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巴蒂亚图斯房间出来，陈汉在走廊上遇到了露克蕾西亚。
女主人今天穿着淡紫色的长裙，头发挽得很高，露出修长的脖子。她站在花园边上，手里拿着一朵花——白色的，花瓣舒展，香气淡雅。
百合。
陈汉认出来了。
露克蕾西亚看到他，微微笑了笑。
“东方人。”她说，“恭喜你。杀狮子的事，整个卡普亚都在传。”
陈汉低头致意。
“夫人过奖了。”
露克蕾西亚看着手里的花。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百合。”陈汉说。
露克蕾西亚有些意外。
“你认识？东方也有百合？”
陈汉知道汉朝的时候有百合，但主要是药用。
于是点点头。
“有，我们东方用它来治疗腹部胀气，不像罗马的百合花，有很多含义，其中一种是性感。”
他知道在罗马，贵族女子特别喜欢别人夸她性感，这是最高赞美之一。所以他又专门补充了一句：
“夫人，这朵花特别配您，因为您就是卡普亚最性感最美的女人！”
露克蕾西亚的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吗？！”
脸上已经笑开了花。
陈汉点头，很认真地说：
“当然是真的！”
露克蕾西亚笑得合不拢嘴了。
“你真会夸女人啊。”她把那朵百合递给他，“送给你。今晚会有好事，戴着它，也许能带来好运。”
陈汉开心地接过花。
百合花瓣洁白柔软，带着淡淡的香气。
他想起百合花妓院。
想起今晚要来的那个女人。
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夫人，”他说，“我能请您帮个忙吗？”
露克蕾西亚看着他。
“什么忙？”
陈汉犹豫了一下。
“我需要一些东西。”他说，“能请夫人帮我买一下吗？”
露克蕾西亚挑眉。
“什么东西？”
陈汉压低声音，先说了三个词。
露克蕾西亚听完，愣了好几秒。
她不知道这些东西有什么用，但多次见识了陈汉的神奇，所以也就没有多问。
“没问题，还需要什么？”
“有。”陈汉继续压低声音说，“藏红花、生姜、肉桂、胡椒、薄荷、迷迭香、蜂蜜、葡萄酒。”
露克蕾西亚瞪大了眼睛，越听越开始脸红，这些东西在罗马往往是用来增强性欲的。
“你要这么多？确定吗？当饭吃？”
陈汉笑了。
“夫人，我做的东西，比饭菜有意思多了。”
露克蕾西亚盯着他看了半天。
“你真是个奇怪的人。”她说，“不过你为学校立下汗马功劳，我愿意帮你。”
她顿了顿。
“藏红花很贵。你确定？”
陈汉点头。
“确定。”
露克蕾西亚叹了口气。
“好吧。我让玛尔西娅去一趟。城里有专门的香料铺子，什么都能买到。”
“谢谢夫人。”陈汉说。
露克蕾西亚转身要走，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东方人，”她说，“我真好奇你今晚到底要干什么。”
陈汉没有说话。
他只是笑了笑。
傍晚时分，玛尔西娅敲响了陈汉的门。
她递给他一个大大的布包，头也不敢抬，转身就跑。
她一个女人，在买藏红花这些东西的时候，被店家嘲笑了。
陈汉打开布包。
东西全了。
羊肠、麻线、橄榄油——做避孕套的材料。
藏红花、生姜、肉桂、胡椒、薄荷、迷迭香、蜂蜜、一小罐葡萄酒——做另一种东西的材料。
完美。
陈汉把东西分类放好。
然后他开始动手。
他先把藏红花取出来。
罗马人知道藏红花能增强性欲、助勃起，但他们不知道为什么。陈汉知道——藏红花含番红花醛，能轻度扩张血管，改善血流。
他取了一小撮，放进小石臼里，慢慢研磨。
然后是生姜。
罗马人用姜做“热药”，促进血液循环。陈汉知道这是对的。
他把姜切成薄片，也用石臼捣碎。
然后是肉桂、胡椒、薄荷、迷迭香。
每一种，他都知道原理。
肉桂——扩张血管。
胡椒——刺激交感神经。
薄荷——放松平滑肌。
迷迭香——提神醒脑。
他把这些东西按比例混合，加入蜂蜜，慢慢搅拌。
蜂蜜是最好的载体，还能掩盖苦味。
最后，他加入一小勺葡萄酒。
古罗马没有缓释技术，但酒精可以帮助提取有效成分，也能让药效更温和。
他把所有东西搅成浓稠的膏状，装进一个小陶罐里。
闻了闻。
辛辣、香甜、带着草药的清气。
他舔了一点点。
舌尖微微发热，心跳快了半拍。
有效。
陈汉笑了。
他给它起了个名字。
“东方神油”。
天慢慢黑了。
陈汉来不及做避孕套了，索性先休息，坐在床边等着。
那份药膏就放在手边。
外面传来脚步声。
门被推开。
一个女人走进来。
她站在门口，月光从她身后照进来。
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皮肤白得像牛奶。
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长裙，腰间系着一条银色的带子。裙子的领口开得很低，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口。
她看着陈汉，微微笑了笑。
“你就是那个东方人？”
陈汉点头。
“我叫莉迪亚。你们这个鬼地方，只有你和斯巴达克斯才有兴趣吸引我来。”她走进来，随手关上门，“百合花妓院的。”
她走近了几步，上下打量着陈汉。
“你很瘦。”她说，“不像那些角斗士，浑身都是肉。”
看来这个妓女应该是百合花的头牌了，有能力挑客人，甚至还敢调侃客人。
陈汉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莉迪亚在他面前站定，仰头看着他。
“不过你长得挺好看的。”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眼睛很亮。”
陈汉的心跳快了半拍。
他肯定有需求。
二十八岁的男人，当然有这方面的经验。穿越到罗马这么久，每天都在想着怎么活下去。杀狮子、抓内奸、防着巴尔卡、想着叛徒——哪有心思去想这种事？
但现在……
他低头看着莉迪亚。
她很漂亮。真的漂亮。
金色的头发披在肩上，蓝色的眼睛像地中海的海水。她的身材很好，那条裙子根本遮不住什么。
但她是个妓女。
今晚陪他，明晚陪别人。
后天，大后天，下个月，明年——
她陪过多少人？
陈汉的胃微微翻涌。
他不是那种有处女情结的人。谈过两次恋爱，他知道什么是感情，什么是欲望。
但他有洁癖。
生理上的洁癖。
他不想碰那些不知道碰过多少人的身体。
莉迪亚注意到他的犹豫。
“怎么了？”她问，“不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