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云霆视线在那双倒栽葱的腿上停顿了半秒。
男人推开劳斯莱斯的车门,迈着长腿踏上庄园的大理石车道。
空气中还残存着黄鼠狼大仙那生化武器般的余味。
薄云霆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周身翻滚的冷冽气场,硬生生将那些恶臭驱散了几分。
沈寂看着提前下班的活阎王,心底暗叫不好。
这男人该不会觉得他手段太残暴,虐待前丈母娘,有损薄家声誉吧?
沈寂反应极快。
他立刻用双手死死捂住鼻子,桃花眼里迅速蓄起一层水雾,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动物,哒哒哒地跑到薄云霆面前。
“老公,你可算回来了!”
沈寂把脸埋进男人带着冷杉香气的风衣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那个疯女人拿刀要砍我!要不是豆豆保护我,你现在就只能看到我被剁碎的尸体了呜呜呜……”
他一边干嚎,一边悄悄用余光观察薄云霆的反应。
薄云霆垂下眼睫。
看着怀里这只戏瘾大发的小狐狸,男人眼底不仅没有半分责怪,反而涌起一股令人心惊的阴鸷。
他抬手,粗糙的指腹轻轻刮过沈寂泛红的眼尾。
“是保镖失职,没在几百米外就把这种垃圾拦下。”
薄云霆嗓音低沉淬冰,视线冷冷扫过旁边还在干呕的保镖队长。
“自己去刑堂领罚。以后再让这种不干不净的东西靠近庄园半步,你们就全都滚去填海。”
保镖队长吓得浑身一哆嗦,连滚带爬地指挥手下,捏着鼻子把垃圾桶里的林婉拖上车,准备直接打包扔出京城。
薄云霆收回视线。
他大掌搂住沈寂的腰,将人半抱半搂地带进别墅大厅,直奔一楼的盥洗室。
水龙头里流出温热的水。
薄云霆没有让沈寂自己动手。
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挤了一泵昂贵的洗手液,将沈寂那双白皙修长的手包裹在掌心。
细腻的泡沫在两人指间交缠。
薄云霆低垂着眉眼,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仔细地清洗着沈寂每一根手指,连指甲缝都没放过。
“以后这种脏东西,别脏了你的眼。”
薄云霆扯过一条柔软的毛巾,慢条斯理地擦干沈寂手上的水渍。
“不开心了,或者无聊了,就去花钱。”
男人拉着沈寂走到客厅,将他按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
随后。
薄云霆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一打厚厚的卡片。
没有现金支票那么俗气,全是清一色的黑金光泽。
瑞士银行的无限透支黑卡、百夫长黑金卡、各大顶级奢侈品牌的全球限量版副卡……足足有十几张。
薄云霆像扔废纸一样,将这打足以买下一个小国家的卡片,随手塞进沈寂的怀里。
“密码都是你的生日。”
薄云霆单手撑在沙发靠背上,俯下身,滚烫的气息喷洒在沈寂耳畔。
“去买。衣服、珠宝、跑车,买下一条街都行。”
男人暗红色的眸子里翻涌着令人窒息的偏执与占有欲。
“只要你高兴,把整个京圈买空,薄家也供得起你。”
沈寂看着怀里那堆沉甸甸的黑卡,喉结剧烈滚动了两下。
这男人是不是有什么霸总语录后遗症?
但他该死的……好喜欢这种用钱砸人的调调!
沈寂财迷心窍,桃花眼弯成了两道月牙。
他毫不客气地将黑卡全部划拉进自己的口袋里,然后猛地挺直腰板,双手捧住薄云霆那张俊美无俦的脸。
“吧唧!”
一个响亮且清脆的吻,结结实实地印在薄云霆削薄的唇上。
“老公,你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帅的印钞机!”
沈寂笑得像个小财迷,“放心,我一定努力败家,绝对不给你丢脸!”
薄云霆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吻砸得愣了一秒。
唇上还残留着沈寂身上的清甜气息。
男人眸色骤深,刚想扣住那截不安分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
沈寂却像条泥鳅一样,刺溜一下从沙发上滑了下去,抱着满口袋的黑卡,蹦跶着跑上了二楼。
“我先去研究研究明天买什么!”
看着那欢快的背影,薄云霆舌尖抵了抵后槽牙,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的闷笑。
这小骗子,拿到钱就翻脸不认人。
第二天。
沈寂起了个大早。
他换上一身休闲的黑色卫衣,戴着鸭舌帽,口袋里揣着那把足以在京城横着走的黑卡,雄赳赳气昂昂地出了门。
薄家专职司机老赵恭敬地拉开车门。
“少夫人,今天咱们去哪消费?SKp还是国贸?”
老赵已经做好了帮少夫人拎几十个爱马仕纸袋的准备。
沈寂坐在宽敞的后座,把玩着手里的一枚五帝钱,嘴角挑起一抹玩味的笑。
“不去那些没意思的地方。”
沈寂抬起眼皮,目光深邃。
“去潘家园古玩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