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虚空,金色仙门在徐长青身后缓缓合拢,在踏入了那片璀璨到无法直视的仙光之海。
仙界的仙气如同无形的洪流般从四面八方涌来,浓郁到徐长青周身的每一寸肌肤都在不由自主地舒展吸纳。
这种气息比九州大陆最浓郁的灵脉还要强上千百倍,每一缕都带着完整的仙道法则的韵律在流转。仅仅是一次呼吸,徐长青就感觉自己体内那一层刚刚突破到真仙境的修为又变得凝实了几分。
穿越九州大陆好几年,他终于飞升成仙了。
前方是一片无边无际的仙光汪洋,仙光深处隐约可见连绵的山脉轮廓和悬空的仙宫楼阁,再远的地方甚至能看到星辰在仙穹之上缓缓流转。
望着眼前即将抵达的仙界,徐长青嘴角上扬,他现在手握三亿仙级经验值,外加诸多底牌。
在仙界,不需要多久便可风生水起,未来成为仙帝,也只不过时间问题。
然而就在徐长青进入仙界时,整片仙光汪洋的上方忽然暗了下来。
一股远超他真仙层次的恐怖意志从天穹最深处的法则本源中苏醒,仙界的天道意志居然再次锁定了徐长青。
天道意志没有情感、没有理智、没有目的,只有一种最纯粹的规则性判定,这个飞升者身上的因果太浓郁了。
徐长青曾在九州屠灭了不知多少强者,曾在不朽星空中与天道对抗,曾以一己之力改变了一座大陆的格局。
他身上残留的因果线太多太重,重到了让仙界天道的初步判定机制直接触发了最高级别的排斥。
一道墨金色的光芒从仙穹最深处凝聚而成,那光芒中翻涌着比天罚紫霄神雷强大了百倍的毁灭之力,凝聚成一只横贯天穹的巨掌朝徐长青当头拍落。
巨掌的掌心中翻涌的仙界本源法则之力更是让他的真仙之体在一瞬间承受了无法想象的恐怖压力。
“轰!”
在第一时间,徐长青就催动了绝对防御卡。
此时,徐长青只感觉自己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朝下方拽去、砸穿了一层又一层的虚空壁垒、穿过了一片又一片的法则界膜,最终一头栽入了一片连光都照不进来的永恒黑暗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徐长青的意识在一片混沌的刺痛中缓缓苏醒了。
徐长青睁开眼,目光所及,只看到了一片灰蒙蒙的天空。
这里,仿佛没有日月星辰、没有云霞仙光,只有一层压抑到让人窒息的灰色穹顶覆盖着整片天穹,如同被什么东西封锁了所有的光辉。
空气中没有任何灵气波动,没有仙气流动,甚至连最基础的天地元气都感知不到。
整片天地如同一座被抽空了所有能量的巨大囚笼,每一寸空间中都弥漫着一种让人本能地想要逃离的窒息感。
“怎么回事?我不是飞升仙界,怎么会掉到这里来?”
此时,徐长青面色一沉,试着催动体内的真仙之力。
但自始至终没有任何反应,紧接着他试着调动混沌法则,没有反应。他周身那九道曾经璀璨如日月的仙光神环此刻黯淡得如同被浇灭的炭火,连一丝微光都亮不起来。
他的修为、法则、神魂之力、储物空间,所有的一切都被一层无形的枷锁封禁了。如同被人从身体里抽走了所有能量,将他打回了一具纯粹的凡胎肉身的原点。
唯一还在运转的是他的肉身,他的血肉中还在流转着一层极淡的金色微光,那是八九玄功第一重赋予他的先天肉身之力,不受任何封禁手段的压制。
此刻,徐长青撑着从地面坐了起来,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除了修为全失、法则被封之外,其他倒是不受影响。
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颈,骨骼发出清脆的咔咔声,那种纯粹肉身层面的力量感让徐长青多少安心了些。
他抬眼打量四周,这是一片荒芜到让人绝望的大地,地面上遍布着干裂的灰色泥土和嶙峋的黑色碎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带着淡淡血腥味的阴冷气息。
远处隐约可见几座低矮的山丘轮廓,山丘上寸草不生,只有风化得如同兽骨般的黑色岩石裸露在外面。
更远处的地平线上,有一道墨黑色的天幕笼罩着整片世界的边界,如同这座囚笼的墙壁。
对于自己坠落这片世界,徐长青倒是不着急。他反正有系统,还有随机传送卡。
即便这里没有任何活物,大不了他使用随机传送卡离开即可。
徐长青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他正要迈步朝前方那座山丘的方向走去,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
他抬头望去,只见东南方向的碎石坡上,十几道身影正以极快的速度朝他冲来。
这些人个个衣衫褴褛、面容干瘦,但每个人的体型都如同铁铸般精悍结实,肌肉线条在破烂的衣袍下清晰可见。
他们的手中握着各式各样的简陋兵器,有人攥着一根磨尖了的兽骨,有人举着一块被削成刃状的黑色岩石,有人握着一根缠绕着铁刺的粗藤棍。
他们的速度极快,每一步踏出都能在干裂的地面上踩出一个浅浅的脚印,那种纯粹的肉身爆发力堪比不朽强者的全力冲刺。
为首的那人是个光头壮汉,脸上横着一道从额头斜贯到下巴的狰狞疤痕,一双泛着赤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徐长青,如同一头在荒原上饿了很久的野兽终于找到了猎物。
他放声嘶吼着,声音沙哑如同破锣:“有新人!新来的!兄弟们上!把他身上能扒的东西全扒了!”
十几道身影同时朝徐长青扑来,手中的简陋兵器裹挟着破风声朝他周身要害招呼。
那速度、那力量、那种战斗时散发出的纯粹杀意,在九州大陆上足以让任何不朽强者都要认真对待。
但他们的兵器在距离徐长青还有三尺的时候全部停住了,只见徐长青的手掌从侧面探出,精准地攥住了当头砸来的那根磨尖的兽骨,五指合拢之间,那根由某种异兽骨骼打磨而成的坚硬骨矛从正中碎裂成无数碎屑洒落一地。
徐长青反手一掌拍在为首那光头壮汉的胸口上,那人庞大的身躯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破布袋般朝后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冲来的四五道身影,一群人如同滚地葫芦般滚了满坡。
剩下的几道身影同时僵在了原地,他们望着徐长青眼中的冰冷杀意,又看了一眼那根被捏碎成骨渣的兽骨和那个被一巴掌拍飞出去还在碎石堆中没爬起来的光头首领,所有人的喉结同时上下滚动了一下。
显然,他们也没想到,这个刚刚出来的新人,竟然是一个硬茬子。
徐长活动了一下刚才拍飞那人时微微发麻的手腕,目光扫过面前这群面色骤变的身影,缓缓开口到:“我刚刚飞升,正想找人问问路。你们来得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