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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官场:铁血清算 > 第161章 李维民的狡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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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手搭在防弹悍马冰冷的方向盘上,隔着挡风玻璃,看着外面越压越低的乌云。

暴雨将至,狂风卷着广场上的落叶狠狠地砸在车窗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我深吸了一口车厢里潮湿的空气,刚准备拧动车钥匙,车窗突然被人用力拍响了。

我猛地转过头。

是韩正阳身边的一个特勤队长。他连雨衣都没来得及穿,满头大汗地站在车外,冲我急促地打着手势。

我降下车窗,眉头紧锁:“怎么了?韩主任那边出变故了?”

“顾寒同志,你先别走!”特勤队长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喘着粗气说,“李维民……李维民他没死!刚才军医给他连打了两针强心剂,又上了除颤仪,硬生生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了!韩主任让你赶紧回趟医疗室,这老狐狸醒了之后,正在里面发疯呢!”

听到这话,我冷冷地哼了一声。

常言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阎王爷估计都嫌这老畜生的心太脏,不愿意收他。

不过,他既然活过来了,正好。我心里那一团乱麻一样的疑问,关于那个长得跟我爸一模一样的神秘人,关于青山矿山底下的秘密,刚好可以再从他嘴里撬出点东西来。

“走。”

我毫不犹豫地拔下车钥匙,推开车门,跟着特勤队长重新冲进了大会堂的后台。

推开临时医疗室的厚重隔音门,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混合着刺鼻的肾上腺素气味扑面而来。

房间里,两名军医正满头大汗地收拾着抢救设备。李维民被死死地绑在一张白色的医用推床上,胳膊上还插着输液管。他那张原本已经灰败如死人的脸,因为强心针的作用,此刻泛着一种病态的潮红。

韩正阳背着手,面沉如水地站在病床前。

看到我走进来,李维民的身体剧烈地挣扎了一下,把手腕上的束缚带扯得哗啦作响。

他原本浑浊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他像是一只被逼到了死胡同的老鼠,明知道已经无路可逃,却还要呲着牙,试图用最后一点可笑的官威来吓退猎人。

“韩正阳!你们这是滥用职权!”

李维民扯着刚恢复了一点力气的沙哑嗓子,唾沫横飞地大吼起来。

“这是彻头彻尾的政治陷害!我要求你们立即停止这场闹剧!马上给我松绑!”

他一边吼,一边剧烈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

“我是常务副省长!是组织任命的高级干部!你们特调组就算有天大的权力,也没有资格仅凭一段不知真假的破录音,和几个流氓地痞的伪证,就这么把我绑在这里!”

我走到韩正阳身边,冷眼看着病床上这个如同跳梁小丑般的男人。

到了这一步,证据链都已经铁证如山,全省的直播都把他的底裤扒了个底朝天,他竟然还能说出“政治陷害”这四个字。这三十年的官场,真是把他的脸皮练得比城墙拐角还要厚。

“都不说话是吧?心虚了是吧?!”

李维民见我们冷眼旁观,以为自己的气势压住了我们,越发地猖狂起来。

“我告诉你们,你们今天在大会上搞的这一出,严重破坏了全省的经济大局,破坏了招商引资的稳定环境!等我回了省委大院,我一定会向燕京最高层如实汇报!我会追究你们所有相关人员的责任!包括你韩正阳,还有外面那个所谓的主持人,一个都跑不掉!”

他恶狠狠地转过头,死死地瞪着我,眼神里满是怨毒。

“还有你!顾寒!你一个背着通缉令的杀人犯,为了给你那个贪污犯的爹翻案,竟然敢伪造证据栽赃陷害国家干部!等我出去了,我第一个毙了你!”

医疗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心电监护仪“滴、滴、滴”的声音。

两名军医像看神经病一样看了他一眼,默默地收拾好除颤仪,转身退到了门外。

特勤队长站在角落里,连手摸向腰间配枪的动作都没有,只是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冷笑。

根本没有人理他。

没有一个人把他的威胁当回事。

李维民的吼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甚至极其滑稽。他就像是一个光着身子站在大街上的精神病人,还在声嘶力竭地指责路人偷了他的皇袍。

“喊够了吗?”

韩正阳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非常平静,平静得就像是在看一堆没有生命的垃圾。

“李维民,你是不是觉得强心针打多了,把脑子给打坏了?”

韩正阳慢慢地走到病床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直接砸在了李维民的胸口上。

“看看吧。省省你那点可怜的力气。你的专机已经在机场停机坪上预热了,一会儿你就直接飞燕京,去秦城监狱里好好做你的春秋大梦。”

李维民被平板电脑砸得闷哼了一声。他哆嗦着抬起头,目光落在亮起的屏幕上。

只看了一眼,他脸上的那种病态的潮红,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比刚才心脏骤停时还要惨白的死灰。

屏幕上,正是沈清秋刚才破解的海外账户清单,以及那三百多亿美元黑金的流向图。

“你存在开曼群岛的五十四个亿,还有三大家族的三百多个亿。就在十分钟前,全部被你背后的那个主子,用幽灵账户的终极密钥抽干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把这个残酷的事实,像刀子一样捅进他的心里。

“顺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指望能保你一命的孙长清、赵鹤年、钱万通那三个老太爷,刚才已经在疗养院被特调组戴上脚镣,现在估计已经在押解的路上了。”

我俯下身,双手撑在推床的边缘,死死地盯着他那双已经彻底失去焦距的眼睛。

“你的保护伞碎了,你的钱没了,你的主子把你当成了弃子。李维民,你这辈子,彻底完蛋了。”

“不……不可能……他答应过我的……他说过只要我顶住……”

