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枪,动作熟练地完成上膛动作。
这把莫辛纳甘只有五发 ** 的弹仓,每一发都必须致命,绝不允许打草惊蛇导致猎物逃窜。
老野猪的鼻子抽动了几下,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显然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就在它准备发出警报的瞬间。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划破夜空。
那头带头的老野猪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叫,刚想转身逃跑,但没跑出几步,双腿一软,重重地栽倒在雪地里,身躯开始剧烈抽搐。
还没等剩下的猪反应过来。
“砰!”
“砰!”
又是两声枪响。
两头同样强壮的成年野猪应声倒地。
剩下那两头半大的小家伙反应慢了半拍,给了张烽阳补枪的机会。
最后一声枪响过后,地面上静静地躺着五头野猪,其中三头还是成年巨物。
“好枪法。”
张烽阳对这把枪的表现非常满意,嘴角微微上扬。
他迅速卸下弹壳,随后抽出 ** ,剖开猪腹。
温热的鲜血涌出,染红了雪地。
必须尽快放血散热,这样才能锁住野猪肉的鲜美口感。
他抓起一旁的积雪,仔细地清洗着猪肚子和内脏。
寒风呼啸间,一头头处理好的野猪逐渐凝固,变成了一个个硬邦邦的冰蛋子。
利刃翻飞,猪首落地。
张烽阳动作干脆,将整颗野猪头砍下,一分为二。
随后他转身铲雪,把那些战利品掩埋起来。
哪怕身体素质异于常人,这繁重的体力活也让他胸口起伏,喘着粗气。
“摇人。”
他扛着一头半大的野猪,另外两半则单手拎着,大步朝大队部走去。
单靠他一个人背,累也累死了,得找帮手。
屋内,陈五黑正歇息。
外头的动静惊醒了他,老人瞬间起身,摸向枪袋。
“五爷,在家没?我是风阳!”
门外传来喊声。
陈五黑没应声。
他往火盆里添了块柴,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响动。
这深山老林,什么邪乎玩意儿都有。
半夜三更,张烽阳敢进山?
心里犯嘀咕,他又听见叫声。
“五爷!”
“五爷!”
陈五黑端着枪推门而出,看清来人后,眉头紧锁。
他抬起枪口,直指张烽阳面门:“我孙女叫什么?”
空气凝固了一瞬。
张烽阳差点笑出声。
“昭昭啊!五爷,我不是黄皮子精,我也知道您会这么想,还好我没贸然进去。”
他举起手中的猎物,语气无奈:“打了只野猪,得回去叫人搬,先放您这儿行不?”
山里规矩,外人不知孙女乳名。
陈五黑神色稍缓,信了几分。
但随即又瞪起眼:“大晚上进山不要命了?还打野猪?等等……你手里那是莫辛纳甘卡宾枪?”
刚要骂人的话卡在喉咙里。
老人愣住了。
这可是宝贝疙瘩!
“五爷好眼力,一眼认出这宝贝。”
张烽阳咧嘴一笑,“没它,我也不敢往里钻。”
“打了一辈子仗,还能不认识?”
陈五黑收枪,转身让路:“进来。”
屋内,张烽阳把事情
当得知雪堆里还埋着三头成年野猪时,陈五黑觉得自己在做梦。
“五枪,五头猪?”
老人满脸不信。
他以前追过一头野猪,连开三枪,追着跑了几公里,对方失血过多才倒下。
成年野猪皮糙肉厚,除非 ** 或穿心,否则根本搞不定。
五枪五头?
吹牛吧这是。
今晚伸手不见五指,拿什么打的?
陈五黑走到那头半大野猪旁,低头查看。
** 上没有明显的弹孔。
他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盯着张烽阳看了好几回。
难道真是 ** 死的?
“早该把心脏带过来验证的。”
张烽阳摸了摸鼻子,突然看向窗外:“咦,外面有只夜鸟,五爷,给您露一手。”
话音未落,人已跨出门槛。
砰!
一声枪响划破夜空。
张烽阳折返回来,抬手指向前方空地。
“直行四十五米,有只夜鸟。”
陈五黑眼皮跳了一下。
我信你个鬼!
老人二话不说,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雪地里的棒槌鸟残骸,让陈五黑头皮发紧。
他回头张望。
夜色浓重,若非木屋透出昏黄火光,这距离根本瞧不见立在门前的张烽阳。
大半夜的,怎的眼力见儿好到能看清林间飞鸟?
