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恩伸出手，比了比子弹射入和射出的位置。几乎是水平的。这个角度，不合理。还有针孔。他拿起沃克的胳膊，仔细看了看胳膊上的针孔。
针孔是垂直扎进去的，周围皮肤没有新鲜红肿，但针道里有少量暗红色的积血，也没有注射后特有的硬结。韦恩指尖按了按针孔边缘。
“活人注射毒品，哪怕是刚死的人，针孔周围都会有皮下渗血，哪怕量少也会有。但这些针孔，只有陈旧性的微量积血，说明是在心脏停跳后扎的。”
拉塞尔凑过来，皱着眉：“死后扎针？凶手故意伪造吸毒过量？不是自杀？”
“不是自杀。”
“是他杀，然后伪装成自杀。”韦恩的声音没有一点温度，“子弹进去的角度不对，应该是凶手握住他的手开枪射击的。”
哈勃猛地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些针孔，又看了看沃克握枪的手。
几秒钟后，他抬起头，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Shit！”
“还是那个凶手。”韦恩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同样的专业手法，同样的反侦察能力。他又抢先一步，杀了最后一个知情人。”
“那现在怎么办？”拉塞尔骂了一句，“三个星光盗全死了，线索断了？”
韦恩站在窗边，看着窗外暮色中的66号公路，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玻璃。
一定漏掉了什么。
他在掩盖什么？
韦恩猛地转过身，视线落在沃克右手里那把枪上。
“拉塞尔，拍枪身序列号，发给艾米。”
拉塞尔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掏出手机蹲下去拍照。闪光灯亮了两下，他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着。
三十秒后，手机嗡的一声震了。
拉塞尔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序列号匹配。”他抬起头，声音发紧，“就是梅肯·福斯登记的那把p226。”
哈勃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十七分。他揉了揉眉心，花白的头发在汽车旅馆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疲惫。
“行了。”他吐了口气，“先把现场交给夜班cSt。科尔和麦克已经在回分局的路上了，让他们交接。”
韦恩点点头，从内侧口袋掏出黑莓手机，翻出梅肯白天留下的名片。指尖在屏幕上停了两秒，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三声才接。
“喂？”梅肯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嘶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是韦恩·王，LApd劫案谋杀司。”韦恩声音平稳，“我们找到了你的枪。”
“需要你到分局做一份补充笔录。现在。”
“好。”
挂了电话，韦恩把手机塞回口袋。哈勃已经走到门口，正在和巡逻警员交代现场保全事项。拉塞尔把现场照片打包发给技术科，嘴里还在嘟囔。
“Fuck！这是想把所有罪名都栽给星光盗，完美结案？”
韦恩此刻脑海里的记忆宫殿，所有碎片正在飞速旋转重组。
梅肯丢枪→星光盗偷的→艾伦·克莱因是梅肯的律师→凶手杀律师→杀星光盗→枪留在最后一个人手里。
这条链子里缺了一环。
艾伦·克莱因为什么会死？
……
四十分钟后，帕克中心。
凌晨两点的分局大厅空荡荡的，只有值班警员趴在前台打盹。梅肯坐在问询室外面的长椅上，身上裹着一件米色大衣，里面是丝质睡裙，头发乱糟糟的，脸色白得像纸。
她脚上还穿着酒店的一次性拖鞋。
韦恩和拉塞尔走过去的时候，她猛地抬起头，像只受惊的兔子。
“我没有杀人。”她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声音抖得厉害，“那把枪丢了三个月，我真的想过报警，是韦鲁斯不让我”
“我知道。”韦恩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拉塞尔去拿笔录本，“我们不是来指控你的。只是需要你确认一些事情。”
拉塞尔把笔录本摊在桌上，按下录音笔。
“梅肯·福斯，现年23岁，好莱坞演员。”韦恩看着她，“10月11号，你在哪里？”
梅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11号？”她皱着眉回忆，“演员工会慈善活动，几百人看着呢，我能去哪？”
韦恩点点头。
“10月10号呢？”
“10月10号...”梅肯咬着嘴唇想了想，“那天我在圣塔莫尼卡的摄影棚拍戏，全剧组的人都在，拍了一整天。”
拉塞尔抬眼看了韦恩一眼，两人对视了一秒。
两个案发时间，梅肯都有完美不在场证明。
“最后一个问题。”韦恩身体微微前倾，“你的枪丢了三个月，除了韦鲁斯，还有谁知道？”
梅肯愣了一下。
“...应该没有了。我没跟任何人说过，韦鲁斯说这件事传出去影响不好，让我保密。”
韦恩点点头，合上笔录本。
“行了。你可以走了。”
梅肯愣住了。
“就...这样？”
“近期不要离开洛杉矶。”韦恩把名片推回给她，上面他用铅笔写了自己的手机号，
“有任何陌生人联系你，或者发现任何不对劲，立刻打这个号码。”
梅肯看着名片上那串数字，指尖微微颤抖。她抬起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谢谢。”
拉塞尔送她出去。问询室的门关上，韦恩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哈勃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手里拿着两杯咖啡。他把其中一杯放在韦恩面前的桌上。
“行了，该休息一下了。”哈勃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凌晨三点零七分，“案子明天再说。”
韦恩睁开眼，接过咖啡。滚烫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一点深夜的寒意。
“开工第一天就加班到深夜，果然社畜不分国界啊！”
拉塞尔刚好从外面进来，“你在说什么？龙语？棒语？”
韦恩笑出声，冲他扬了扬咖啡杯：“龙国话，‘Shè chu’，形容一个人能吃苦耐劳。”
拉塞尔眼睛立刻亮了，“she chu？我就是she chu！我最she chu！”
韦恩差点被咖啡呛到，没忍住笑出了声。
“忙了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哈勃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俩位Shè chu，我请。街角那家dennys还开着，吃完回去睡觉。”
拉塞尔一听有吃的，
“队长请客？那必须得吃两份早餐拼盘。”
“滚你的，两份你吃得完吗？”
“吃不完打包明天当午饭。”
拉塞尔一边往外走，吐槽八卦，
“你们是不知道，梅肯刚刚走出去就‘Fuck you,Varus！’啧啧啧，果然是带刺的性感尤物。”
三个人往外走的时候，韦恩回头看了一眼问询室的方向。笔录本还摊在桌上，梅肯的签名歪歪扭扭的，最后一笔拖得很长。
凶手杀这么多人，一定是在掩盖什么。明天就从艾伦·克莱因的全部档案开始查。
福特探险者驶出停车场，凌晨三点的洛杉矶街道空旷寂静。路灯连成一条金色的河，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远方。
韦恩看着窗外，忽然笑了一声，“都说老大见过凌晨四点的洛杉矶，没想到我先见了三点的。”（时间线魔改）
拉塞尔冲他挑了挑眉，“又说龙语？什么意思？”
经过韦恩的简单解释，拉塞尔竖起大拇指，“原来你也是黑曼巴的粉丝，cool！”
“握好方向盘，直视前方拉塞尔！”哈勃一巴掌拍下来。
“okok。你是bo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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