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阶了?”
赵尘半晌才回过神来,迅速调出【人皮鉴界】的面板。
【境界】:炼内腑境 1/10(初阶)
【精神力】:97 → 101
【青龙磐掌·磐裂】:49/100 → 62/100(中阶)
【龟术】:11/100 → 25/100(入门)
【风影随行】:51/100 → 68/100(中阶)
一连串绿色的数字跳动,宣告着他实力的全面提升。
不仅仅境界突破了。
连带的功法熟练度,也因为这次破境的洗礼,得到了巨大的反馈。
“好牛逼啊!”
连他也感到自己好变态。
突破至望眼欲穿的【内腑境】,精神力又再提升4点,突破100点大关。
让他恍然间产生一种错觉:我是不是要世间无敌了!!!
“我都练到这个境界,不用再苟了吧!看到谁不爽,老子直接上去抽!忍无可忍,勿需再忍,以后我就是青阳城的土皇帝……”
沉溺美丽的幻想,脑细胞疯狂跃动的享受好半天后,思想终于回到现实。
【精神力】过百,那就能修炼【控火三十六法】了。
之前他不敢试,是因为王玲珑的叮嘱,以及确实【精神力】不够,无法支撑那繁琐的微调。
现在,精神力蜕变了。
意味他可以着手修习这门高阶法门。
赵尘缓缓睁开眼,眼底精光内敛。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骨头发出几声脆响。
那种轻盈感,让他觉得自己能飞起来。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内腑境】初阶,距离真正的强者,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刚才那种天下无敌的瑰丽联想,仅是想一想。
当然,在青阳城内,他现在有了自保的底牌。
………………
接下来两天,赵尘把自己关在屋里。
除了吃饭睡觉,其余时间都在熟悉新的身体状态。
“【风影随行】这是大有进展啊。曾经只能横移半尺,现在已经能轻松做到三尺以上,而且落地无声,身形飘忽不定。这就是提升了17点的强度!”
赵尘停下身形,神情欣喜。
他服食一颗【回气丹】,又展开涨了14点的【龟术】。
果然,【龟术】的气盾,厚了一大截。
他试着用一把匕首用力刺去,盾牌泛起一阵波纹,硬生生将匕首弹开。
最让他满意的,还是【磐裂】。
现在的【磐裂】,配合【内腑境】的浑厚气血,威力倍增。
不需要蓄力太久,随手一击便能崩碎岩石。
最重要,副作用大大的减弱。
不再服食【顺气丹】,几乎也不会感到手臂的麻痹和疼痛。
第三天清晨,他打开了房门。
阳光有些刺眼。
这几天,一直在炼丹和练武之中度过。
仿佛再次来到人世间般。
洗漱之后,出去大街上逛了一圈。
还回家一趟看了看。
晚上,又回到炼丹小院子。
他回到屋内,拿出了那本【控火三十六法】。
册子他早翻熟了。
全册分上、中、下三卷,各十二法,合计三十六法:上卷讲驭火,控形、变轨、裁焰;中卷讲火中淬神,练精神在高温下的防御与灵巧;下卷十二法,归根结底只练一件事——精神出体。
古怪就古怪在这里。
驭火有驭火的变化,淬神有淬神的讲究,可“出体”就是出体,为何要拆成十二法?
他懒得理了,先把它练入门,送入【面板】。
第1叠,【一线牵】。
他在脑海中勾勒出一根无形的针,小心翼翼探入炉膛,寻到火脉中的一个节点。
尝试推动。
阻力极大。
就像用筷子去戳一块烧红的铁板,稍有不慎就会被烫断。
赵尘咬着牙,坚持了三息。
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眼前金星乱冒。
他不得不中断修炼,靠在椅背上缓了好一会儿。
就在这时,眼前忽然微光一闪。
打开面板:
【太虚游神(残篇)】1/100(入门)
他盯着这一行字,怔在了原地。
这册子是王玲珑亲手所赠,封皮上题着的,分明是【玲花宗控火三十六法】。
面板的却是【太虚游神(残篇)】。
他把册子从头到尾又翻检了一遍。
边角磨毛,墨字淡去,隐约可辨的小楷里,寻不出任何的来历。
“改名?”
一个念头冒了出来:封皮上书名,恐怕是假的。
【玲花宗】某一位先人得了这册残页,偷偷改成自己宗门的法门,据为已有?又或者为避祸,索性把真名隐去?
