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块金属板，原本就是嵌在那个凹槽里的。有人把它拆下来带走了。”
唐天抬头看向叶如雪，目光微微闪动。
“那阵图的钥匙，不在我们手上。”
叶如雪也看到了那道弧度吻合的轮廓。
“对。钥匙被人提前拿走了，可能是老丈人自己拿走的，也可能是别的人拿走的。”
唐天将那枚金属板收起来，“不过既然老丈人留了消息说在等消息，那就说明钥匙的事他应该心里有数。”
唐天没有急着再出发。
他把金属板收好，又将那几件东西整理了一遍，然后交给了造化殿。
“帮我查查那阵图的来历，特别是那种形状的钥匙，在混沌海的历史上有无记载。如果没有记录，至少可以对比看看有没有类似的阵图结构。”
商紫君接过阵图玉简，点了点头：“给我三天时间，我在造化殿的旧档里翻一翻。”
三天后，商紫君果然带来了好消息。
“那片大厅里的阵图，我翻到了一份类似的结构记录。记录来自混沌海早期一个叫‘天枢星域’的势力，他们常用这种中心嵌合式的阵图作为传送节点。”
“传送节点？那阵图是传送阵？”
唐天眉头微挑，看向商紫君。
“不完全是。它比传送阵更复杂，更像是用来定位和校准远距离传送路径的辅助装置。中心凹槽里的嵌合物，就是校准仪。如果嵌合物被取走了，阵图本身就没法运转。”
商紫君将记录玉简递给唐天，“而且据记载，天枢星域后期覆灭后，这种阵图就彻底失传了，只有在极偏远的区域才有零星遗存。”
“你找到了钥匙？”
唐天接过玉简，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没有，但这类阵图的嵌合物，形状和大小是有固定标准的。如果只是按照记录里的规格重新做一件，理论上也能用。不过效果可能不如原装的好，因为原装嵌合物通常会与阵图本身的能量场进行过长期磨合。”
商紫君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能重做就行。先做一件试试，如果效果不如意，再想办法找原件。”
唐天果断做出了决定。
商紫君点了点头：“给我五天时间。”
五天后，商紫君带着一枚崭新的灰白色嵌合物，来到混沌剑宫。
那东西大小和金属板边缘凹槽完全吻合，表面有一层均匀的暗光，像是刚打磨完毕的。
“按记录里的尺寸做的，材料也尽量还原了。能用多久不好说，但试一次应该没问题。”
商紫君将嵌合物递了过来。
唐天接过仔细端详了一番，边缘光滑，形状规整。
他转手递给叶如雪：“媳妇收好，等出发的时候带上。”
嵌合物落在掌心，沉甸甸的。
唐天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确认边缘打磨得足够精细，便收了起来。
“辛苦了，这次如果顺利，造化殿记一大功。”
“应该的。”
商紫君也不客气，笑了笑就转身走了。
唐天坐在案前，又把那枚灰白色玉简取出来看了一遍。
“已到终点。勿急，等我消息。”
字还是那行字，但多看几遍之后，他总觉得叶清远这句话里藏着另一层意思。
像是在说“别急着来找我，等我准备好了会告诉你该怎么做”。
“父亲留这句话，应该是对接下来的路有安排。”
叶如雪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嗯，所以这次我们不急着进。先带着嵌合物去一趟大厅，把阵图激活看看效果。如果不顺利，随时可以退回来调整。”
唐天收起玉简，站起身，“明天出发，就我们两个人。”
……
第二天清晨，探索舰再次升空，沿着上次的路线一路南下。
有了之前的经验，这次航行顺畅了许多。
穿过碎裂带的时候，唐天已经记住了最佳路线，没有再绕路。
冰晶星体掠过舷窗外，暗灰色的星体表面在星光下泛着细碎的反光。
第三天傍晚，探索舰再次抵达那道透明屏障前。
屏障比上次更薄了一些，边缘的裂隙也更明显了，像是正在自然老化。
唐天驾轻就熟地穿过屏障裂缝，降落在下方那座石质大厅里。
大厅和离开时没有任何变化，中心那幅阵图依然安静地刻在地面上，凹槽边缘的光滑程度和上次一模一样。
唐天走到阵图前蹲下身，取出那枚新打造的嵌合物，小心地放入中心凹槽里。
嵌合物落位的瞬间，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嚓声，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然后，整幅阵图从中心开始向外亮起一层浅淡的光晕。
光晕沿着线条缓慢蔓延，速度不快，但极其稳定。
大约过了十几息，整幅阵图都被点亮了，光芒均匀地覆盖在每一道刻痕上，没有闪烁，也没有忽明忽暗。
“能用。”
唐天站起身，看着那幅完全亮起的阵图。
叶如雪站在阵图边缘，感受了一会儿周围的气息：“能量流动很平稳，没有剧烈波动的迹象。”
“那就再等一等。如果老丈人真的是通过这幅阵图在给我们传消息，那阵图被激活之后，他应该会有所感应。”
唐天说着退后几步，在大厅边缘靠墙坐下。
叶如雪也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两人等了大约一顿饭的功夫，阵图上的光芒忽然微微闪了一下。
不是故障，也不是波动，更像是一个信号。
紧接着，阵图中央那个嵌合物表面，浮现出一行字，字迹极浅，像是用光在金属表面刻出来的。
“收到。通道正在对接，三日后可通行。”
唐天盯着那行字看了两遍，然后低声说了一句：“成了。”
叶如雪也看到了那行字，她看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父亲没事就好。”
语气很平，但唐天听得出她话音底下的那层情绪。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三日后我们就过去。”
阵图的光芒在字迹消散之后，没有立刻熄灭，而是继续保持低亮度的稳定光晕，像是在待命。
唐天站起身走到阵图边缘，又蹲下看了看嵌合物，表面没有任何变形或烧灼痕迹。
“这嵌合物虽然只是仿制的，但支撑一次传送应该没问题。”
唐天收回手，眸光深邃：“先回舰上等着，三天后准时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