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黑暗天使旗舰不屈真理号的穿梭艇上，费边凑近林恩的私人通讯频道，声音压得极低：
“架子还挺大的，还得我们主动过去见面。”
林恩透过观察窗，看着舷窗外那艘正在逐渐逼近的庞然大物，在频道里低声回应：
“第一军团嘛，谁让他们人多呢！”
这话倒不是酸。
林恩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这段时间恶补的军团资料。
现在是大远征中期，第一军团保守估计已经超过了十万星际战士的规模，而极限战士这边……
基利曼还在发力阶段，规模稍逊，但正在稳步追赶。
【系统：需要给亲科普下蓝爸爸的“爆兵流水线”吗？】
【林恩：……免费版就行。】
系统弹幕贴心飘过：
【极限战士兵源建设简明指南（林恩特供版）】
【核心：不靠人海，靠体系。基利曼是原体里的“运营狂魔”，搞出了一套“征兵-训练-补给”工业化闭环。】
【1.兵源池无限扩容：马库拉格本土+打下来的殖民星，全是兵工厂。
每征服一个星球，立刻建学校、搞医疗、筛基因适配者。
不是抓壮丁，是行政体系造血。
其他军团还在发愁兵源时，蓝爸爸的兵是越打越多。】
【2.新兵速成流水线：训练模块化拆分，战术、突击、重武器、侦察分科教学，附赠标准化手册（《圣典》雏形）。
新兵不用跟着老兵摸爬滚打五年，两年出师，战斗力还有保障。
辅助军干杂活，星际战士专心打仗或训练，效率拉满。】
【3.基因种子富得流油：基利曼的基因种子稳定得令人发指，新兵成活率85%起步。
每个连队有专人负责采集、保存、培育，战损回收优先级高于阵地，丢了种子比丢了阵地罪还重。
所以极限战士巅峰期能到二十五万规模，不是靠蛮生，是靠体系。】
林恩看得啧啧称奇。
不愧是蓝爸爸，打仗不忘搞基建，打架不忘开分矿，这运营思路放星际争霸里也是天梯宗师水平。
“看，那就是不屈真理号。”费边指了指前方。
观察窗外，旗舰的全貌映入眼帘。
林恩之前查过资料。
马库拉格之耀号全长26公里，以亮银色为主，蓝色涂装为辅。
装甲板平整如镜，舰体上清晰地绘着奥特拉玛星域纹章和极限战士徽章，整体风格庄严明亮，秩序井然。
而不屈真理号……
全长28公里。
在太空尺度上，两公里的差距看似不大，但对旗舰而言，意味着更多的武器阵列，更大的机库容量，更复杂的虚空盾系统。
通体哑光黑与深灰色涂装，装甲板棱角分明，线条锐利如刀，几乎看不到任何多余装饰，仅在舰首有一个极其低调的第一军团纹章。
整艘船透着一种冰冷的压迫感。
“其实黑暗天使有三艘荣光女王级，”费边又开始发挥情报特长，“不屈真理号、真理剃刀号、憎恶典范号。”
“不过……憎恶典范号在阿德维克斯-莫尔斯和冉丹的遭遇战中毁了。”
他压低声音：“尤里安·万德拉戈大导师领导的那场仗，说是惨胜，阵亡了五千兄弟，但我最新情报显示，损失至少一万兄弟，外加五十艘主力舰，辅助军伤亡更是不计其数。”
“万德拉戈后来在卡尔卡萨尔不听咱们原体指挥，一意孤行，结果咱们也都看到了……”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林恩点头。
莱昂的性格孤僻多疑，黑暗天使擅长隐秘作战、敌后渗透、清除异端。
行动时喜欢藏着掖着，连友军都摸不清他们的真实意图。
而基利曼是秩序狂，凡事讲究条例公开，可追溯。
这两个原体的风格，简直像是光谱的两端。
费边又凑近了些，做贼似的左右看看：“再告诉你个劲爆的……莱昂的母星是卡利班，对吧？”
“他身边有个副官叫卢瑟，据说是从小把他带大的人。结果跟着大远征没几年，就被贬回卡利班了。”
“为什么？”
“据我在白疤的朋友透露，第四远征舰队发现了一颗叫萨罗什的星球，帝国本想和平收复，但那地方官僚主义盛行，白疤兄弟在那憋屈了一年没进展。”
“后来莱昂带队接管，萨罗什人不知道抽什么风，突然用核弹袭击不屈真理号。”
费边耸耸肩：“虽然袭击被挫败，但就因为这事，卢瑟和五百名黑暗天使被遣返回卡利班训练新兵。”
“你说，连最亲近的人都能产生隔阂，这样的领导……”
他没说下去，但语气里的倾向很明显。
一边贬低黑暗天使的孤傲，一边暗搓搓夸自家原体亲切。
林恩心里赞同。
莱昂这性子，非得等老家被炸，自己睡个万年长觉后才正常点。
太孤傲了，容易没朋友啊。
“我们到了。”德拉库斯的声音在公共频道响起，打断了二人的八卦。
“各位，打起十二分精神，我们代表的是第十三军团，不要辱没基利曼之子的威名。”
穿梭艇对接。
舱门打开。
……
踏上不屈真理号的瞬间，林恩的第一感觉是：暗。
不是光线不足。
照明很充分。
是氛围上的“暗”。
通道墙壁是深灰色的合金，没有任何装饰性浮雕，只有实用主义的管线与接口。
空气中有淡淡的臭氧和机油味，通风系统的声音比马库拉格之耀号更低沉。
他们走在一条长达数百米的仪式走廊上。
这是荣光女王级战舰的标准设计，用于迎接重要访客。
但在不屈真理号，这条走廊两侧没有陈列战利品或荣誉旗帜。
只有冰冷的金属墙壁，以及每隔二十米站立着的，宛如雕像的黑暗天使守卫。
那些守卫的动力甲是统一的深绿色，比林恩在卡尔卡萨尔见过的混装样式更加规整厚重。
他们站得笔直，头盔面朝向正前方，对经过的极限战士队伍没有任何视线跟随或肢体反应。
但林恩新觉醒的灵能感知，却捕捉到了更多东西。
他的意识像微弱的雷达波般悄然扩散，感知着这条走廊之外的结构。
隐藏通道，加密舱门，深埋在装甲板后的密室。
有些密室里有人，气息被严密封锁，但灵能层面的存在感像被捂住嘴的囚徒，透出压抑与隔绝。
这些大概是关押特殊囚犯或存放秘密档案的地方。
林恩收回感知，心里嘀咕：不愧是秘密主义专业户，旗舰修得跟迷宫似的。
领路的黑暗天使军官沉默不语，只在必要的岔路口做出简洁的手势。
整个队伍除了脚步声和动力甲关节的轻微嗡鸣，再无其他声响。
压抑。
终于，他们来到一扇厚重的精金大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