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霁川手中动作一顿，抬眸问道：“什么香？”
他下意识看向小阿蛮，直觉告诉他，是这个小丫头跟弟弟说了些什么。
以他弟弟那马大哈的性格，就算他真的沾上什么香气，弟弟也不会发现的。
小阿蛮像是吓了一跳，连忙解释道：“就是方才在大公子院里那个哥哥身上闻到的，有点像沉香的味道，但是不太一样，是淡淡的花香~”
一旁的阮行舟不知道为何突然吃着饭就说起了香，但是他也明白，女儿不会做无用功。
于是，他便适时帮腔：“大公子，阿蛮自幼鼻子很灵敏，家里一直有给她点些清淡一些的香，只是最近这样……”
他顿了顿没有再说，换了个说辞道：“她估计是闻到那个味道很喜欢。”
小阿蛮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小脸有些红彤彤的。
林霁川的脸色却不是那么好看。
他不用香，整个院子都不可能点香。
巧合的是，小阿蛮今日来他的院子时，院子里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替他办事的暗羽。
暗羽是从外面回来的，难道他是在宁王府沾染上的香吗？
可是从外面回来，直到阿蛮闻到他身上的香味，这期间应该也过去至少一个时辰了吧？
什么香能粘在衣服上那么久？
除非暗羽跟用这个香的人，有过密切且时间很长的接触。
他只是去宁王府传递消息，时间不可能这么久的。
想到这里，林霁川顿时怀疑起了暗羽。
他看向阿蛮，问道：“你鼻子灵敏，如果让你分辨味道，能分辨出来是不是同一种香吗？”
林霁川在大理寺查案多了，对于京城的一些公子小姐用香，他还是很了解的。
越是富贵的人家，用香就越讲究，有些甚至会专门找人，单独为自己定做一份味道独特的香。
如果暗羽真的背叛了长公主府，那么对方一定是权势滔天的人家。
小阿蛮闻到的味道，恐怕也很独特。
闻言，小阿蛮懵懂地点了点头。
她确实不知道林霁川为何会这么问，但跟林霁川搞好关系百利而无一害，她自然是乖巧听从命令了。
见状，林霁川侧头看向自家母亲。
两人对视一眼，叶蓁似是无所谓地吃着眼前的吃食，林霁川却明白母亲是同意了。
“过几日就是下个月的纸鸢节，节后宫里会有一场宫宴，你……”
林霁川的话刚开口，林祈安便眼睛一亮。
“大哥，阿蛮妹妹也是我们公主府的人了，她是时候去见一下祖母了，你说对吧？”
林霁川：……
看着弟弟傻乎乎又极其兴奋的神情，林霁川顿时觉得有些头疼。
先不说这是入宫，这场宫宴说是宫宴，但事实上，是为了祖母举办的家宴。
有闻香这个事情在前，林霁川可以把这件事说成是阿蛮替他办事。
可是林祈安这话，却是把这丫头当成了他们公主府的人。
林霁川有些无语地瞪了弟弟一眼。
偏生大大咧咧的林祈安一点感觉也没有，只顾着自己傻乐。
“大哥怎么样？”眼看着自家大哥不回答，林祈安又着急地追问。
林霁川对弟弟实在不想说话，点了点头道：“那就一起吧。”
随后这顿饭，林霁川没有再说话。
唯独林祈安和小阿蛮两个小家伙头对着头，小声嘀咕起来。
纸鸢节在大邺也算是一个挺大的节日，长公主府上的人，自然也要准备过节的东西。
但阮行舟还在忙活着海贸的事情，他和女儿商量了一番，决定这几日找机会和大公子再搞好一点关系。
只有这样，大公子带她入宫时才更容易把她带在身边。
只是林霁川忙完沉船的那件事后，很快又不知道忙什么事情，连续几日都没有回府。
林祈安一直在练习投壶，小阿蛮没事，当然是陪着他练习投壶了。
但她想着，既然入宫是给安乐公主庆祝生辰，那自己怎么也得给公主准备礼物才是。
她看着投壶正起劲的林祈安，双手托着下巴问道：“三哥哥，安乐公主喜欢什么东西呀？”
林祈安投壶的动作一顿，回眸看向小阿蛮问道：“为何这么问？”
“我们不是要去给安乐公主过生辰吗？那怎么的也得给她准备礼物吧？”
林祈安先是一愣，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阿蛮妹妹，你说的对，都怪我平时总是喜欢偷懒。”
“我之前很少给祖母准备生辰礼的，你提醒我了。但是我也不知道送什么呀！”
皇宫里的孩子和外面的孩子不一样，他们的家宴其实也是宫宴。
特别是皇室子弟众多，送的礼物自然会有家里负责，都是一些名贵又不实用的东西。
像他这种小孩，就更没有人在意送什么了。
小阿蛮却觉得，安乐公主是个好人，她想自己难得可以去参加一次宫宴，也许也是这辈子唯一一次可以陪她过生辰。
作为晚辈，即便不是要讨好长公主，也该带点礼物。
她身上确实不缺银子。
但是安乐长公主是皇帝的堂姐，情同亲姐弟，肯定不缺银子和好东西。
想起自己这次是替林霁川去闻香，干脆找个好的借口。
“三哥哥，陪我出去一趟好不好？”
林祈安练投壶练得正起劲，正想拒绝。
可转头就看见小阿蛮一脸期待的样子，到嘴边的话一时间又说不出来了：“好，我陪你去。”
说着，他洗了手，便带着阿蛮出门：“妹妹想要去哪里？哥陪你去。”
林祈安一拍胸口，叉着腰就往外走。
“我们去药铺吧。”
“什么药铺？”他有些懵。
小阿蛮却嘿嘿一笑说道：“我想要去香铺，然后去一趟药铺，有些东西想要！”
京城里最不缺的就是卖高档药材和香料的地方，前世被困在后宅的十二年里，陪伴着阿蛮的，就只有书。
她的嗅觉灵敏，所以小时候家里时常会给她准备不同味道的香。
阮行舟以前是做生意的，在身份曝光之前，自然也最喜欢给女儿搜罗各种特别的香和新奇的玩意。
是以，小阿蛮对这些也特别了解。
马车晃晃悠悠地来到了京城的济世堂，这是京城里最大的医馆。
刚下马车，林祈安迎面就看到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