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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的正午,霍格沃茨大礼堂挤得满满当当,充斥着学生们吵闹的说话声、餐具碰撞的脆响,热闹得像临时开市的小吃集市。

赛维恩从教工席位缓缓起身,侧身避开往来走动的学生,顺着长桌之间狭窄拥挤的过道,慢悠悠朝着格兰芬多的长桌走去。

他刻意放慢了走路的速度,视线慢悠悠扫过一排排坐着的学生,来回看了两遍,都没捕捉到罗恩和赫敏的身影。

哈利一个人孤零零靠在格兰芬多长桌的最末端,面前餐盘里的食物完好大半,基本一口没动。

他的右手全程死死揣在黑袍袖子里,整个人绷着一股说不出的僵硬。

“哈利。”

哈利闻声抬头,眼下挂着一圈浓重的青黑,整个人看着蔫蔫的,状态明显很差。

他轻轻应了一声,除此之外没有多余的动静。

按照原着来说哈利现在已经被乌姆里奇那个羽毛笔折磨了,不怪他这样。赛维恩心想。

他顺势在他对面落座,随手拿起桌边的玻璃杯抿了一口南瓜汁(赛维恩逐渐觉得这玩应其实还是能喝的),松弛又随意的道,像普通唠家常的老师:

“赫敏和罗恩怎么没来补课?我昨天下午空等了整整一节课。”

哈利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鸽们,当时只是吸引注意力的借口,你也没说要补课啊。

他藏在袖子里的右手下意识往里缩了缩,嘴唇微微开合,像是在艰难斟酌措辞,纠结了好半天,才低声挤出简短的一句话:“她让我写句子。”

“写句子?”

“在办公室。用羽毛笔写。”哈利语速飞快,生怕慢一秒就说不出口,“写了很久。”

赛维恩没有接着追问细节。

他看得一清二楚,哈利全程不敢动用右手,连想要碰餐具,都别扭地只用左手操作。

这个场景他上辈子看书的时候就刷过无数次,熟得不能再熟。

乌姆里奇的羽毛笔,笔尖在纸上写下句子,黑魔法会直接划破皮肤,以鲜血为墨,所有字迹都会永久刻在皮肉上,每一次重写,旧的伤口就会重新裂开一次。

那个女人还冠冕堂皇地把这种折磨称作所谓的有益训练,明显是一个离谱至极的自我感动式管教。

但他脸上半点端倪都没露,只挂着一点恰到好处的茫然困惑,完全装作没有看穿背后的猫腻。

就在这时,礼堂入口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罗恩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嘴里还塞着大半块没咽下去的约克郡布丁,两边腮帮子鼓鼓囊囊的,活像偷囤了粮食的仓鼠。

他一眼瞥见坐在哈利对面的赛维恩,脚步猛地顿住,含着食物的声音含混不清:“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赛维恩轻笑一声,站起身随手拍了拍长袍下摆的褶皱,平淡而自然地说:“没什么。我单独找波特有点事,补上昨天缺席的补课内容。”

罗恩傻乎乎地应了一声,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没脑补出半点异常,彻底放下了疑心。

他转身就想去找赫敏,嘴里还不停咀嚼着食物,走出去两步又猛地回头,大大咧咧地朝哈利喊了一句:“哈利,赫敏告诉你下午图书馆见!”

哈利没有出声回应。

赛维恩已经移步走到了哈利身侧,手掌轻轻落在少年的肩头,力道温和,带着他一步步往礼堂侧边的出口走。

离开喧闹的礼堂后,走廊里瞬间安静下来,空旷的石板路放大了所有声响,两人的脚步声清晰地回荡在空气里。

“教授。”哈利忽然开口,闷闷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您是不是知道什么。”

赛维恩没有立刻给出回答。

他带着哈利拐进三楼那条走廊,抬手推开自己办公室的木门,侧身让出通道。

“进来再说。”

哈利低头迈步走了进去。

赛维恩随手带上门,没有上锁。

他走到办公桌前,拉出一把椅子稳稳摆在哈利面前,自己则轻靠在办公桌边沿,垂眸牢牢盯住少年那只始终死死藏在袖管里的右手。

“现在,”他语气褪去了方才的松弛,变得温和又郑重,“让我看看你的手。”

哈利往后退了半步。

他主动将受伤的右手深深藏进袖口最深处,企图让整只手掌彻底隐匿在黑袍布料之下。

左手牢牢贴合在办公室冰凉的桌沿上,整条手臂的肌肉持续紧绷,身体每一寸神经都处于高度戒备的抗拒状态。

“教授,不用了。只是写了几行字,已经……”

赛维恩就站在原来的位置,躯体稳稳定在地面,没有挪动分毫。

脸上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眼眸平稳敛着,连睫羽最轻微的颤动都察觉不出。

他在心底默默触发系统权限,消耗一百情绪值,唤醒沉睡的魔力。

系统全程静默,没有任何反馈提示。

一股细密温润的热流顺着脊椎底端缓缓爬升,一点点浸润整条经脉,缓缓填满身体内部空旷的肌理。

平日里松散随性、自由流转的魔力彻底改换状态。

他的感官被瞬间抬升到极致敏锐的层次,整间办公室里所有细微动静尽数收纳进感知。

空气里缓缓浮沉的细小尘埃、哈利胸腔不规律的起伏节奏、少年皮肤表层细碎的肌体震颤、门框老旧裂缝里堆积的薄灰,无数细碎入微的画面清晰铺展在意识当中。

哈利的身体瞬间彻底僵直。

一层无形无质的魔力场悄然覆盖他的全身,缓慢贴合、包裹住他的四肢躯干。

他骤然睁大眼睛,原本死死藏在袖管里的右手不由自主滑落出来,悬空停在半空,指尖不断细碎颤抖,拼尽全力对抗这股看不见、摸不透、完全无法挣脱的束缚力量。

他尝试抬脚后撤,双脚稳稳贴在地面,丝毫无法移动。

尝试扭转身体逃离,腰腹躯干被无形的力量牢牢锁死,动弹不得。

从头到腰的躯体完全失去控制权,仅剩脖颈与头颅保留自主活动的能力。

“教授……您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