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可是赚大了,回头单独给您交差。”
杨磊眉头一皱,眼神犀利地扫过去:“交什么差?你脑子进水了?还有正经事没办?”
崔大可猛地一拍脑门,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瞧我这记性!”
他转身就要去背人,心里却惦记着南易屋里那个姿色出众的冯春柳,眼神有些飘忽。
“这小子, ** 沉。”
崔大可咬着牙,把南易扛在肩上往外挪。
路过食堂大门时,差点跟刚冲进来的大毛撞个满怀。
“梁拉娣真是个狠角色,拖家带口来蹭干部餐。”
崔大可嘴里嘟囔着,脚步却没停。
大毛刚张嘴想喊:“杨叔,杨副厂……”
话还没出口,就被杨磊一把拉住。
杨磊瞥见神色慌张赶回来的杨副厂长,立刻示意大毛噤声,拉着他躲到食堂角落的阴影里。
四周安静下来。
杨磊压低声音:“说吧,到底什么情况?”
大毛左右张望了一番,确认没人注意,才凑近耳边低声汇报:
“刚才杨副厂长撞见两个人。
一个长得寒碜,看着四十多岁;另一个方脸黑皮,年纪差不多。”
“俩人鬼鬼祟祟地嘀嘀咕咕,我没听清说啥。”
听到这话,杨磊脑海中瞬间闪过两个名字——傻柱,易中海。
这两人的恩怨,厂里谁不知道?
当初易中海偷卖厂里的黄铜,被保卫科抓个正着。
而傻柱因为动手打了崔大可,被人举报,进去蹲了几天号子。
傻柱出来听说易中海被抓,心里犯嘀咕。
他觉得老易不是那种人,便跑去保卫科把人捞了出来。
结果呢?
易中海不仅没感恩,反而对着傻柱就是一顿臭骂,把他气得够呛。
傻柱这才回过味来,自己怕是多管闲事了。
后来还是易中海出的主意,让他去找那位大领导。
傻柱常给大领导做饭,饭后还得陪下棋、聊家常。
日子久了,大领导就喜欢上了这种轻松自在的氛围,对傻柱自然也就多了几分亲近。
厂里那几位主事的心眼儿比谁都活络。
面对傻柱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领导也没跟他废话。
话撂得明白:查!必须彻查。
若是易中海蒙冤,组织绝对给他 ** ,把名声洗得干干净净。
可要是真把手伸向了公家财物,那就别谈什么情面,直接送法办。
这话里的意思,易中海听得一清二楚。
路堵死了。
他手脚不干净是事实,这会儿嘴皮子磨破也没用,只能一个劲儿地跟傻柱扯皮,说那一遭全是为了帮衬贾家。
贾家那光景,谁不知道?穷得叮当响。
尤其是贾东旭,胃口像无底洞,突然暴增,家里米缸见底,揭不开锅是常态。
易中海心里门儿清,去保卫科那边告状是没戏了。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他一把拽过还在 ** 的傻柱,转身就往厂长办公室冲,目标直指杨副厂长。
外人只知杨副厂长和保卫科刘科长表面客气,易中海却深知两人背后的关系——那是连襟,铁板一块。
只要搞定杨副厂长,这事儿或许还有回旋余地。
杨副厂长此刻正愁眉苦脸地坐在酒桌上,手里酒杯转得飞快。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在红星轧钢厂,能让他给几分面子的,也就易中海和傻柱这两个棒槌。
如今易中海捅了这么大个娄子,他想捞人,难如登天。
稍有不慎,自己还得跟着栽进去。
消息很快传到了杨磊耳朵里。
听说求上门的是易中海和傻柱,杨磊挑了挑眉。
这俩人在节骨眼上跑来抱大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大毛,刚才他们嘀咕啥?”
杨磊压低声音问。
缩在花坛阴影里的大毛探出半个脑袋,神神秘秘地凑过来。
“声儿太小,没听真切。”
小家伙挠挠头,继续道:“但那个丑八怪提了一嘴,说只要杨副厂长肯帮忙,就请客去天桥吃好的。”
说到这儿,他故意拖长音调。
“可惜被旁边那黑脸汉子瞪了一眼,立马噤声了。”
大毛挺起小胸脯,一脸邀功相。
“多亏我机灵,躲在灌木丛里,压根没让他们瞧见。”
杨磊忍不住笑了,从兜里摸出一张崭新的五块钱纸币。
“干得漂亮,拿着。”
大毛眼睛瞬间瞪成了铜铃。
五块!
在那个年代,最大面额也不过十块钱的大黑十,这一下子就是半个月的伙食费啊!
“哇塞!杨叔,您这也太阔绰了吧!”
杨磊作势要收回手:“嫌多了?那我给你换成五毛一张的,你数着花?”
大毛吓得一激灵,双手死死护住钱票子。
“哎呀杨叔,开个玩笑嘛!钱多好呀,我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先撤啦!”
