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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玄幻魔法 > 苍玄星神录 > 第69章 山脉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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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兽区的植被和外围完全不同。树木更高——树干粗到两人合抱,树冠郁闭遮住七成天空。底层灌木被星兽踩踏过——不是砍伐后的平整,是大型生物经过时压倒后再长起来的弯曲形态,每根枝条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倾斜。

叶尘在矿区长大的经验全部废了——矿区的路是人走出来的,星兽区的路是野兽用身体蹚出来的。

先看痕迹。树干上的爪痕——三道平行,间距约四寸,深度半寸。熊类星兽,身高至少一丈,二阶起步。爪痕边缘的树皮已经干枯卷曲,痕迹至少隔了一夜。熊昨晚经过这里。大型星兽一般有固定领地范围,昨晚经过不代表今天不会回来。

换方向。往左绕——干涸河床底部鹅卵石上有巨大的圆形脚印,前掌五个内收的趾印,第二趾印深过其他四趾。大型爬行类星兽,体重集中在前掌,走路时身体前倾。脚印边缘的鹅卵石还是湿的——清晨露水未干时留下的,不超过两个时辰。爬行类在附近。

往右绕——山脊上空有盘旋的黑点,翅膀展开宽度接近一丈。金翅隼,二阶飞行星兽,视力能穿透树冠层追踪地面移动。它盘旋的高度在二百尺左右——不是觅食高度,是在巡领地。三条路都有主。

叶尘蹲在灌木根部。灌木叶片上沾着前夜的露水,露水里混了星力微粒,在叶尖凝成极细的银色结晶。他摘了一片叶子含在嘴里——露水结晶在舌面上化开,微量的星力顺经脉渗进丹田。量极少,但星徒五重的丹田已经能感知到。

这是矿区长大的孩子都知道的常识:星兽区植物的露水里含有星力,比干嚼松针强。

他把星灵草取出来看了一眼。三片叶子有两片边缘开始微微发黄——药力衰退的外部表现。药经残篇第三十七条:星灵草黄色蔓延到叶脉时药力损失三成,蔓延到叶柄时损失五成。现在黄色刚到叶子边缘,还没碰到叶脉。最多一天。

从核心区到矿区至少两天山路——走直线。三者之间穿过去。

低洼路线——干涸河床和山坡之间的灌木带。灌木带高一人的位置有遮蔽,树冠遮挡金翅隼视线。爬行类主要靠地面震动感知猎物,脚步声可以控制。熊类活动不规律——只能碰运气。

他压低身形钻进灌木。灌木的枝条被星力滋养过——叶片边缘多了一层硬角质,擦过皮肤时留下一道道浅白色划痕。他的步速控制在每息两步——太慢会被爬行类锁定脚掌落地的规律颤动,太快灌木枝叶摇晃的幅度会暴露路径。

从上方看,灌木带在这个速度下只有极细微的绿色波纹,和金翅隼俯视之下山风吹过的自然摆动无差。曾在矿场学到的追踪术在这里反着用——猎物的痕迹怎么藏,他就怎么走。不踩碎石,不擦树干,不碰低矮枝杈上挂着的新鲜苔藓。

每一步都落在苔藓枯掉的位置——枯苔藓踩下去声音沉闷,比踩松针安全。

每走五十步停三十息。听两个方向的动静:河床方向——鳞片摩擦鹅卵石的声音;山坡方向——熊掌踩碎枯枝的脆响。

第三次停下时左前方河床方向有石子滑动——不止一粒,是连续滚落。爬行类在移动,距约二百步。体型判断——石子滚落幅度大,至少三丈长。往右偏移钻进更密的灌木丛。灌木刺勾住衣服——不解,扯会有声音。弯腰从刺丛下方钻过去。

第六次停下时听到另一种声音——正前方。震动通过地面传来,不是脚步声,是重物在地上拖行的摩擦声。脉律极不规则,间隔时快时慢。不是一头星兽的动静——是两头在争夺猎物,或者是人。不对——人的动静更零散。两头星兽争夺同猎物,离约一百五十步。

他绕不过去了。前方是山谷收窄的瓶颈地带,两边的山坡相互靠拢,灌木带连同干涸河床被压缩成不到十丈宽的通道。唯一通道被堵。

唯一的迂回路是爬右侧山坡绕行——但山坡裸露,没有灌木遮挡。一旦上坡,金翅隼从二百尺高空三息之内就能锁定他。金翅隼俯冲的速度极快——二阶飞行星兽俯冲扑击的冲击力足以撞碎星士初期的护体星力。他没有第二条路。往前走只有银背星猿。

往上走只有金翅隼。后退已经来不及——鹿血腥味在顺风六十息内就会把更多星兽引来。

他压低身形爬到右侧山坡上的土坎——匍匐到观察位置,往下看。

下方约八十步,一只银背星猿正把一头死鹿拖到开阔地。成年雄性银背星猿。身高近一丈,肩背覆盖银灰色长毛,在午后阳光下发着金属光泽。前臂比成年男人腰还粗——这种生物能直接勒死同阶星兽,指节凸起骨核,每一拳相当于星士巅峰全力一击。

二阶巅峰,星士九重——比星岩蟒还高三层。

它在进食。低头撕咬鹿尸的肋部。但星猿的嗅觉比狗灵敏至少三倍。风从他背后往星猿方向吹——顺风。鹿血腥味裹着他的体味在几息内就会被闻到。

果然。不到三十息,星猿停下进食。抬头。鼻孔扩张——它在分辨气味成分。鹿血腥味里混了一个人类的气味。然后缓缓转向叶尘的方向。

叶尘站起来。他做了一个反直觉的决定——不跑。跑只会触发追猎本能。银背星猿对逃跑的生物只有一个反应:先追上,然后撕开。他站着,慢慢往后退了一步。第二步。

眼睛直视星猿的眼睛——药经残篇倒数第三行的边注:银背星猿对直视其目光的生物会先评估实力,评估期间不会立即攻击。这不是正文,是前人批注。不知真假。但这是他唯一有的信息。

星猿在评估。它前臂的肌肉没紧——不是攻击姿态。眼睛是琥珀色的,瞳孔在午后强光下收缩成针点。第三步后退时脚下踩断了一根枯枝。声音极小——但星猿的耳朵动了一下。然后瞳孔扩大。评估出结果了。星徒五重。右臂骨折。失温后体力只剩正常的一半。

可杀的猎物。

星猿放下死鹿。站起来——站起身之后肩背从一丈提到近一丈二,银灰色长毛在肩头炸开。投下的影子盖住了叶尘整个身体。它开始往前走——评估确认猎物实力太弱之后连冲刺都不用,走过去就行。地面在震。每步间隔约一息,步幅五尺。

八十步的距离,不到二十息。

叶尘站着没动。心里不是恐惧——是计算。二十息之后被撕开,星灵草烂在尸体衣服里。叶青山不知道儿子死在山里。叶灵儿还在崖底等着。他想到这些不是因为怕死——是怕死之后没人把药送回去。

十五息。十息。七息。星猿距他不到四十步,抬起右前臂——前臂的阴影把叶尘整个人遮住。

然后停了。不是叶尘做了什么——是暗星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