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闪过妹妹身上那些暧昧的青紫印记,还有胸口那清晰的齿痕。
再对比自己刚才感受到的炽热。
李冰猛地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
“丢人现眼!”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羞得满脸通红,低头加速往家跑去。
上午十点。
张烽阳睁眼。
视线瞬间变得扭曲而诡异。
视角极低,贴地而行。
是毒蛇。
那条蛇正在蜕皮。
又一次?
张烽阳眉头微皱。
这频率未免太高了些。
昨晚它吞下整只紫貂,本以为要休眠数日消化,谁知这么快就开始换皮。
半天时间,消化一只成年紫貂?
“大锅,三哥咋还没回来?”
一道模糊的声音钻进耳朵。
像是隔着一层厚棉花,但音色分明是棉铃。
“你三哥去镇上交猪肉了,哪有那么快回?”
张善的声音紧随其后。
张烽阳心头巨震。
好家伙!
这蛇成了他的第二双眼睛?
只要蛇在屋内,家里的一举一动都无所遁形。
这是蜕皮后解锁的新天赋?
“我想吃鸡蛋。”
“还想吃啥?鸡蛋哪那么好弄。
别给你三哥惹麻烦,以后他问你要啥,你就说啥也不要,听见没?”
老妈的嗓音带着几分严厉,穿透耳膜。
“人家就是想吃嘛!”
“想要大嘴巴子是不是?”
鸡蛋?
这玩意儿确实不难买,就是眼下物价稍高了些。
不过张烽阳手头宽裕,带些回去给娃们打牙祭也无妨。
思绪还未飘远,另一道压低的声音刺入脑海。
“昭昭那只搪瓷缸,知道是谁动的手吗?”
“还蒙在鼓里呢。
那孩子在家哭得稀里哗啦的。
风阳也是糊涂,那种贵重物件,怎么能拿来当饭碗使唤?旁人瞧见了能不眼红?你看,手也伤了,缸被抢了,脸也肿得像猪头。”
“这事别告诉风阳,否则他又得挨家挨户去翻箱倒柜。”
“书记发话了,赔昭昭一个新的,让我们瞒着风阳。
他说会彻查到底,找出那个缺德鬼。”
屋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昭昭的搪瓷缸遭劫了?
人还受了伤?
张烽阳猛地掀开被子坐起,心头火起。
谁这么不长眼,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撒野?
“你要走了吗?再陪陪我行不行?”
李棉猛然惊醒,贝齿轻咬下唇,醉眼朦胧地拽住张烽阳的衣袖,满脸不舍。
“嗯。”
张烽阳顺从地将她揽入怀中,却并未合眼。
洞穴深处的动静传来。
那条毒蛇蜕皮的速度惊人,从最初的耗时两小时,缩短到了如今的半小时。
体长应该逼近两米了吧?
他能清晰感知到蛇身传来的惬意与满足,老鼠洞的环境显然极合它心意,不仅助眠,更利蜕变。
回去得给它精心布置个窝。
刚生出这个念头,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
视角仿佛被强行接管,那条黑蛇似乎听懂了指令,身躯灵活扭动,径直钻出洞口。
紧接着,画面切换至屋内——
柳静英正弯腰整理床铺。
她顺手拿起张烽阳换下的衣物,紧紧抱在怀里,深深嗅了一口,眸中柔情似水。
巧合?
滚回去!
意念一动。
黑蛇动作一顿,迅速缩回洞穴深处。
出去!
回去!
出去!
回去!
如此反复十几次后,一股烦躁的情绪顺着神经末梢传导而来。
这畜生似乎觉得无聊了,甚至泛起一阵饥饿感。
张烽阳心中一凛。
上一世醒来后,自己好像把这东西……
这等于是对自己动手啊!
必须给它赐个名分。
通体乌黑,如墨染般纯粹。
想了想,起名“小黑”
名字落定,脑海中顿时涌来一阵欢快的波动。
“风阳!”
门外传来急促的呼喊。
“哟,春阳来了?”
“善哥在家不?风阳从县城回来了没?”
“还没呢?你咋晓得风阳往县城跑了?”
“发财了这是?身上这士兵棉大衣,脚上那双靰鞡鞋,哪来的门路?”
王春阳眉头一皱:“也有?风阳那小子也穿了?”
“对啊,瞧瞧,我家全齐活了!”
“全家都有?哎哟,招娣脚上那双胶底的呢?”
