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卫·斯特恩迈着稳健的步子走上了讲台。
麦迪逊广场花园内部响起了一阵巨大的嘘声。
这是NbA选秀大会的传统节目。
纽约的球迷们用这种方式表达对这位铁腕总裁的致敬。
斯特恩站在麦克风前，推了推眼镜。
他看起来非常享受这种氛围。
甚至还对着台下的观众挥了挥手。
“欢迎来到2007年NbA选秀大会。”
斯特恩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球馆的每一个角落。
“波特兰开拓者队拥有首轮第一顺位选秀权。”
“他们现在有五分钟的时间进行最后决定。”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开拓者队的圆桌旁。
凯文·普理查德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电话。
他旁边的助教们神色紧张。
虽然全世界都知道他们会选谁。
但在这最后的五分钟里，流程还是要走的。
普理查德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陈绪。
陈绪正和斯嘉丽低声交谈。
他的坐姿很放松，完全没有那种等待命运宣判的焦虑感。
“陈，你觉得普理查德现在在想什么？”
斯嘉丽握着陈绪的手，掌心里有一层薄薄的汗。
陈绪反手捏了捏她的手指。
“他在想，如果他现在敢选别人，他可能走不出这个球馆。”
斯嘉丽笑了起来，脸颊贴在陈绪的肩膀上。
“你可真自信。”
“这不是自信，这是事实。”
陈绪看着大屏幕上的倒计时。
在小绿屋的另一边，凯文·杜兰特正低着头。
他不停地摆弄着自己的西装袖口。
他的经纪人在他耳边说着什么，但他显然没听进去。
他时不时抬起头，看一眼陈绪的后脑勺。
那种感觉非常复杂。
作为得克萨斯大学的超级得分手，他在任何一年都应该是当之无愧的状元。
但今年，他只能坐在这里等第二名。
“凯文，放轻松，西雅图已经承诺会选你了。”
经纪人小声安慰道。
杜兰特咬了咬牙。
“我知道，但我就是不甘心。”
“我比他差在哪里？”
经纪人沉默了。
他很想说，你差在没有把篮架扣碎的力量，也没有那种统治全场的气场。
但他最终只是拍了拍杜兰特的肩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普理查德在卡片上写下了那个名字。
他把它交给了一名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一路小跑，将卡片送到了后台。
斯特恩重新回到了讲台后。
他手里拿着那个决定无数人命运的信封。
现场的嘘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绷的节奏感。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斯特恩拆开信封，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
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
他抬起头，对着镜头。
“2007年NbA选秀，波特兰开拓者队第一顺位选中了……”
斯特恩故意停顿了一下。
这是他最擅长的悬念。
“陈绪！”
“来自南加州大学！”
“轰！”
整个麦迪逊广场花园像是被引爆了。
看台上的中国留学生们跳了起来，挥舞着国旗。
“状元！陈绪是状元！”
“我们有状元了！”
陈绪站起身。
他先是抱了抱身边的斯嘉丽。
斯嘉丽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留下了一个淡淡的红印。
周围的新秀们纷纷起立鼓掌。
无论心里怎么想，在这个时刻，他们必须表达敬意。
陈绪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开拓者队球帽。
他把帽子扣在头上，整理了一下西装。
他走向讲台。
每走一步，地板似乎都在震动。
那种强悍的身体素质即便在西装的包裹下也清晰可见。
他走上台，伸出大手。
斯特恩笑着和他握手。
这位总裁在陈绪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欢迎来到大联盟，陈。”
“不过我有个私人请求。”
陈绪挑了挑眉。
“请讲。”
“别把各支球队的篮架都扣坏了，我们的维修预算很紧张。”
陈绪笑了笑，声音不大。
“那得看他们的防守够不够硬。”
斯特恩哈哈大笑，示意陈绪去旁边接受采访。
ESpN的记者塞格尔穿着一身花哨的西装走了过来。
“陈！恭喜你！你成为了NbA历史上第一位中国籍的状元秀！”
“你现在最想说的是什么？”
陈绪接过麦克风。
他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还有那些闪个不停的镁光灯。
“首先，我要感谢波特兰开拓者队对我的信任。”
“其次。”
陈绪顿了顿。
“我想对NbA的其他二十九支球队说一句话。”
塞格尔赶紧把麦克风凑近了一些。
“你们准备好了吗？”
“属于我的时代，从现在开始正式剪彩了。”
这番话通过卫星信号，传向了全世界。
洛杉矶。
科比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陈绪。
他冷哼一声，把手里的一张报纸揉成了团。
“口气不小。”
“希望你的膝盖能像你的嘴一样硬。”
克利夫兰。
詹姆斯正和朋友们聚会。
看到这一幕，他放下了手里的酒杯。
“这家伙很有趣。”
“我等不及要在速贷中心欢迎他了。”
休斯顿。
姚明坐在电脑前，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
他在手机上快速输入了一条短信。
“好样的，兄弟，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挑战。”
麦迪逊广场花园内。
陈绪走下台，回到了后台的拍照区。
他还没坐稳，第二顺位的选秀结果就出来了。
“2007年NbA选秀，西雅图超音速队第二顺位选中了……”
“凯文·杜兰特！来自得克萨斯大学！”
杜兰特站起身。
他的表情有些木然，但脚步很快。
他戴上那顶绿色的超音速球帽，走上台和斯特恩握手。
整个过程非常标准，但也显得有些平淡。
因为陈绪珠玉在前，杜兰特的登台并没有引起多大的骚动。
杜兰特在台上的发言中规中矩。
他感谢了球队，感谢了家人。
但在最后，他看向了后台的方向。
那是陈绪所在的位置。
杜兰特走下台，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也来到了后台。
两人在通道口相遇了。
陈绪正拿着球衣拍照。
杜兰特走了过来，站在陈绪面前。
他比陈绪矮一些，身体也显得单薄很多。
“恭喜你，陈。”
杜兰特伸出手。
他的语气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
陈绪握住他的手。
“也恭喜你，凯文。”
杜兰特没有松手，他盯着陈绪。
“我知道很多人都觉得你比我强。”
“但我会证明，他们都看走眼了。”
“我会追上你的。”
陈绪看着这个未来被称为“死神”的年轻人。
他能感觉到杜兰特身上那种强烈的胜负欲。
这种被激发的斗志，正是陈绪想要的。
“追随我的背影可是一件很累的事情。”
陈绪松开手，拍了拍杜兰特的肩膀。
“你要做的不是追上我。”
“而是祈祷在比赛里不要被我撞飞。”
杜兰特的脸色变了变。
他冷笑一声。
“我有我的方式。”
“我们赛场上见。”
说完，杜兰特转身走向了拍照背景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