他再一看面板上的内容,却又非常多的改动。
“【控火三十六法】的内容,很多是多余的。面板上的,才是真正的内容。”
他决定暂时搁置修炼。
“截然两种内容,必须要慎重。面板的肯定是真的,但是要辨别两者的具体区别。”
下午,赵尘继续炼制【五腑凝形丹】。
第三炉。
此时的他,心境平和,技艺娴熟。
药材投入,火候控制,蛇血收尾。
全程波澜不惊。
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四个时辰后,3颗丹药出炉。
依旧是3颗,依旧带有丹纹。
至此,【五腑凝形丹】总共成丹九颗。
除去服用的那1颗,和交易给卢燕的3颗,手里有5颗。
每颗按70两的市价,可交易得350两。
扣除所有材料和人工损耗,净利相当可观。
一份的药材已经彻底用完,手里还剩余4管的【五行蛇血】。
待收集好其余药材,可以继续炼制。
赵尘看着案上那五颗圆润的丹药,以及角落里那四管密封良好的蛇血,心情极好。
——
一家人围坐在小院的桌子旁,灯光温暖,菜香扑鼻。
还有赵灵那个同学杏儿。
欢欢快快的吃完饭,赵尘将杏儿送回了家。
“最近这段时间,街区乱得很。那些混混每个月都上门收保护费,如果不交,就会有人上门打砸。”
“每家每户都要缴交,据说他们背后是【青帮】。也有的说是【水槽帮】的。”
这是他娘亲说的。
所以,让他送杏儿回家。
路上,他又听到不少议论。
城里不太平。
前街又有几家店铺被人砸了,说是收了保护费不给钱。
有不少大户人家,计划搬家了。
小道流传的“迁民”,随着【杀虎军】在城外驻扎,可能变成现实。
因为【迁民】,才有军队驻城监管。
这段时间,他让孙先生留意【玄骨寨】的情报。
但一直缺乏有价值的消息。
包括【杀虎军】有没有对【玄骨寨】采取拯救行动,柳依依有没有脱离贼窟。
变故发生在第三天傍晚。
赵尘刚从丹院出来,就看见孙先生从前堂小跑过来,脚步乱得差点绊在门槛上。
“赵主事!出事了!”
孙先生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压着嗓子,声音在发抖。
“李掌柜被【红莲教】的人抓走了!”
赵尘脚步一顿。
“什么时候的事。”
“一柱香前。她出街采买香料,走到城西柳巷口,被一辆黑篷马车截了。路边卖糖的摊贩亲眼看见,她被一个修炼者拎住上了另一辆马车。摊贩不敢报官,先跑到我这儿来报告。”
“她没有带随身护院?”
“两个【炼筋骨境】的护卫和侍女,被杀死当场!”
“红莲教的人?“
“摊贩看清了那人的衣袖,袖口有红莲教的标记。”
铁蜈长老?
赵尘的瞳孔微微一缩:“马车向哪个方向走?”
“未时三刻走的,往城西方向。”
“到柳巷口看过了?”
“人都走了,没有痕迹。”
“留了什么话没有?”
“没有。“
孙先生急得嘴唇发白,声音压到只有两人听得见。
“主事,我意立刻联络【死楼】,再请杀手。上次就——”
赵尘沉吟片刻,道:“可以。但不知道时间是否来得及。”
李雨萱跟他渐行渐远,产生了裂痕。
自从账目之争、【阴生药】入库、对他冷冷警告之后,李雨萱和他已经变成很单纯的雇佣关系。
对于这位新掌柜,他并没有感情。
可老掌柜李玄风——
他闭上眼,老掌柜仁善的脸庞浮了上来。
那个教他辨药理、送他入门书、拍着他肩膀说“有我”的人。
已经不在了。
他欠李玄风一个还没来得及还的恩。
【百草堂】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是他悄悄修炼的掩护所。
丹院在这里、药材在这里、药师身份的掩护也在这里。
【百草堂】散了,他就失去了这层皮。
所以,【百草堂】不能塌掉。
而且,铁蜈长老抓李雨萱,目的不仅是绑票勒赎,【红莲教】不缺银子。
是逼问。
逼问【百草堂】血天使那笔血帐,追缉凶手。
李雨萱撑不住,她只是个凡人。
当然,这必然是【红莲教】的陷阱。
如果【血天使】之死和【百草堂】有关,那神秘凶手肯定会拯救李雨萱。
引蛇出洞,钓的那位能杀死血天使的修炼强者。
赵尘缓缓睁开眼。
“孙先生,叫人备骡子,我出城一趟。”
“你——你一个人去?”
“我得出去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