话音未落,小猴子一样窜了出去。
杨磊看着那背影,嘴角微扬。
这小滑头倒是好用。
要是能再收编几个这样耳聪目明的孩子,组个专门的情报网,以后保卫科的人就算在食堂偷吃只鸡,也休想瞒过他们的耳朵。
正琢磨着,机械分厂的刘峰急匆匆走过来。
“杨老弟,李厂长那边催命似的让人来接,说有急事等着处理。”
刘峰满脸歉意。
他对这种毫无营养的聚餐本来就没兴趣,早就想找借口开溜。
杨磊摆摆手,表示理解。
起身时,余光瞥见梁拉娣一家正围坐在一起,吃得热火朝天。
他脚步顿了顿,终究没过去寒暄。
这时候凑上去,反而显得矫情,不如保持距离,各自安好。
刘峰一路将他送到食堂门口,嘴里不停说着改日登门赔罪的客套话。
杨磊笑着挥挥手,没把这份过分的热情放在心上。
刘厂长站在门口,目光在那年轻人身上转了两圈,嘴角溢出一丝赞许。
“这娃子脑子活泛,是个干大事的苗子。”
身后传来脚步声,崔大可送客归来,看见领导伫立原地,便凑上前去询问缘由。
“杨股长刚走,我顺道送送。”
刘厂长摆摆手,示意他回屋:“以后多跟人家走动走动,食堂那摊子事,人家手里握着钥匙呢。”
看着刘厂长离去的背影,崔大可心里空落落的。
这位爷说走就走,连个招呼都懒得留全。
……
屋内饭香四溢。
梁拉娣夹菜的动作没停,眼神却时不时往儿子那边瞟。
见大毛埋头猛扒饭,她伸手拽住儿子的胳膊。
“大毛,你杨叔叔咋突然就撤了?”
大毛腮帮子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地 ** :“妈,容我把这块肉咽下去再答话。”
梁拉娣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满嘴跑火车!你自己肚子不饿?别光盯着别人看,你刚回来那会儿,谁没见你吃相难看?”
“妈就是爱挑刺!”
与此同时,杨磊出了食堂大门,脚步轻快,径直朝机械分厂单身宿舍区摸去。
目标明确,直奔南易住处。
一楼的那间屋子, ** 窗户紧闭。
那时候住房简陋,窗棂上糊着泛黄的旧报纸,边角早已卷翘脱落,根本挡不住窥探的目光。
杨磊贴墙靠近,透过缝隙向内望去。
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他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南易四仰八叉躺在硬板床上,酒气熏天,鼾声如雷。
冯春柳守在床边,手足无措,脸颊绯红。
“这就尴尬了。”
杨磊在心中冷笑,“两人都衣衫整齐,睡在一起能生出什么花来?看来还得靠我这把老骨头推一把。”
他从袖中滑出一柄薄刃小刀,指尖发力,悄无声息地探入窗缝。
“咔哒。”
极轻微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老旧的窗户锁扣被精准挑开,留出一道仅容手指伸入的缝隙。
此时的冯春柳内心正经历天人交战。
羞耻与渴望在心底拉扯,她想替醉鬼整理衣物,又觉得此举太过暧昧,迟迟不敢下手。
杨磊在外面看得真切,索性不再等待。
既然你们害羞,那就由我来打破这份僵局。
他手中多了一根中空的细竹管,将一端探入室内,另一端抵在唇边。
深吸一口气,用力一吹。
一缕淡白色的烟雾顺着气流,悄然钻进了房间。
那是特制的 ** 散,无色无味,遇热即发。
冯春柳忽然觉得浑身燥热,像是被一团火点燃。
“好热……”
她喃喃自语,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床上的南易似乎也受到了影响,原本沉睡的他眉头紧皱,手脚开始不安分地扭动。
他甚至扯开了领口,似乎想要透口气。
杨磊见状,满意地收回竹管。
“祝二位,百年好合。”
他动作利落地复原窗户,确认痕迹全无后,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厂区深处。
回到住处,杨磊立刻派人叫来了于莉。
女人面色苍白,步履虚浮,显然是孕吐反应强烈,整个人萎靡不振。
杨磊递过一杯温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于莉,下周婚礼别忘了。
答应你的那份厚礼,我会准时送到。”
于莉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轻轻点头。
“嗯,我记得。”
“你心里打的算盘,不就是顶替阎解成跟我圆房吗?”
于莉指尖轻轻点在平坦的小腹上,眼波流转。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什么叫顶替?按理说,躺在我身边的那人本该是你。”
“不信你看,这里头可正孕育着你的血脉呢。”
杨磊眉头微皱,心思急转:“新房设在哪里?”
这问题至关重要。
“还能是哪?自然是大爷大妈那间屋,也就是阎解成原本该住的地方。”
杨磊倒吸一口凉气。
难度陡增。
阎家四口加上两位老人,整整六张嘴挤在二十平米的逼仄空间里。
在那众目睽睽之下搞鬼,稍有不慎便会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