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道法则碎裂的瞬间,血祖的残躯中爆发出一团刺目的血光。
他疯狂燃烧着最后的本源之力,将残存的三条不朽法则凝聚成一道薄薄的血色光幕挡在身前,试图从剑气暴雨中杀出一条生路。
但徐长青轻轻一抬手,四柄帝剑同时调转方向,亿万万道剑气汇聚成无尽的剑气海洋,从四面同时撞上那道血色光幕。
光幕从正中炸裂成漫天血色碎片,血祖的残躯被无尽汪洋剑气同时贯穿。
三道法则在同一瞬间碎裂,血祖的肉身从胸口处炸成了无数块,紫黑帝血喷涌如瀑布,每一滴血都在虚空中化作血色光点消散。
他的神魂暴露在了剑气之中,亿万剑光如蛆附骨般绞杀在那一缕残魂之上。
血祖的嘶吼声越来越微弱,从震天咆哮变成了濒死的哀鸣。
他残存的神魂在剑气中左冲右突,每一次试图凝聚法则之力重塑肉身都被亿万剑光瞬间绞碎。
此时,血祖的气息已经跌落到了不朽之下,比巅峰时期的天帝还要虚弱。他的残魂蜷缩成一团微弱的血光,在剑气暴雨中飘摇如风中残烛。
至于,在某一道剑气击穿血祖的神魂时。
徐长青的脸庞上,浮现了一抹笑容。
“叮,恭喜宿主触发百分百秒杀,秒杀不朽巅峰成功。”
“叮,恭喜宿主秒杀不朽巅峰修士,获得三万亿经验值。”
随着系统冰冷的话音响起,血祖最后的意识发出一声撕裂天地的尖啸,那尖啸中带着亿万亡魂的共鸣和数百万年积累的怨念。
但剑气没有丝毫停顿,从神魂核心开始寸寸蔓延,将残存的最后不朽法则从内部碾碎成最原始的法则碎片。
“不!我是血祖……我怎么可能会陨落……”血祖最后的意识在虚空中消散,化作一缕青烟。
血祖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哪怕被封印百万年也没有被磨灭。而今,刚刚出世,就被徐长青斩了,还是身死道消,魂飞魄散那种。
血祖三道不朽法则碎裂的瞬间,整片天穹炸裂了。
三道碎裂的不朽大道法则碎片同时释放出毁灭性的能量,血祖自爆了。
他被抹杀之前燃烧了最后一丝意志引爆了整条大道长河,三道不朽法则的碎片同时裂变,释放出足以湮灭一方世界的毁灭洪流。
“轰!”
毁灭洪流吞噬了方圆万里的一切。天穹碎裂成无数块,虚空崩塌成永恒的黑暗深渊。
时空乱流从爆炸中心疯狂涌出,扭曲着一切法则和物质。
徐长青的双臂交叉挡在身前,不朽天帝霸体在那股毁灭力量面前终于撑不住了皮肤上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金色帝血从裂缝中渗出,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九道不朽神环同时暗淡了数分。
时空乱流卷住了徐长青的身影,让他在乱流中翻滚,九道不朽神环在他周身明灭不定,混沌法相在乱流的撕扯中不断碎裂重组。
他试图稳住身形,但那毁灭洪流的冲击力实在太强了,时空乱流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他朝无尽虚空的深处拖拽。
他在乱流中睁着眼,目光透过扭曲的时空看了一眼下方的造化圣地。
他看到了满目疮痍的大地,崩塌的山峰,帝血浸染的深坑,还有那一张张仰望着他的面孔。
然后乱流将他彻底吞没。灰金色的身影在扭曲的时空中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后化作一个光点消散在虚空深处。
乱流合拢,虚空重新凝固。
天地之间飘满了血祖残躯炸裂后化作的法则光雨,五颜六色的光雨纷纷洒落,覆盖了整片满目疮痍的造化圣地。
三道钟鸣从天地大道深处传了出来,那是不朽巅峰陨落引发的天地同悲。
东华州大地上所有生灵在同一时刻感受到了那股悲伤,天穹上的云层凝成了一道道悲伤的纹路,风吹过的声音像哭泣,整片东华洲的大道法则都在哀鸣。
造化圣地所有人呆呆地望着那片虚空,望着徐长青消失的方向。
久久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只有风吹过满目疮痍的大地卷起灰烬和尘埃,还有那些幸存者们浑身浴血的身影站在废墟中抬头仰望。
然后有人跪了下去。弟子、长老、峰主、圣王、圣皇、大帝一个接一个朝着那片虚空伏拜下去。
李太清站在主峰之巅,缓缓地、郑重地朝着徐长青消失的方向躬身弯腰九十度,保持了很久很久。
苍梧圣帝从废墟中站起来,面对虚空行了一个大礼。
雷霆大帝跪在地上,额头贴着碎石,浑身颤抖。
“长青天帝!”人群中爆发出第一声嘶吼。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第一百声、第一万声。
数万弟子朝着那片虚空大声喊那个名字,喊得嗓子哑了、破了、流出了血也不停。
有人跪着哭,有人对着天空挥舞拳头,有人把兵器举过头顶嘶声长啸。
龙锋望着那片虚空,把枪杆往地上一顿,震碎了一大片碎石,咧嘴笑了一下。
“师弟,我等你回来。等你回来老子请你喝酒,喝最好的酒。”
天边血色光云彻底散尽了。阳光从云层缝隙中漏下来,照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
帝血在阳光里闪着五颜六色的光,碎骨残兵散落了每一寸土地,一百零八座山峰崩塌了大半。
那些幸存者互相搀扶着站在废墟中,有人沉默地清理同伴的尸体,有人跪在地上抱着死去同门痛哭失声,有人背靠背坐在碎石堆里喘着粗气。
罗万天撑着断剑单腿站着,左腿断骨让他额头冷汗直冒,但嘴角是笑着的。
赵铁山仰面躺在碎石堆里大口喘气,浑身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眼睛望着天,笑得很开。
苏清梦慢慢滑坐在断壁下面,攥着断剑的手终于松开了,整个人靠在墙壁上,轻轻呼出一口气。
但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终于结束了的那一刻,虚空中两道身影冲破碎裂的云层重新浮现。
玄天帝和剑天帝,两人面色惨白如纸,身上的大道法则原本枯竭了大半,但不知何时恢复到了五成左右的水平。
很显然,这段时间,两者都在疯狂嗑药,在不惜一切代价的恢复伤势。
此时他们浑身虽然都是伤,却还能站起来,还能凝聚出天帝级别的威压。
玄天帝盯着造化圣地满目疮痍的大地和那些刚刚放下兵器的幸存者们,目光冰冷如刀。
剑天帝没有说话,但脚下那道崩碎的剑道长河正在缓慢重聚,亿万剑光碎片从虚空中缓缓朝他汇聚。
“徐长青不在。”玄天帝的声音沙哑而冰冷,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如冰锥,“造化圣地,该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