李维民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他不再咆哮,不再狡辩,嘴唇剧烈地哆嗦着,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糊了满脸。他像一滩烂肉一样瘫在床上,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着。

“这都是报应……全都是报应……我就知道,和魔鬼做交易,迟早要被他连骨头一起吞下去……”

我一把揪住他的病号服衣领,将他从床上硬生生地拽了起来,厉声喝道。

“少他妈废话!回答我刚才在隔壁问你的最后一个问题!那个在车祸现场,长得跟我爸一模一样的人,到底是谁?!青山矿山一号矿井底下,那个所谓的地下金库里,到底藏着什么可以毁灭全城地下水库的机关?!”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我没有耐心看他在这里忏悔。

李维民被我勒得直翻白眼,但他这次没有再隐瞒。因为他知道,他已经失去了一切筹码。

“他是个疯子……他根本不是人……”

李维民的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破败的声音,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十年前,我们在青山矿山底下建金库。那是一座天然的地下溶洞,连通着全城的地下水脉。楚镇南找来了最顶尖的爆破专家,在溶洞的几个承重柱和水脉节点上,安装了联动炸药。”

李维民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继续说道:“那本来是我们用来防备警方查抄的最后底牌。如果有人敢强攻,我们就炸塌溶洞,让地下水倒灌,把所有的罪证永远埋在几百米的深水里。”

“但那个恶魔……那个长着顾长风脸的恶魔!他篡改了起爆密码!”

李维民绝望地闭上眼睛。

“他把起爆装置和他的心率监测仪绑在了一起。不仅如此,他还扩大了爆炸当量!一旦溶洞彻底炸毁,引发的地下水系连锁坍塌,不仅会淹没金库,更会导致全城一半的自来水管网和地下蓄水池瞬间崩溃!十几万地势低洼区的老百姓,全都会被活活淹死!”

听到这里,我的后背瞬间起了一层白毛汗。

这简直比钱万通身上那个起爆器还要狠毒一百倍!他这是把整座城市的水脉,当成了他的人质!

“至于那个人到底是谁……”

李维民睁开眼,看着我,惨笑了一声。

“顾寒,你不用问我。你去了青山矿山,自己亲眼看看就知道了。我只能告诉你,当年楚镇南第一次带着他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时候,我们几个老家伙,全都被吓得尿了裤子。他……他太像了。连你爸说话的语气,连你爸抽烟的姿势,他都学得一毫不差。”

“带走!”

韩正阳再也听不下去了,黑着脸冲门外的特勤一挥手。

两名身强力壮的特勤冲进来,连床带人推着李维民,迅速走出了医疗室。李维民的惨叫声和喃喃自语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医疗室里安静了下来。

“林远。”韩正阳转过身,脸色凝重得可怕,“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糟。水系爆炸,这不是开玩笑的。我必须立刻向燕京军区申请调派最顶尖的水下爆破专家和潜水救援队。这需要时间!”

“来不及了。”

我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

晚上七点二十五分。

距离八点的死亡约定,只剩下三十五分钟。从市区开到青山矿山,就算一路狂飙,最快也要三十分钟。

“韩主任,潜水队就算现在上飞机,等他们到了,这城早就变成一片汪洋了。”我一把拉紧身上的战术外套,将配枪的保险打开。

“我先去探路。你们的大部队在五公里外待命,只要没听到爆炸声,绝对不能靠近。那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随时都会按下按钮。”

说完,我不再停留,转身大步冲出了医疗室。

跑到广场上,暴雨终于倾盆而下。

豆大的雨点砸在脸上,生疼。但我完全顾不上这些,直接拉开防弹悍马的车门,跳了进去。

一脚油门踩到底,伴随着发动机野兽般的嘶吼声,悍马车像是一把黑色的利刃,硬生生地撕开了厚重的雨幕,朝着城市边缘那座隐匿在黑暗中的大山狂飙而去。

一路上,雷电交加。

狂风夹杂着暴雨,让前方的视线变得极其模糊。我的双手死死地握着方向盘,骨节泛白。

脑子里不断回响着李维民刚才的话。

“跟顾长风长得一模一样……”

“连抽烟的姿势都一毫不差……”

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他苦心积虑布置了十年,就为了在今晚,在这个废弃的矿山底下,跟我玩一场玉石俱焚的游戏?

三十五分钟。

我连闯了十几个红灯,轮胎在积水的路面上数次打滑,我都凭着极强的肌肉记忆硬生生地救了回来。

终于,在晚上七点五十五分的时候。

我的车冲出了柏油路,拐进了一条坑洼不平、杂草丛生的泥土山道。

前面,就是已经被封锁了整整十年的青山矿山。

这里的空气中,依然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煤渣和铁锈的味道。借着车灯的光束,我看到了那块倒在泥水里、长满青苔的石碑。上面隐约还能看到“青山一号井”几个残缺的红字。

我一脚刹车,将车停在了一片空地上。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暴雨砸在车顶上的沉闷声响。

我深吸了一口气,拔出腰间的手枪,推开车门,走进了及膝深的杂草丛中。

雨水瞬间淋湿了我的全身,冰冷刺骨。

我警惕地端着枪,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那个黑洞洞的矿井入口走去。

就在我距离矿井口还有不到十米的时候。

“轰隆!”

一道惨白的闪电,突然撕裂了夜空,将整个矿山照得亮如白昼。

借着这一瞬间的强光。

我猛地停下了脚步,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止了。

在那个生锈破败的矿井铁门前,站着一个人。

他没有打伞,就那么静静地站在暴雨中。

他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老式警服。胸前,别着一枚生锈的警号牌。

而当那张脸,在闪电的冷光中清晰地映入我的眼帘时,我手里的枪,“当啷”一声,掉在了泥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