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已经摆好，他拿起叉子，手指还有些僵。
格兰芬多长桌那边，罗恩正往嘴里塞第三块吐司，腮帮子鼓得厉害。
他一边嚼一边抬头往教工席看，视线落到赛维恩身上时，动作直接停住。
罗恩拿胳膊肘捅了捅哈利，差点把他那杯南瓜汁撞翻。
“罗恩你特么……”
“闭麦，看那里。”
哈利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索莱斯教授坐在教工席最边上，低着头，背微微弓着，像是想把自己缩进椅子里。
脸色白得吓人，嘴唇也没什么血色，灰袍子袖口上还沾着几块暗红痕迹。
他叉起一块炒蛋，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又放下叉子。
哈利看见他的手在发抖。
教工席上的其他教授好像都没留意到他的异常。
弗立维正和斯普劳特说着什么，麦格低头看着猫头鹰刚送来的文件。
斯内普切着煎蛋，目光却时不时往最右边扫一眼。
只有邓布利多,他坐在主位上，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安静地落在索莱斯身上。
索莱斯显然察觉到了，头埋得更低。
“他身上有血。”哈利压低声音，手指攥着叉子。
罗恩把嘴里的吐司艰难咽下去，凑近些，小声说：“会不会是林德又把他叫出去了？世界杯那次也是这样。
林德半夜把他叫走，用钻心剜骨折磨他，他回来时就是这副样子，脸白得吓人，身上还有血。”
哈利没接话，只盯着索莱斯发抖的手指。
霍格莫德那天的画面在脑子里一遍遍往回放。
索莱斯跪在岩石上，用切割咒往自己后腰刻标记，血顺着腰侧往下淌。
那时候他也在抖，和现在一模一样。
过了一会儿，索莱斯大概是逼着自己吃了几口，起身从侧门出去了。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时，赛维恩刚脱下灰袍子，里面只剩一件旧衬衫，袖口上的血还没来得及处理。
他把袍子团成一团塞进抽屉，清了清嗓子：“进来。”
门开了，哈利、赫敏、罗恩三个挤在门口。
哈利站在最前面，神情努力绷着，绿眼睛里的情绪却藏不住，愤怒，难过，还有点手足无措。
“有事？”赛维恩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
哈利站在办公桌前，深吸一口气：“教授，上次您说，想摸教授可以，但得提前说。所以我现在提前说。我想碰一下您，就一下。”
赫敏：？啥比吧。
罗恩在旁边张着嘴，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开口。
赫敏抿着唇，目光一直没从赛维恩袖口那几块暗红色痕迹上移开。
赛维恩沉默几秒，轻轻叹了口气：“行。”
赫敏先上前。
她没像哈利那样直接碰，而是小心伸出右手，手指停在赛维恩肩膀上方，回头看他一眼。
赛维恩点头后，她才把指尖落下去。
隔着衬衫，能摸到他皮肤的温度偏低。她沿着肩膀往下，手指滑过上臂，力道很轻，几乎没怎么压。
每挪一点，她都抬头看赛维恩一眼，确认他还能忍。
最后，她的手指停在他后腰的位置。
就是霍格莫德岩石上那个兜帽人用切割咒刻标记的地方，也是今天赛维恩在讲台上按住的地方。
“嘶——”
赛维恩身子猛地绷紧，喉咙里压出一声闷哼。他攥紧椅子扶手，额头冒出一层薄汗。
赫敏立刻把手缩回去，动作快得像碰到烫铁。
就在这一瞬间，她闻见了他身上的血腥味，从衬衫底下透出来的，比袖口上的血迹更近也更新鲜。
赫敏站在原地，没再上前，也没再碰他。
她看着赛维恩微微弓起的背，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摸到的，也许只是最外面那一层。
后腰那一点地方疼成这样，别的地方呢？
衬衫下面还藏着多少伤？
她不敢往下想。
哈利走上前，没去碰他的后腰，只是弯下腰，轻轻握住了他攥着扶手的那只手。
赛维恩的手指冰凉，手背上有一道淡淡的红痕，像是被什么刮过，也可能是自己挠出来的，指尖还在轻轻发抖。
“教授，”哈利压低声音，“你身上有血腥味。今天脸色很差，手也在抖。刚才赫敏只碰了你一下，你就疼得差点出声。”
他停了停，声音更哑了些，“你到底伤在哪儿。”
赛维恩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回去，垂下眼：“没什么，只是没睡好。”
语气还是惯常那种温和，听着也平静。
“骗子。”罗恩脱口而出。
他愣了一下，耳朵尖立刻红起来，可话说了也不能收回去。
两只手攥成拳头垂在身侧，他往前站了一步，和哈利并到一处，声音因为紧张有点走调，火气却一点不减：
“你每次都说没什么，每次都说没睡好。上次在陋居也是，你被林德用钻心剜骨折磨到站不起来，醒了还问有没有人受伤！你当我们是傻子吗？！”
赛维恩看着面前三张脸。
罗恩红着耳朵，刚才那声“骗子”大概憋了很久。
赫敏眼眶微红，站得很直，肩膀却微微往前倾，随时准备扶人似的。
哈利站在中间，绿眼睛里的情绪浓得几乎压不住，反倒显得很安静。
他想开口把人打发走，可后腰那阵疼还没过去，衬衫底下还隐隐发烫。
话到嘴边，又卡住。
他靠回椅背，把没批完的论文挪到膝盖上，低头假装去看。
没人动。
赛维恩靠在椅背上，无奈的看着面前三张脸。
罗恩攥着拳头，耳朵尖还是红的；赫敏眼眶微红，站得笔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袍子边缘,看了眼站在两人中间的哈利，他绿眼睛里的情绪压得令人几乎看不清楚底下到底是什么。
他叹了口气。
从椅子上站起来，膝盖有点发软，后腰的伤被牵扯到，疼得他眼角抽了一下。
不过,平常都不痛的,今天怎么回事。?
【已自动为您补全人设。】
赛维恩：“……”
他先走向赫敏。
女孩比他矮大半个头，他弯下腰，轻轻环住她的肩膀，拍了拍她的后背。
赫敏僵了一瞬，然后抬起手，极轻地碰了碰他的手臂，仿佛怕碰碎什么易碎品。
他松开赫敏，转向哈利。
哈利的肩膀比他宽，他得稍微踮一点脚才能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