一组石质结构——一座矩形基台,长约一臂,宽约一掌半,台面平整,覆着一层极薄的、与地髓同源的暗色薄膜。基台上方架设着一尊半臂高的石质炉体,炉身呈圆柱形,表面刻有与丹房炉体相同的纵向纹理,炉顶有盖,盖面中央嵌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暗青色矿石。
他走到基台前蹲下,查看炉体与周围结构。道域触及炉身时,回馈的振动频率与丹房炉体相近,节奏却更为舒缓。炉顶那枚暗青色矿石则亮起一层薄光,光层从矿石表面向炉体周围蔓延约一掌宽后停止。道域感知中,炉体内部是一处相对密闭的空间,内壁附着着极薄的、与地髓同源的残余。他在炉体底部找到一处可开合的盖板,边缘留有磨痕,开启后露出炉膛底部的一层灰白色细粒基质。
基台右侧立着一只石质容器。他将道域探入其中,容器内壁回馈了一组简短的信息片段——魏伯阳洞府为翠云峰道场附属结构,以合流通道的中间态能量为供给源,以炉体为反应容器。材料储备区域位于空间东侧壁面后方,可通过壁面开口进入,内存魏伯阳遗留的丹道材料,包括已处理好的灵根粉末、暗色石髓凝缩物和中间态能量沉积物。材料可在丹房炉体中直接使用,无需额外处理。
随后他绕空间查看了一圈壁面,在接近东侧的位置发现一处浅刻痕迹,内容是洞府的操作记录摘要——魏伯阳在翠云峰修行期间曾以此洞府炼制数种丹丸,主原料为灵根茎叶与暗色石髓,辅以合流通道的中间态能量。记录未标注具体丹方配比,但提到了操作中的关键条件:炉体温度需维持在合流通道固有振动的特定相位上,物料添加顺序需与通道脉冲节奏同步,反应时间需以地眼活跃度的周期为参照。
探查完毕,他将坐骑召至窄道入口。坐骑自动把平台宽度调整到与窄道适配后停稳,他站上平台,坐骑在窄道中快速穿行,将原本五十步的路程缩短到约二十步。抵达洞府入口后他翻身下平台,坐骑则退回通道一侧待命。他沿原路返回合流通道,重新加速,快速回到对接接口位置。
从采石坑矿洞出来时天色还没有亮透,围墙外侧的土路上有新鲜的轮胎痕迹和两组脚印,方向朝外,鞋底纹路与之前记录过的龙虎山设备操作人员一致。他站在洞口看了一会儿,沿原路返回宿舍,在床沿坐下。道胎中的合流节点已逐步回落到基础水平,经脉中的元力循环在长途移动与洞府探索的消耗后,保持着稳定的恢复节奏。
他在值班室坐了一上午处理日常事务。中午宋长庚送来当天的汇总:河湾上方的暗青色覆盖层在当天清晨维持着与前一天相同的边界;龙虎山在龙门伊阙段东岸的远程观测设备完成了一次连续数据采集,频率比之前更高,采集结束后数据立即传回总部。汇总末尾宋长庚补了一句:暗市上今天上午关于魏伯阳洞府的讨论量明显上升,多个来源提到秘境内部存在魏伯阳遗留洞府,但没人确认具体位置。另外,那套观测设备上午再次出现持续的高密度读数,量程超出后自动切换备用频道,备用频道很快也出现了同样的读数。
杨修看完汇总,把纸条收进抽屉。傍晚他去了一趟河湾北岸,在雾气边缘站了一段时间——覆盖层比清晨更厚,内部能量密度维持在高位。天色暗下来后他才原路返回,经过围墙外侧窄路时,在标记石块的位置停了一步,确认石块没有被移动。
回到屋里,他从帆布包内袋取出那枚骨片放在掌心。骨片微温,表面光滑,边缘的磨损痕迹没有新的变化。他将骨片收回内袋,熄灯躺下。窗外洛河在夜色中持续作响,河面上方的暗青色覆盖层在月光下泛着一层均匀而持续的光泽。他合上眼,道域以基础状态覆盖体表,三脉交汇网络在深层结构中保持着高输出的运行节奏;秘境核心区域内,翠云峰道场在静室、圆形空间、灵根种植区域和丹房之间维持着稳定的运行结构,守护结构在空间下方持续运转,以地眼活跃度为供给源对访问者进行实时监测。他调整呼吸的深度,让身体进入了休息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