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向慕秋，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此物，干扰道心，歪曲丹理，绝不可留。”
慕秋赶紧护住炉子：“别啊！师兄，这是003送的‘寓教于乐’型炼丹炉！你听，它现在不是在正经背书吗？多好的学习伴侣！”
【检测到宿主（楚离渊）情绪波动：强烈不认同，烦躁。建议执行《道侣情感安抚协议》第一条补充条款：若单一资源赠与无效，可尝试组合赠与。】007的声音再次响起。
楚离渊闭了闭眼，再次伸手入袋。
这次，他掏出了一瓶贴着“静心凝神”标签的五品丹药，以及一把寒光闪闪，一看就不是凡品的……小药铲？
他把丹药和药铲一并塞给慕秋：“换一个。正常点的炉子。”
慕秋抱着丹药和药铲，看着楚离渊那副“快把这个噪音源处理掉”的表情，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发现自己好像找到了对付这位卷王的一点门道——只要他祭出小6那几个前任的“无用法宝”，就能触发楚离渊的“资源安抚”技能。
这哪里是道侣契约，这分明是薅羊毛许可证啊！
傍晚，到了整理个人物品的时间。
楚离渊拿出了一张堪比施工图纸的《洞府物品定置定位图》，铺在慕秋面前。
“你的物品，需按此图摆放。”楚离渊指着图上几个画着红圈的区域，“灵玉枕，放置于‘非修行区’角落储物格第三层。炼丹炉，置于‘杂物区’最内侧，需用隔绝阵法覆盖，防止噪音泄露。”
慕秋看着那张精细到令人发指的图，上面连一根头发应该落在哪里都有标注（当然是“不允许掉落”）。
他感觉自己的叛逆期迟来地爆发了。
“师兄，”慕秋试图讲道理，“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摆放整齐不就行了，何必精确到毫米呢？”
“无规矩不成方圆。”楚离渊回答得斩钉截铁，“最有效的布局可提升灵力流转效率三成七，减少无效动作耗时每日约一刻钟。”
慕秋：“……”
三成七！
一刻钟！
这都是什么魔鬼数据！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他假装顺从地开始摆放物品，却故意把按摩枕头斜着放在储物格里，让枕头的一个角超出红线一厘米。
又把相声炼丹炉的炉嘴对着墙壁，而不是图纸上规定的对着洞门方向（据说这样能“纳吉”）。
果然，楚离渊检查时，目光立刻锁定了那“越界”的一厘米和“方向错误”的炉嘴。
他的手指动了动，似乎想亲自去纠正。
但看到慕秋那“我就故意你能拿我怎样”的眼神，他又顿住了。
【检测到宿主（楚离渊）情绪波动：强迫症发作，极度不适。心率紊乱，灵力微滞。警告：长期压抑可能导致心境瑕疵。】
007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建议执行《道侣情感安抚协议》进阶条款：物理隔离法。为道侣专属物品设立独立存放空间，眼不见为净。】
楚离渊似乎被“心境瑕疵”这个词触动了。
他再次沉默地走到洞府一面空白的墙壁前，并指如剑，刷刷几下，开辟出了一个仅有一立方米大小的小壁龛。
“你的物品，”他指着那个小壁龛，语气带着一种终于找到解决方案的放松，“可置于此处。如何摆放，随你。”
虽然只是个小小的壁龛，但对慕秋来说，这不啻于一场伟大的胜利！
这是他在这片样板间地狱中争取到的第一块“自治领地”！
他欢天喜地地把枕头和炉子塞进壁龛，还故意摆得歪七扭八，然后得意地看向楚离渊。
楚离渊果然迅速移开了视线，不再看那个“混乱”的角落，仿佛多看一眼都会污染他的道心。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蒲团，声音恢复了平静：“明日卯时，挥剑四千次。”
慕秋：“……”
好吧，胜利的喜悦是短暂的，卷王的压迫是永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