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检查一下，品质绝对不差，而且只要二两七钱每剂。”
赵尘打开闻了一下，【淬体剂】和外面购买的并没区别。
当即再掏出400文铜钱，凑上刚刚的五两：“两剂。”
“好的。”老板满是笑意，说：“既然是练武者，我偷偷跟你说，我们店铺里有很多好东西，小兄弟可要多多帮衬。”
回到小院子，赵尘立即投入修炼之中。
水缸里的药水只剩下最后一次药力，不能浪费。
经过一番奋力的踢打、捶打，将身上皮膜全练一遍，留下满目疮痍的红肿，这才跨入药桶。
天微亮，练功完毕的赵尘打开【人皮鉴界】：
名字：赵尘
年龄：16岁
精神：3
境界：淬体境.炼皮膜 （1/10）
功法：【山狗拳谱】.硬皮（3/100 入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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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剂药汤过后，【硬皮】增加到3点。
他全身的第一层皮膜，达到韧如皮革的地步。
当然，这一步离【硬皮】圆满，还有着遥远的距离。
不过，有了【人皮鉴界】，等于拥有稳定的修炼资源，他不用担心达不到那一步。
当然，不论如何，他偷偷习武之事不能暴露！
他这样一穷二白的穷人家少年，是不可能消耗得起那庞大的修炼资源，他无法向外人解释得清。
百草堂，后门缓缓推开。
王铁柱挺着微微发福的肚子，手里挥舞着一根细长的藤条，指挥着几名杂役将一辆沉重的板车推了进来。
随着油布被半掀开，一车满满的药材展露而出。
药材间那种泥土腥气与甜腻的味道飘入鼻孔间。
味道非常淡，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腐。
“这是刚从大山收回来的红参和养骨虎藤，给老子小心点，搬到那边去！”
赵尘正蹲在角落分拣一批废弃药材，目光落在那堆被油布半遮半掩的药材。
“原来这几天，王铁柱是到山里收购药材去！”
难怪仓库如此平静。
不过，这批药材入库的时机有些奇怪。
眼前，【百草堂】被人泼脏水，陷入巨大的风波之中。
生意和客流，是断崖式的下跌，【红参】和【养骨虎藤】作为基础药材，本来就存货不少。
还收购这么巨量的“红参”和“养骨虎藤”？
按照常理，此时【百草堂】应当谨慎行事，减少大宗采购，保持住现金流应对突发事件。反观这批货数量巨大，而且看上去零散不一，处理粗糙，明显不是从采药队的集中批购。
“动作快点！磨磨蹭蹭的，像饿死鬼一样？”王铁柱不耐烦地骂道，藤条指着搬运的杂役：“把这几筐‘红参’搬到三号架子，小心点，别弄断了！断了一根，扣你们一年薪俸也不够赔！”
几名杂役逆来顺受惯了，加快动作，低头搬运。
“你瞎了吗？站着像根棍子干啥？没看到人手不够吗？”王铁柱一眼见到赵尘，气不打一处来，高声斥骂：“在我眼前，你也敢当众偷懒？！”
冲到赵尘面前，一棍子挥向他。
赵尘侧了侧身，藤棍打落在他的腿上。
【硬皮】入门的他，并没有感受到丝毫的疼痛，但还装着很疼的模样，呲着牙惨叫。
然后，快步上前搬抬那些红参。
王铁柱感受到虐待的快乐，心情好了许多，也不理会了他。
赵尘抬着‘红参’，正想着趁无人注意时，纳入【人皮鉴界】鉴定一下。
岂知右手无意接触到几株暴露在外的根茎类药材，【人皮鉴界】即跳出提示。
【物品：劣质红参（伪）】
【状态：表皮经过染色处理，内部结构腐朽】
【毒性：含有微量“断肠草”汁液，长期服用会导致经脉迟缓，气血亏虚】
【备注：核心药效已被置换】
一行行冰冷的文字在脑海中浮现，如同审判书一般清晰。
赵尘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劣质红参，还蕴含断肠草成份？”
这东西摄入不会立即致死，但会让人出现气血两虚、经脉滞涩的症状，极易被误认为是药材陈旧或体质不合所致。
一旦流入市场，【回春堂】再适时抛出“百草堂售卖毒药材”的证据，【百草堂】信誉将彻底崩塌，甚至可能引来官府的查封。
好狠的手段。
这不仅是要搞垮【百草堂】，更是要将其置于死地。
赵尘强压下心头的震惊，迅速收回手。
他忽然醒起一件事：刚才他并没有将【红参】纳入【人皮鉴界】的小空间，而仅用手背碰触一下。
【人皮鉴界】即自动鉴定，弹出提示！
“好像进化了。”
仅是鉴辨药材，不再需要置入小空间，而只肢体接触一下即可。
“看什么看？还不快去干活！”王铁柱瞥见赵尘站在货堆旁，瞪了他一眼。
赵尘低下头，默默继续搬迁其余药材。
现在该怎么办？
向掌柜或药师禀报？
这个念头刚冒起就被他否定。
