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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的嫔妃抄写佛经打发漫漫冬日,相比之下,御园的太妃们消遣的方式就热闹许多。

打从知道元嵩看上司马小姐后,苏幼仪和纯太妃通了个气儿,纯太妃乐得时常把自家堂妹叫进园子来,面上说是陪伴她解闷,实际上是安排她和元嵩见面的契机。

元嵩自然领会这意思,除了上朝之外,他三天两头地往御园跑,惹得苏幼仪时常和纯太妃抱怨,“儿不大由娘,元嵩这小子如今有了心仪的姑娘,来御园比什么时候都勤。他来看咱们可没有那么勤快,孩子果然是长大了。”

这话惹得纯太妃每每大笑。

纯太妃知道元嵩的心思后也十分欢喜,她特意挑司马浒来御园见她的时候说了,司马浒听得一愣一愣的。

“哎呀!”

他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一脸后知后觉,“我说近来三王爷怎么总是和我套近乎,连驸马也是。说什么讨论军武之事,三王爷要学跟驸马学多好,怎么找上我了?我如今可是文官。”

他忍不住摇头叹气,“原来是为这个,怎么早不和我说?这是好事啊!”

纯太妃没忍住,朝她爹翻了一个白眼,“爹,这你就冤枉三王爷了。我可听太后和三王爷都说了,他和驸马两个是各种明示暗示地告诉你这回事,去了咱们府上也每每都要见二妹,你就是不懂!你不了解三王爷,可瞧着二妹那羞红的脸也该明白了才是!”

司马浒这才反应过来,每次元嵩他们到府上见了侄女,侄女确实总是脸红得不行。

他还有些奇怪呢,没想到是这么回事。

纯太妃一脸无语,“爹,燕姐姐她们常说我迟钝,什么都不懂,我如今终于明白了。我为什么迟钝?还不是从你那里遗传的!”

司马浒老脸通红。

纯太妃反倒有些欢喜,她至少没像她爹那么迟钝,如果元嵩是缠着她来见二妹,她肯定早就发现了,根本不用太后提醒。

司马浒转头就和自己在岭南做参军的兄弟通了个信儿,闻知自家女儿被三王爷看中了,司马雷非常高兴。

他在信中百般叮嘱司马浒,务必要好生为此事操心,等他从岭南调回京城之后,一定大礼感谢司马浒。

司马浒嗤之以鼻。

不用他大礼感谢,他这个做伯父的理应为侄女儿着想。

三王爷是个好性子的,如今在朝中也历练得越发好了,而自家的侄女儿和女儿不同,他的女儿是个闹腾的性子,小时候还学过一点三脚猫的拳脚。

侄女儿却不同,是个正经的官宦人家小姐的模样,行动谨慎优雅,难怪三王爷看上她了。

也正因此,司马浒越发鼓动侄女儿常往御园去,有事没事就提。

司马小姐都被他说得不好意思了,“伯父,今日大姐姐说了,她要去陪太后做花茶,没工夫见我。”

“哦哦,是这样啊……那三王爷呢?”

司马小姐脸一红,“三王爷今日要陪皇上会见朝臣,也不得空去御园……”

司马浒尴尬地一笑,“呵呵呵,我忘了。”

“伯父,这是我说的第三遍了……”

司马小姐一脸无奈,她这个伯父和这个大姐姐真是亲父女,再相像不过了,都是这样大大咧咧的性子。

如今御园里上至太后下至宫人都知道三王爷和她的事,出于大家小姐的矜持,她本该避嫌才对。

没想到这唯二两位在京城的亲人一点也不提避嫌的事,反而各种鼓动她和三王爷见面,美其名曰培养感情。

司马小姐多去御园几趟就明白了,太后是鼓动青年男女自己看对眼了再婚配的,只怕自家的伯父和大姐姐也是受了这种想法的影响。

她一开始觉得这很荒唐,完全不符合礼法,后来渐渐习惯了,才发觉太后这种想法确实有其高明之处。

旁的不说,至少她对三王爷多了一些了解,心里便没有其他女子将要出嫁的那种忐忑。

因为旁的女子不知道自己要嫁的夫君是俊是丑,是好是孬,可她全都知道了,不仅知道这些,还知道对方许多的想法和性格。

此时此刻,苏幼仪的院子里围满了人。

“太后,赶着将秋日的金桂和菊椛全都摘下来了。太后说这些落了可惜,便将它们取来做花茶,旁的暖房培的春花我们并没有动。”

烟儿和霞儿两个安排得妥妥当当,苏幼仪听着舒服,近来她两个伺候得苏幼仪也习惯了,和春花、春景在时也差不多。

今日因闹得隆重,春花和春景也都回来帮忙,那些太妃们更是叽叽喳喳地闹成一团。

要说如何制花茶,她们都不懂得,无非是苏幼仪有兴致,她们便来凑个趣罢了。

“我爱那桂花的香气。”

贵太妃道:“要是把桂花制进茶里一定好闻。对了,如今宫里不是有两位怀着身孕的主儿么?怀着身孕不便动香料,要是用这茶一泡,屋子里就都是桂花香气了,一准能把炭气遮掩住。”

她这么一说,众人倒是起了心思,柳太嫔道:“是啊,那咱们做好了还可以送一些到宫里去,太后,您说是不是?”

苏幼仪正挑起一支桂花的花枝轻嗅,听见她们的话不由笑道:“东西还没做出来呢,就想着送人呢?万一一会儿做出来不像样,我看你们拿什么送人去!”

说得众人都笑起来,霞儿让小宫女把晾干的花瓣都铺到篾子上去,“太后,这些花瓣都是才先晾干的,如今水分正好。”

“好,那就来窨花吧。”

苏幼仪说罢,烟儿已经捧过一大缸子茶叶来。

只见苏幼仪用白瓷缸子净了手,再用细绢布擦干,而后用手抓起一把茶叶,均匀地在铺了一层干花瓣的篾子上铺好。

一层绿的茶叶盖着一层金黄的桂花,看起来十分好看。

苏幼仪又抓起一把桂花的花瓣来,朝贵太妃等人道:“就这么一层花瓣一层茶叶地铺,铺上个六七层不嫌多。让花吐出香味,再让茶叶吸收花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