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雾气的反应来看,它像是在认主过程中找到了逃脱的机会,试图利用封印阵短暂的松动脱离玉瓶,却被重新激活的封印又拉了回来。
他现在还无法完全掌控这只玉瓶的全部功能,等以后修为再稳固一些,对它的掌控更深入之后,再找时间好好查看一下瓶内的封印结构和那团烟雾的来历。
他把玉瓶收回戒指中,在修炼室中央又站了片刻,确认周围没有留下其他异常气息,然后转过身,推开门走回走廊。
壁灯还亮着,光线柔和,他沿着楼梯走回卧室,重新躺回床上,被子里的温度还没有完全散尽,像是离开的时间不够长,余温还在原地等着他回来。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肩膀的位置,闭上眼。
窗外夜色依然深重,头顶的吊灯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淡淡的光晕,在他闭眼之后逐渐从视野中消失,只剩下一层均匀的暗色,像是正在缓慢地重新合拢,将他重新包回那个他刚刚离开的位置,用同样的温度和同样的余息承接他入睡前最后一点清醒的意识。
第二天早上,何子为起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照进来了,在地板上铺了一道细长的金色光带。
他洗漱完下楼,餐厅里长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粥、包子、煎蛋、几碟小菜,热气在白瓷碗上方缓缓升腾。
众女陆续从楼上下来,有人穿着宽松的家居服,有人头发还湿着像是刚洗完澡,有人边走边系着睡袍的腰带。
她们在餐桌旁各自落座,有人端起粥碗,有人夹了一个包子放在碟子里。
何子为坐在主位上,端起粥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碗,拿起手机拨了秦爷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秦爷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他一贯的利落干脆:老大,一大早有什么吩咐?
何子为靠在椅背上,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赵明轩带着几个人回了江城,绑架了几个年轻女子,包括苏晚晴的一个闺蜜。
昨天晚上他已经把赵明轩处理掉了,连同他的师兄和师傅,一共四个人,全部解决了。
秦爷在电话那头安静地听完,没有插话。
何子为顿了顿,说:你帮我去查一下,赵家对赵明轩最近做的事知不知情。如果他们只是单纯纵容他胡来,以为他只是玩女人,那可能还没到非动手不可的地步。但如果他们知道赵明轩在绑架、囚禁、残害年轻女性,还替他遮掩、帮他处理后续——那就不一样了。
秦爷听完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我明白了。
何子为继续说下去,语气像是在安排一件他已经想好了流程的事:如果赵家不知情,那就算了,让他们自己收拾残局。如果他们知情却放任赵明轩这样干,那你就联合政府内部的力量,先搞垮他的企业。等企业垮了,再慢慢折磨这一家人。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本来杀了就行,但谁让他们是赵明轩的家人。我对赵明轩就是不爽。至于为何不爽却没有明说。
秦爷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说三天内给他答复,然后挂了电话。
何子为把手机放在桌面上,继续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吃了几口之后他又拿起手机,拨了另一个号码。
这次是打给万妮丝的。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万妮丝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种像是没想到他会主动打过来的惊喜,语调明显比平时高了一些:何先生?你想起我了?
何子为笑了笑,问她三色果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像是有人正在快步穿过房间,走到某个开阔的地方去,还伴随着一句低语被风带走的声音,像是在让别人让开一下位置。
紧接着画面亮了起来,视频通话接通了,万妮丝举着手机站在后花园的那株三色果旁边,屏幕里能看到那株植物比之前长高了一些,叶片比何子为离开时舒展了不少,边缘那层淡紫色的细纹也更加明显了,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一层细碎的光泽。
她把镜头拉近,让他看清叶片表面的脉络和叶缘的生长状态,又绕到侧面让他看茎干和土壤的湿度。
何子为看了片刻,心里大概有数了。
三色果长势比预期的要好,应该是灵水稀释后浇灌的效果在持续发挥作用。
他现在筑基丹的其他主药材已经全部到位了,蓝银花、天叶草都在戒指里,三色果是最后一样, 不过此时还在漂亮国的花园里等着结果。
等它熟了,就可以开始着手炼制筑基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