这种鲁莽的行为，那自己就成为不可回避的当事人，会遭到设计者的报复。
对方恨的可能不是【百草堂】，而是自己了！
尤其是负责此事的王管事。
“我虽然不想【百草堂】被陷害，但让我替此出头，那是嫌死得不够快吗？我仅是【百草堂】的牛马，打工赚钱，恩不至于舍身相报的地步。退一步说，如果要我死才能拯救的话，那【百草堂】还是去死吧！”
另一方面，他仅是个地位低下的杂役，连学徒也不是，从未展现过辨药天赋。
所谓：人微言轻！
如果突然指出这批经过高明手段伪装的红参有问题，掌柜李玄风或许会相信药材有问题，但一定会追问他是怎么知道的？他怎么解释？这么多富有经验而专业的学徒、管事、药师都参与其中，别人都不发现，你一个小杂役开了挂吗？
在这个世界，怀璧其罪的道理他比谁都清楚。
一旦暴露金手指，等待他的不会是赏识，而是无尽凶险。
保持沉默？
【百草堂】如同一座宝库，一旦倒了，那他的修炼渠道将化为乌有。
唇亡齿寒的道理，小孩子也明白 。
必须找到一个平衡点。
提醒掌柜之余，又不能暴露自己。
午休时分，药库内的杂役们纷纷散去吃饭。
赵尘确认四周无人，撕下一张 白纸。
快速在纸片上写下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字体歪曲幼稚，可以瞧清内容，但难以辨认笔迹。
……晚上，借着夜色的掩护，赵尘悄无声息地潜入前堂柜台。
那里放着李玄风每日必看的账册。
他迅速抽出最上面的一本，将纸片塞进夹层，然后原样放好，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整个过程不到十个呼吸，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次日清晨。
掌柜李玄风习惯性地翻开账册，准备核对昨日的库存。
当翻到中间一页时，一张泛黄的纸片掉了出来。
他愣了一下，捡起纸片展开。
上面字迹歪斜的写着：“三号库房，新收的货物有问题，慎售。”
李玄风的瞳孔微微一缩。
“恶作剧？”
但随即，他的目光变得凝重起来。
近来【回春堂】层出不穷的手段，一波接一波。
再加上这匿名的警示……种种迹象表明，可能并非空穴来风。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独自来到后堂三号库房。
巡目一顾，踱步来到那批【红参】的货架前。
随手拿起一株红参观摩：外表色泽红润，形态饱满，看起来品相极佳。
然而一上手，他就发现不妥。
放在鼻尖嗅了嗅，闻到淡淡的参味，但一丝不易觉察的奇怪味道也进入鼻间。
作为资深老药师，自然察觉。
从腰间取出一把小巧的银刀，沿着红参的根部轻轻切开。
随着表皮剥离，那奇怪的味道变得浓重。切口处，原本应该呈红色的肉质，竟然呈现出一小圈不明的灰黑色，且质地松软，隐隐有一股苦腥味。
【红参】内部被注射进某种药液。
李玄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有毒！
这种毒素隐藏极深，若非切开部位仔细查验，即便是经验丰富的老药师也难以察觉。
对方这是要将【百草堂】往绝路上逼啊！
他捏着那株被切开的红参，一股凛冽的杀机从他眼底迸射而出，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
“来人。”李玄风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门外很快进来几个杂役，见到药库中的李玄风，相当于意外。
因为这个时间点，李玄风通常在前堂，极少会来仓库。”
“封锁三号库房，所有人员不得进出。”李玄风将红参扔在一边，语气冰冷如铁：“拿入库册来，我要看看这批货是谁经手的，供货商是谁，沿途经过了哪些人。我要知道每一个细节。”
“是！”伙计感受到掌柜身上散发出的寒意，不敢多问，领命而去。
李玄风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张匿名纸条。
是谁？
【百草堂】内部肯定出了奸细！
如果不是内部有鬼，绝对进不来这批“毒参”！
但又是谁察觉这批货有问题？冒这么大风险提醒自己？
他的脑海浮现出几个人，这些人都是能接触整个流程的人，只是凭猜测，难以确定。
奸细不提，这个示警之人一定要找出来。
因为这个警示太及时，简直是悬崖勒马，将【百草堂】这个百年老字号勒于危崖边缘。
这份情，他李玄风记下了。
“【回春堂】的阴毒实在不择手段，防不胜防！”
李玄风眼中寒光闪烁，自己一直忍耐退让，对方反而更得寸进尺。
“你既阴毒至厮，那我就奉陪到底，看看最后是谁笑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