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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厂里派了南易和梁拉娣回老家查他。

崔可大吓得魂飞魄散。

生怕杨磊也卷进来。

所以只能坦白从宽。

甚至指望杨磊能帮他摆平烂摊子。

“纯属巧合。”

杨磊语气轻松,眼底却满是戏谑。

“大茂哥,你这眼光真是独特。”

“王村长媳妇身板够厚实吧?”

“没把你骨头压断吧?”

这一问,直接戳中痛点。

许大茂嘴角抽搐,差点哭出声。

要不是昨天那档子荒唐事,他早该回家躺平了。

可现实是残酷的。

十八里铺村长那老婆,胖得像座山。

折腾起来要命。

他肋骨差点给折了。

多亏村里有个老中医指点迷津。

他买了两瓶好酒送礼。

老中医给他推拿复位,才勉强接上骨头。

为了这伤,他硬生生拖了一天才回城。

自行车骑不了,只能挤班车回来。

一路上,疼得龇牙咧嘴。

“兄弟,我真不知道该说你啥。”

杨磊摇头叹息,一脸恨铁不成钢。

“晓娥嫂子多好的姑娘?”

“长得漂亮,又有文化。”

“你怎么就能在外面乱搞呢?”

这话像巴掌,扇得许大茂脸生疼。

他低下头,声音沙哑:

“杨磊,你说得对。”

“我当时真是猪油蒙了心。”

“现在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晓娥平时挺听你的话。”

“你能不能帮我劝劝她?”

别让她跟我离婚。

许大茂这话,纯属试探。

他根本就没那份真心,全是在摸杨磊的底细。

杨磊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姓许的,骨子里就透着股坏劲儿,正经事没干过一件,阴损招数倒是层出不穷。

按原本的轨迹,这人能在除夕夜的大雪地里熬过去,全凭一口饿急了的韧劲,最后不得不向傻柱低头认怂。

指望浪子回头?那是痴人说梦。

许大茂这辈子,都洗不白自己的底色。

“大茂兄弟,这话你就不对了。”

杨磊神色平静,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我和晓娥嫂子,不过是点头之交。

她近来在这儿做熏蒸理疗,规矩得很,连句闲话都没多扯一句。

反倒是她心里挂念着你,前几日碰见,她还特意问起,说是要给你送冬衣呢。”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义正辞严。

许大茂紧绷的神经,总算松了下来。

“杨磊,你说说,我家娥子能跑哪儿去了?”

“我哪知道?”

杨磊笑了笑,这种烂摊子家务事,他才懒得沾手。

“哎呀,瞧我这脑子,真是浆糊做的。

娥子肯定是回娘家了!我得去那边瞅瞅。”

自从许大茂娶了娄晓娥,娄振华算是彻底看清了这个女婿的真面目。

得知 ** 后,娄振华把自己关在屋里整整三天。

不吃不喝,只在那儿自责悔恨,觉得自己亲手把闺女推向了火坑。

那段日子痛苦不堪,也让娄铁了心立下规矩:

许大茂这个人,别想再踏进娄家半步。

娄晓娥可以偶尔回娘家看看,但太阳落山前必须回来,绝不允许留宿。

如今许大茂琢磨着媳妇回了娘家,倒也顺理成章。

毕竟婚后那会儿,他只去过一次娄家,就被娄振华像赶瘟神一样赶了出来。

此后的岁月,娄家的大门对他紧闭。

这事儿,成了许大茂心头的一根刺,憋屈又恼火。

“许大茂,以后别来找我。

我要跟你离婚!”

娄晓娥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没有哭啼,没有撒娇,只有斩钉截铁的决绝。

许大茂整个人僵住了。

他完全没料到,娄晓娥会突然变得如此强硬。

以前遇到矛盾,这女人不是哭闹就是沉默。

只要他稍微服软,或者动手吓唬一下,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床头吵架床尾和,这是他们夫妻间的常态。

可这一次,许大茂心底发虚。

他察觉到了不同。

娄晓娥不是在闹脾气,她是认真的。

字字句句,都是要跟他划清界限。

“呵呵,许大茂,你跟别的女人睡在一起,还有什么好辩解的?”

娄晓娥冷笑一声,眼底满是轻蔑。

“忘了告诉你,我从一开始,就没看上你。

过去不喜欢,现在不喜欢,将来更不会喜欢。

明天一早,我们就去民政局,办手续!”

“娥子,再信我这一回行不行?”

许大茂急得满头大汗,死乞白赖地缠着娄晓娥。

这女人可是他的摇钱树,哪能说散就散?

