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界海最深处，徐长青的身影从破碎的虚空裂隙中缓缓爬了出来。
此刻，徐长青全身都在流血，暗金色的魔帝之血沿着他破碎的鳞甲和裂开的皮肤不断滴落在虚无的混沌虚空中，每一滴血的坠落都化作一团燃烧着暗金色火焰的璀璨光团。
他勉强站直了身躯，伸出右手朝虚空一抓，那柄被震飞的杀戮之剑从远处旋转着飞回他的手中，剑柄入手时传来一阵冰凉刺骨的触感。
他的视线有些模糊，体内的大道本源在刚才那一击的冲击下出现了大量裂痕，五脏六腑如同被烧红的烙铁反复灼烧般剧痛难忍。
他的眼睛依然死死盯着那道横亘天地的神魔身影，双眼中翻涌的光芒依然炽烈。
“还能站起来？”仙魔至尊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意外：“本座方才那一击虽然只用了不到我百分之一的神力，但按理说足以让任何生灵在瞬间化作飞灰。你居然还能稳住身形且不昏迷，你这吞天魔体的恢复力，确实比当年那个吞天魔神还要强上几分。”
而他口中的吞天魔神是他同一辈的存在，只不过对方在探索无尽混沌界海后便消失不见了。
此刻，徐长青手持杀戮之剑，却没有急着再次发动攻击。
五行归元、无道剑法万道归墟、杀戮神通我花开后百花杀，三道底牌齐出，连对方百分之一的神力防御都没有完全撕碎。
这差距太过巨大，大到即便他再疯狂地催动吞天魔体去吞噬周围的能量，也需要极长的时间才能弥补。
甚至，他唯一的底牌，也不见得能窥探到仙魔至尊的血条。
不过，这一战，徐长青本就是试探的意思。
仙魔至尊的身影在虚空中一步一步朝他走来，每一步跨出都在琉璃般的地面上留下一圈如同水面涟漪般的法则波纹，“本座再给你一次机会，臣服于我，我便赐予你成神的资格。”
徐长青闻言，嘴角却浮起了一抹笑容：“成神？就像你让那些仙帝每隔万年收割一次自身大千世界的生灵一样吗？把他们当口粮，然后给他们一个虚假的成神承诺？”
闻言，仙魔至尊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看来始魔帝那小子，在陨落前告诉你不少事情。”
“他确实告诉了我很多！”徐长青缓缓举起杀戮之剑，剑尖再次指向仙魔至尊的方向，开口道：“你这所谓的神，把无数大千世界当成圈养场的真相。”
“圈养场？”仙魔至尊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如同听到了笑话般的不屑和轻蔑：“你说得没错。这个世界确实是一座圈养场，本座也确实在收割那些生灵。但你可知道，本座收割他们是为了什么？”
它缓缓抬起双手，掌心朝天，那九轮太阳的光芒同时汇聚在它的双手上方凝聚成一道璀璨的光幕。
光幕中映照出一个画面，那是混沌界海下方、一片比混沌界海更加浩瀚、更加深邃、更加恐怖的无尽深渊。
深渊中翻涌着一股比混沌之力更加古老、更加原始、更加狂野的能量，那种能量中蕴藏的破坏性气息让徐长青仅仅是通过光幕看上一眼就感到了一种深入神魂的寒意。
“混沌界海之下，是真正的混沌深渊！”仙魔至尊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在这深渊之中，有着一尊邪神，本座于此镇压他无数岁月。他一旦破开封印，混沌界海中的所有世界、所有生灵都会在瞬间被他吞噬殆尽。”
他放下双手，那道光幕在虚空中缓缓消散：“本座收割万千世界的生灵之力，是为了维持自身的战力，以防邪神破开本座的封印。
仙魔至尊的声音在空旷的大道领域中回荡着：“你以为本座是恶，但你可曾想过，若是没有本座在这里镇压，那尊邪神早就将混沌界海吞噬得干干净净。本座吃的是圈养场里的牲畜，可本座守的是整片混沌界海的疆域。”
闻言，徐长青沉默了片刻。
仙魔至尊的话信息量巨大，大到让他短时间内无法分辨其中的真假。
但有一点他确定，不管对方说的是真是假，以如此残忍的方式收割亿万生灵的生命之力来维持自身力量，这种行为本身就已经背离了他认可的底线和原则。
最重要的是，仙魔至尊初心或许是好的，但在无尽岁月的镇压下，他已经被那尊邪神的邪恶力量无形中影响了。
现在的他，距离变成那尊邪神，吞噬混沌界海的万千世界，恐怕也在一念之间的事情。
闻言，徐长青缓缓开口道；“或许你说的是对的，但你的办法，我并不苟同。”
仙魔至尊看着徐长青，眼中的光芒微微闪烁：“所以，你依然选择与本座为敌？你即便斩了本尊又如何？邪神出世，这个世界依旧要毁灭。”
手握杀戮之剑，徐长青神色漠然，语气却无比坚定到：“那就……连邪神一同斩了。这世间，谁人能不死？区区邪神而已，待我来日必斩他。但在斩他之前，我会先斩了你。”
闻言，仙魔至尊倒是有些赞赏道：“很好！你这份骨气，让本座想起了当年的始魔帝。他临死前也是这般坚定，即便本座已经将他重创到了垂死的地步，他依然在最后一刻朝着本座挥出了一剑。现在，就让本座送你去见他。”
话音落下，仙魔至尊抬起大手，其上无尽神道法则滚动。
这一次，仙魔至尊动用了自身十分之一的力量。大道法则力量滚动间，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大道之手！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大道之手，其上遍布无尽大道，沉浮着无数神纹。
大道之手落下，一切都在它面前消亡。
“系统，绝对防御卡使用！”
面对着大道之手，徐长青自知自己硬抗不了分毫，当即催动绝对防御卡。
“叮，绝对防御卡使用生效！”
“轰！”
大道之手落下，本该毁灭一切，但徐长青这大手下，居然纹丝不动。
见到这一幕，仙魔至尊双眸一凝，露出一丝不可思议的神情。
“你这力量……”望着丝毫不损的徐长青，仙魔至尊第一次感受到了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