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边一郎咬着牙，双手在身前缓缓抬起，两掌相对，相互搓了一下。
掌心之间忽然冒出一簇火焰。
火焰不大，拳头大小，颜色是橘红色的，在他掌心跳动着，把周围警察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那些警察看着那簇火焰，有人下意识地退了一步，有人握紧了手里的枪，有人咽了口唾沫。
他们听说过渡边一郎会术法，但亲眼看到还是第一次。
秋本雅的脸色变了，往前迈了半步。
秋本樱也握紧了拳头。
陈梦怡站在两人身后，攥着的衣角。
何子为看着渡边一郎掌心的那簇火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是真的觉得好笑，笑出了声，笑声不大，但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像是在看一场精彩的杂技表演。
他笑得太开心了，笑得渡边一郎的脸从紫红变成了猪肝色。
那不是道术。何子为的神识早就扫过了渡边一郎的掌心，那是一层磷粉，混着某种油脂，涂抹在掌面上，靠内劲摩擦生热点燃，再靠内劲维持火焰不灭。
一个天罡境巅峰的高手，靠着掌心涂磷粉来唬人。
维持不了多久，等磷粉烧完了，火就灭了。
何子为看着渡边一郎掌心那簇橘红色的火苗，又看了看他因为运功而涨红的脸，笑得更大声了。
渡边一郎终于忍不住了，大吼一声，双掌齐出，朝着何子为拍去，那一簇火焰在他的掌心上跳动，带着灼热的气息，直扑何子为的面门。
秋本雅在后面喊了一声“小心”，陈梦怡攥紧了的衣角。
何子为的笑容收了，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一道金红色的火焰从掌心涌出，熊熊燃烧，比渡边一郎那簇橘红色的火苗大了几十倍，颜色更深，温度更高，光芒更亮，像一轮小太阳在他掌心跳动，把整条街都照亮了。
渡边一郎冲到他面前，看见那团火焰，瞳孔猛地收缩，脚步顿住了。但已经晚了。
何子为对上渡边一郎那一掌，顺势张开五指，抓住他的右掌。
掌心的真火顺着渡边一郎的手臂往上蔓延，从掌心烧到手腕，从手腕烧到小臂，从小臂烧到肩膀。
渡边一郎惨叫起来，用力想抽回手，但何子为的手指像铁钳一样夹着他的手腕，纹丝不动。
火焰吞噬了他整条手臂，又从他肩膀蔓延到胸口、腹部、双腿、头部。
他的惨叫声越来越短，越来越尖，最后彻底消失了。
火焰烧了几秒钟，灭了。
街道上安静得能听见远处河水流动的声音。
没有灰烬，没有焦骨，没有黑烟。渡边一郎整个人像是被高温蒸发了一样，原地消失，只留下地面上一圈浅浅的焦痕，还有空气中残留的一股灼热的气息。
那些警察举着枪的手在发抖。
有人手里的枪掉在了地上，砸在柏油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有人腿一软，靠着警车站不稳。
有人张着嘴，忘了合上。
秋本雅站在何子为身后，瞪大眼睛，看着那片空荡荡的地面，又看着何子为的右手。那只手干干净净，连一丝烟灰都没有沾上。
何子为的目光穿过那些还在燃烧的警车和满地哀嚎的人，落在了街道尽头的井上正雄身上。
井上正雄被几个黑帮成员扶着，站在一辆黑色轿车旁边，车门已经打开了，他正要钻进去，半个身子已经进了车里，只剩一条腿还在外面。
何子为不是那种任人随意欺辱的人，井上正雄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他已经给过他机会了。
现在他不打算再给。
清风咒施展，何子为的身形在原地消失。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井上正雄面前。
速度快到那几个扶着井上正雄的黑帮成员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花，面前就多了一个人。
井上正雄刚坐进车里，还没关上门，一只手已经抓住了他的脖子，把他从车里提了出来。
井上正雄的双脚离地，脸涨成了猪肝色，双手徒劳地掰着何子为的手指，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像漏气一样的声音。
周围的黑帮成员和警察同时围了上来。
有人举起了枪，有人握紧了棍棒，有人大声喊着什么，语速很快，声音很尖，像是在命令何子为放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