陈五黑盯着对方,满脸不可置信。
这算什么本事?
莫非撞上了山精野怪?
比起相信超自然现象,他更愿意信自己见了鬼。
“咋样,服气没?”
张烽阳咧嘴一笑,枪杆子在肩头随意一晃。
“神 ** 的名号不是白来的,这一手百步穿杨,往后我在山里横着走都没问题。”
陈五黑心里直犯嘀咕。
原以为这小子只会睡女人,没想到还有两把刷子。
到底什么路数?
“横着走也是走,反正都是吃肉。”
张烽阳转身往山下跑,“我去喊傻春、二龙他们过来搭把手。”
屋内。
傻春睡得正香,昭昭蜷在他怀里,呼吸均匀。
忽地,昭昭睁开眼,小耳朵竖得笔直,侧耳倾听。
“傻春,醒醒!”
窗外传来急促的敲击声。
昭昭一把推醒兄长:“哥,风阳哥哥到了!”
傻春猛地惊醒。
房门已被昭昭推开。
见到真是张烽阳,小姑娘眼睛弯成月牙:“风阳哥哥,你又被追啦?”
“瞎说,现在谁敢动我张烽阳?”
张烽阳屈指轻弹昭昭额头,笑骂一句。
自打身世公开,成了公社书记亲儿子,他在大队里威风得很。
以前夜里躲债般逃窜的日子一去不返。
不过小时候在他家躲过两次追兵的事,却被昭昭记了个清清楚楚。
“傻春,穿衣服,进山拉货!”
“好嘞!”
傻春动作麻利,连问都不问一声,套上衣服就往外冲。
昭昭跟在后面,一脸好奇:“风阳哥哥,这次又逮住狼了?”
“是野猪。”
张烽阳捏了捏小姑娘干瘪的脸颊,“明儿有猪肉吃。”
猪肉二字,如同惊雷。
昭昭双眼放光,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隔壁婶子也被动静吵醒。
见傻春拉着爬犁出门,她有些诧异。
听完去山里搬肉,便猜定是公公有了收获。
张烽阳带着傻春来到陈二龙家。
篱笆院门虚掩,一推即开。
“谁在里面?”
脚刚迈进院子,一声怒喝炸响。
老猎人听觉敏锐,瞬间察觉生人入内。
“叔!是我!”
张烽阳连忙高声应答。
傻春拖拽爬犁的声音太大,惊动了警觉的老猎户。
陈二龙怒火中烧。
心想这混账小子半夜闯空门,当他是死人吗?
刚才那点好感荡然无存,以为张烽阳是来欺辱自家闺女。
“打野猪了!”
张烽阳也不恼,耐心解释,“喊你和小甜帮忙。
傻春,叫人!”
考虑到张烽阳过往口碑,陈二龙虽有误会,但也知道他是正经人。
傻春乖巧开口:“叔。”
张烽阳刚一点头,傻春便扯着嗓子应了一声。
昏黄的油灯忽地亮了,把屋里的阴影驱散了几分。
门轴发出吱呀的声响,陈二龙跨进门槛,目光触及儿子背上那杆枪时,瞳孔微微一缩。
待看清傻春身后拉着的那架爬犁,他紧绷的脸才算松动下来。
里屋的门帘掀开,陈甜已经穿戴整齐走了出来。
“别省着。”
张烽阳指着地上的棉鞋吩咐,“多穿点,靰鞡鞋裹紧了,鹿皮手套戴上。
那头野猪闹得凶,还得靠你们出力。”
陈二龙瞥见儿子袖口上干涸的血渍,信了七八分,当即冲闺女招了下手。
“去换鞋。”
陈甜低低应了声,转身回了屋。
片刻后,一行人推门而出。
夜色如墨,张烽阳走在最前头,脚步快得像阵风。
陈二龙跟在后面,心里暗自惊异:这娃子的步法轻盈稳健,比自己在林子里摸爬滚打几十年还要像个老猎手。
前方突然伸手一挡。
张烽阳竖起食指贴在唇边,示意噤声。
随即他反手掏出弹弓,身形贴着雪面,悄无声息地向前摸去。
陈二龙眯起眼,盯着前方混沌的雪幕,眉头紧锁。
这鬼天气,能见度不足五米,能看出个什么名堂?难道还有别的猎物?
还没等他想明白,只听“嗖”
的一声破空锐响,紧接着是一阵凄厉至极的尖叫划破夜空。
“赤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