别看娄振华大方,解放后把钱都捐了个精光。

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娄家底蕴还在。

陪嫁的十根金条,虽然被他顺走两根,但剩下的八根藏得那叫一个严实。

之前他灌醉娄晓娥套话,得知家里还藏着上百根金条。

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娄振华就这一个宝贝闺女,迟早这些东西都得归她。

她的不就是他的嘛!

要是真离了婚,不仅那八根金条保不住,后面那一百多根的份儿也彻底黄了。

再说这娄晓娥,肤白貌黑,身段丰腴,走在街上回头率百分百。

谁看了不迷糊?

“让开。”

娄晓娥手里攥着行李箱拉杆,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她只想赶紧拿走东西走人。

多跟这张脸待一秒,都觉得脏了眼睛。

这几年她做梦都在盼着离婚。

以前不敢动,是因为老妈娄谭氏拦着。

老太太怕女婿报复,让她别惹事。

现在不一样了。

除夕夜,她终于说服了老爹娄振华。

一家人准备去香江投奔朋友。

那边早就安排好了船票,只要上了岸,许大茂就是插翅也难飞。

“日子过得好好的,何必闹到这一步?”

许大茂像条哈巴狗,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娄晓娥正往箱子里塞衣服,手提箱沉甸甸的。

刚要出门,门口却横着一个人影。

“你让不让?”

娄晓娥语气平淡,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头。

心里有了底,她腰杆子挺得笔直。

“给脸不要脸!”

许大茂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起。

“我是男人,在外头逢场作戏怎么了?你还想骑到爷头上拉屎不成?给我滚回来!”

换做以前,娄晓娥早就哭成了泪人,接着就是一顿毒打。

打完还得和好如初。

但现在?

许大茂那点拳头,在她眼里就是个笑话。

“我是娄晓娥。”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如刀。

“这婚,我离定了!”

“许大茂,你最好掂量掂量。”

娄晓娥背脊挺得笔直,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你敢伸手指我一下试试?”

“我马上就能把那些烂账全抖落给街道办,再把你送进轧钢厂大门!”

这话一出,许大茂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眼珠子瞪得溜圆,完全没料到那个唯唯诺诺的娄晓娥,竟然敢这么硬刚。

空气凝固了几秒。

许大茂眼珠一转,立马换了副嘴脸。

“娥子,咱俩好歹夫妻一场。”

他凑上前去,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讨好和威胁。

“这么多年感情,说散就散?你就不能看在过去的情分上,多忍忍?”

他心里清楚得很。

要是真闹翻了,娄晓娥那张嘴根本拦不住。

万一她把自己跟十八里铺村长媳妇那点不清不楚的事捅出去……

那他这电影放映员的铁饭碗,算是彻底砸了。

这位置有多香,只有他自己知道。

清闲、高薪,还能借着下乡放电影的名头,在外头捞些见不得光的油水。

当初为了挤进这个圈子,他可是把 ** 的劲儿都用上了。

绝不能丢!

“许大茂,别装了。”

娄晓娥冷笑一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咱们根本不合适,这事儿我心里门儿清。”

“你想让我留下也行,除非你点头签字,办离婚手续。”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抛出一个重磅 ** 。

“作为补偿,我陪嫁剩下的八根金条,分你一半。”

四根。

只要拿到这四根金条,她立刻走人,从此两不相欠。

对于出身资本家世家的娄晓娥来说,钱不过是数字。

比起在那段令人作呕的婚姻里煎熬,她宁愿破财免灾。

许大茂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但他脸上的笑容却变得有些扭曲。

“八年夫妻,哪能说离就离?”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贪婪地舔了舔嘴唇。

“既然你要走,那这八根金条,自然就得全部归我了。”

这就是他的算盘。

留不住人,那就留钱。

反正人走了,东西留下,也不亏。

“想得美。”

娄晓娥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的心思。

“离婚手续办完之前,一根都别想碰。”

“到时候最多给你四根。”

“四根?!”

许大茂跳了起来,满脸不可置信。

“娄晓娥,你这是在耍我?”

“我要是真跟你离了婚,你转头就把金条藏起来,我找谁哭去?”

“到时候有理说不清,我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娄晓娥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放心,我可不是傻子。”

“先把金条给你?那你肯定更不会痛快签字了。”

“到时候随便找个由头,比如说我 ** 你精神失常,或者别的什么理由,把那剩下的四根也吞下去。”

“这种坑,我上次就掉进去了,这辈子不会再犯第二次。”

许大茂被怼得哑口无言。

他气得脸色发青,但又不敢发作。

毕竟,他是真的离不开这份工作。

“好,很好。”

他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既然你这么不讲道理,那咱们就去公断!”

“去找杨磊评理去!”

提起杨磊,许大茂的态度立马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