张烽阳心里咯噔一下,“善哥,这鞋挺贵吧?我听说市价不低。”
糟了!
张烽阳暗骂一声。
王春阳居然找上门来了。
刚骗完钱,屁股还没坐热,这就穿帮了。
他在心里给小黑下达指令:睡!
小黑一脸不情愿地趴下,肚子饿得咕咕叫,谁愿意这时候睡觉?可张烽阳没回来,它要是跑出去被邻居瞧见,那就麻烦大了。
“绵绵!”
“嗯?”
“我得走了,明儿一早再来陪你。”
李棉依依不舍地攥着他的袖口:“桌上那袋苹果你带回去,姐给的,我不爱吃甜的。”
“行,过两天给你弄个像样的。”
张烽阳琢磨着,送点啥好呢?野猪皮做的护甲?还是赤狐毛围脖?
“我不要那些虚的,你就多陪陪我。”
李棉眼神黯淡。
“成,你歇着,不用起身关门。
我 ** 走,神不知鬼不觉。”
“嗯。”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张烽阳身形一闪,轻巧地跃过院墙,拎着那兜苹果消失在夜色中。
这大冷天的,苹果金贵得很。
也就李棉家底子厚,整整二十多个,虽然个头不大,但在那年头,已是稀罕物。
……
“大哥,您来啦!”
刚踏进院子,张洋就跟猴似的窜了过来,热情得有些反常。
大哥?
张烽阳斜眼瞥了他一下。
这傲娇货之前还称兄道弟,怎么突然改口叫大哥了?
“有动静没?”
“有!天大的消息。”
张洋眼睛放光,一副吃瓜群众的兴奋样,“张宝剑把陈龙彻底架空了。
陈龙现在瘫痪在炕上,这辈子别想再站起来。
他的小婆娘和家底,全让张宝剑搬回自己屋里了。”
“啥?”
张烽阳愣了一下。
当老大的这么干,下面的人还敢服气?
这简直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连老大的女人都敢吞,真够脏的。
“去屋里说!”
“走!”
进了屋,格格动作利落地关紧门窗,目光随即落在张烽阳手里的苹果袋上。
张烽阳掏出两个塞给她。
小姑娘开心得原地蹦跶,像只快乐的小兔子。
老田也在场。
张烽阳进门扫了一圈,屋里坐着三个“老熟人”
刀疤刚夹着烟发愁,一抬眼瞧见张烽阳,吓得烟都掉了。
旁边跟着的两个熟人更是脸色煞白。
一个是之前被他坑过的票贩子霍燕北,另一个则是倒霉催的老相识。
“疤……疤哥……”
霍燕北吓得浑身哆嗦,急忙用胳膊肘捅了捅刀疤,眼神里全是惊恐。
“滚蛋!老子眼睛好使得很!”
刀疤一把挥开他的手,低骂一声。
张烽阳身边还跟着张洋。
这意味着什么?
刀疤下意识瞥向老田。
原来这人是老田的人。
难怪之前处处针对他们。
至于做到这种地步吗?
老田此刻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在刀疤心里盖上了“心胸狭窄”
的章。
“哟,这不是刀疤哥吗?”
张烽阳上下打量对方,语气轻佻,“你不是跟陈龙混的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看着那张破相的脸,张烽阳心底竟涌起一股抢劫冲动。
在他眼里,这脸就是个 ** 存钱罐。
没钱了?
刮两下就有了。
“他那人,墙头草罢了。”
张洋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拆台,“哪边势力大就倒向哪边。”
“都是以前一起混的兄弟,有些误会而已。”
老田赶紧递个眼色,示意张洋闭嘴。
张洋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刀疤也不恼,只是尴尬地抿着嘴。
身后两个小弟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低着头装死,生怕引起张烽阳注意。
张烽阳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
这些人以前确实是一条线上的。
难怪士兵那件棉大衣他一眼就认出是刀疤的,还收得那么干脆。
“刀疤带来个急讯。”
老田正色道,“张宝剑手里攥着一笔钱和几张票没找到,现在挟持了陈龙全家。
估计陈龙今晚必死无疑。”
钱和票?
张烽阳心头猛地一跳。
他盯着刀疤问:“具体数目和票种清楚吗?”
“钱不多,也就几百块。”
刀疤不敢有半句虚言,他是真怕了张烽阳那股狠劲,“但票是大哥从市里搞来的硬通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