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苏为什么这么疯狂,动用一切力量造谣,想让陈汉的资金链断掉?
原因就是他的房地产帝国开始动摇,他要在自己倒下前,把陈汉先击倒。
遗憾的是,这一次他煽动的、以为已经十拿九稳的玫瑰银行挤兑事件,又没能成功
但他还有最后的底牌——罗马城多次火灾后留下的废墟。
这些年来,他靠着“先压价收购、再灭火”的强盗逻辑,囤积了大量烧毁的公寓、倒塌的别墅、废弃的仓库。
他一直没有改造,因为“改造太麻烦、利润低”,他在等一个冤大头出高价买走。
他等的人,是陈汉。陈汉买了,不仅消耗这个最强对手的实力,也能拿到一批救命的金币。
阿蒂利乌斯站在克拉苏的书房里,低声说:“大人,那个东方人最近频繁出入城东的火灾废墟区。他会不会是想买我们的地?”
克拉苏冷笑了一声。“我就等着他呢。那些地虽然烧毁了,但地段还在。他要买,就得按正常地价出钱。他要是敢压价,我就让他知道,在罗马城,地价不是他说了算的。”
他等陈汉来求他。但陈汉没有来。
陈汉找上了门,却不是买克拉苏的地。他买的是那些克拉苏不要的——火灾废墟旁边的破烂地块、废弃多年无人问津的老宅、被水淹过的低洼地。
这些地,由于克拉苏当年不要,原地主们一直砸在手上,每月还要给市政官交一点维护费,早就想甩手。听说陈汉要买,当然是求之不得,很快以正常地价的三分之一打包卖给了陈汉,还在心里嘲笑:“那个东方人捡破烂!这些地实在太差了,根本没人要,他能盖出什么?”
陈汉站在第一块废墟前时,身边只有老马尔库斯和几个房屋设计师。这片废墟原是三栋连排公寓,三年前的一场大火烧得只剩下石头外墙和部分承重墙。房主没有钱重建新屋,就一直这么废弃着。
野草从石缝里长出来,藤蔓爬满了半面墙,墙根下堆着附近居民扔的垃圾。陈汉蹲下来,用手摸了摸那面被烟熏黑的石墙。石头表面粗糙,烟灰渗进了石头的纹理里,像是刻在上面的年轮。
老马尔库斯站在他身后,缺了两根手指的左手拄着拐杖。
“陈老板,这墙还能用?”
“能用。石头比木头结实。火烧过的石头,反而更硬。石灰岩遇高温会重新结晶,强度比没烧的时候还要高。”
陈汉在笔记本上快速画了一张草图。他想起在清华读书时看过的一个案例——北京核心区有栋烂尾楼闲置了十年,无人问津,一家地产公司以市场价三分之一的价格收购,没有全部拆除,而是保留原有的主体结构和部分外墙,用现代材料加固,改造成高端写字楼和商业综合体,价值翻了五倍,成了北京地标。
那个案例的核心不是重建,是“低成本改造+价值重塑”。不是所有的破烂都要推倒重来。有时候,保留历史留下的骨架,反而比全新的更有味道。
“老马尔库斯,你帮我做件事。”陈汉站起来,指着废墟的轮廓。“把所有能用的石头编号,能用的木梁标记好。不能用的拆掉,能用的留着。我们要在旧骨架上盖新房子。”
“那不成了补丁摞补丁?”
“补丁打好了,比新衣服还结实。”陈汉笑了笑。“克拉苏盖楼,是用最快的速度、最差的材料、最便宜的工人,把石头堆起来就收租。我盖楼,是先找最好的骨架,再用最好的材料把肉补上去。骨头硬了,肉不会烂。你打了一辈子铁,知道淬火后的钢比生铁硬。这些石头,就是被火淬过的。”
老马尔库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第一批改造工程,陈汉选了三处废墟。
一处是烧毁的公寓楼,两处是废弃的独栋别墅。他没有请希腊建筑师,没有用昂贵的大理石,只带了二十个石匠、三十个劳工、五个木匠。他让老马尔库斯设计了标准化的门窗尺寸和铅管规格——所有的窗户都一样大,所有的门都一样宽,所有的铅管都可以互换。
石匠们先把废墟上的垃圾清理干净,把倒塌的石块重新砌起来,用火山灰混凝土填补裂缝。木匠们用松木做梁,用柏木做门窗,松木轻便,柏木耐腐,各取所长。劳工们在外墙上刷了一层白色的石灰浆,把烟熏黑的石头遮住,远远看去像新的一样。
“陈老板,这墙上的裂缝补了,但还能看出来。”一个石匠指着墙面。“不用遮。留着。”陈汉说。“每堵墙上的裂缝,都是这栋房子的伤疤。伤疤不是耻辱,是故事。租户住进来,看到这些伤疤,就知道这栋房子经历过火灾,但没有倒。它会比那些没经历过的更结实。人也是一样。”
石匠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老马尔库斯听懂了。
他缺了两根手指的手在拐杖上轻轻敲了敲,没有说话。
翻新后的第一批房子开租那天,陈汉没有做广告。他只是在门口挂了一块木牌,上面写着:“玫瑰地产改造项目。租金比市价便宜三成。石墙,厚瓦,不漏水。前二十户免首月租金。”
木牌很简陋,字是用炭笔写的,风吹日晒几天就会褪色。
但消息还是传出去了。不是通过报纸,是通过那些克拉苏的老租户。
罗马城的平民区,消息靠腿传。一个人走几条街,就能把话送到几百户人家。
一个在克拉苏公寓住了九年的老兵,听说陈汉改造了城东的废墟,拄着拐杖走了一个时辰来看房。
他摸了摸那面被白色石灰浆覆盖的墙壁,敲了敲,纹丝不动。他抬头看了看屋顶的柏木梁,新换的,闻起来还有木香。他推开窗户,窗子很重,但很顺滑,风从外面灌进来,吹散了屋里闷了几年的尘土味。
“我租了。”他说。
“您不看看别的?”陈汉的管家问。
“不用看。”老兵的眼眶红了。“我在克拉苏的公寓住了九年,九年没见过这么厚的墙。他家的墙,一拳能打个洞。这墙,我撞上去估计是我疼。而且,这墙上的裂缝还在。它扛过大火没倒,我住进去还怕什么?”
老兵的话被人传了出去。更多的人来看房。
不到三天,第一批改造的五十套房子全部租出。
陈汉的房地产战争,正按照他的计划在顺利推进。
接下去,他会遇到难以应对的挑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