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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奕舟在当天晚上回来了。

比起出发时的衣冠楚楚,此刻的样子要显得狼狈一些,瞳孔却散发着神采奕奕的光。

看得出来,这次下访,收获颇丰。

夏倾沅出门去迎,就被他抱了个满怀。

他的下巴抵住她的肩:“抱歉,这几天没能在家好好陪你。”

夏倾沅拍拍他:“没事,有妈和师父他们在呢。”

沈奕舟笑笑,牵着她进屋,低声问着她这几天的身体状况。

眉眼温和,嘴角含笑,一切都跟平时一样。

夏倾沅收住自己因那位“女高材生”而乱的心思,专心回答着他的话。

沈奕舟又跟她说起这次去山区的事:“原本觉得,自己曾经走过的地方已经算是荒芜贫穷,没想到还有更甚的地方。”

莫说住的是茅草房,就连大冬天的,那里的孩子都没有暖和的衣服穿。

他们每天帮家里干活,带带弟弟妹妹,更不要说读书了。

有的地方稍微好一点,孩子每天需要走近十里的路去上学,跋山涉水,陡峭的悬崖和湍急的河流,孩子们的眼里已是波澜不兴。

然而,有条件并且家里愿意让他们去读书的,在这个年代仅仅是极少数而已。

相较于全国其他省份,云省实在是太落后了。

他有心想要改变他们的生活,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只能无能为力。

夏倾沅感叹道:“前几天我和师父他们在街上,也看到许多乞讨的人。

想要改变现在,就必须发展经济,然而云省的地理位置和地势原因,想要发展起来并不容易。”

现在全国经济百废待兴,只能靠先富带动后富,像云省这样落后又交通不便的,急不来。

沈奕舟点头:“是这个道理。”

他目前正在和淘知行几人大力推行修建公路,以让在深山里的所有资源有走出去的途径。

只是,推行过程困难重重,一句“没钱”,就足够压死一个呕心沥血的计划方案。

但这些事情,他并不打算和夏倾沅说,免得她又伤心劳神。

夏倾沅替沈奕舟将行李放在一边,又去脱他的外套:“我给你放些水,你去泡一下。”

沈奕舟应道:“好,谢谢。”

夏倾沅将外套放在一旁,又去解他的衬衫纽扣,忽然,目光一顿。

他的脖子左侧,有一道浅浅的痕迹。

这道痕迹她十分熟悉,就像是她过去有些时候没有控制好力道,挠在了他的脖子上一样。

夏倾沅的心蓦地一沉。

千百种想法在她的心中闪过,她不知道该相信哪一种。

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装作不经意问道:“这几天出去,跟同事和下属们相处得怎么样?”

沈奕舟接过她解过的扣子,慢条斯理地解了起来。

淡声道:“还不错。住的地方条件不好,我们都是分开批住在乡亲们家里。”

夏倾沅的眼中含着隐隐的期盼,装作不经意问道:“听说,你这次的助理是个高才生?”

沈奕舟的手顿了顿,又继续道:“嗯,从首都刚调来不久。”

说着,换了双拖鞋,进了卫生间。

巨大的失落向夏倾沅袭来。

她在等他回答,可是他没有。

他没有告诉她那个助理是临时顶了的缺,像是对此毫不感兴趣,又像是不想纠缠这个问题。

夏倾沅站在原地,只觉得有股冷风不断地往胸口处灌去

她的嘴巴张了又张,还是没有追上去问清楚。

什么叫越临到接近真相的时候,越不敢面对,她如今是深刻感受到了。

从理智上来说,她是相信沈奕舟的,可是从心理上来说,她又忍不住怀疑。

因为孕吐的反应大,他们已经有近两个月没有同房了。

在她的印象里,沈奕舟从不是重欲的人,在夫妻床事方面,她觉得也只是对她这样而已。

她不相信,口口声声说爱了两辈子的人,会这样经不起诱惑。

可是,他脖子上的那道抓痕,又该怎么解释呢?

她跌坐在沙发上,手抚上小腹,失了神。

*

夏倾沅心里想着事,又怀着身子,晚上睡得并不踏实。

她摸索着想要打开台灯喝水,灯已经在下一刻打开,接下来是沈奕舟低沉的嗓音:“是要喝水吗?”

夏倾沅应道:“嗯。”

沈奕舟很快起身,从边上的热水壶里给她倒了一杯温度刚好的水:“给。”

娴熟的动作,一如过去的每一个她醒来的晚上,他总能在她之前,察觉到她的需求。

夏倾沅愣愣接过,喝了两口,将杯子递给他。

他就着夏倾沅的杯子也喝了一口,然后上床来,将她揽入怀中,替她掖好被子:“睡吧。”

夏倾沅靠在他的怀里躺了一会,鼓起勇气想要问清楚脖子上的抓痕。

她抬眸看他的睡颜,已是轻微的鼾声传来。

她了解他,只有在他累极了时,睡觉的时候才会发出鼾声。

一时之间,已不忍心再叫醒他。

第二天是大年三十,一早起来,就听到楼下极为热闹。

沈奕霖的学校已经放了假,现在每天在大院里疯玩。

他见了夏倾沅,甜甜地叫了声:“大嫂,生日快乐!”

夏倾沅才想起来,今天是她二十二岁的生日。

她是除夕那个晚上出生的。

听爷爷说,王萍前一天生了她,第二天就家里家外忙活了。

夏宥鸣劝她在床上躺着休息一下,她道:“这一家老小的,没个女人张罗能行?”

夏宥鸣还想再劝,王萍不耐地挥挥手:“行了行了,我没有那么娇气。

这乡下的女人,谁不是生了娃儿第二天就下地干活的。”

一晚上的时间,已经足够她将情绪隐藏得很好。

她笑笑:“谢谢奕霖。”

沈奕舟上前来,牵过她:“给你煮了碗长寿面,快来吃。”

夏倾沅也笑着点头:“谢谢。”

脸上恰到好处的微笑,除了眼底的青黑,谁也不知道她昨晚曾怎样难过。

她也已经想好,这件事,她不会主动去问。

若是误会,那么皆大欢喜;若是真的,他若无情她便休就是。

她还计划明年再在云城的另外一边开一家分店,包括她后面计划建厂的各种手续,沈奕舟都得替她把事情给办好了。

毕老三和毕福满也送来祝福。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里面躺着一个碧绿通透的子母扣,和一对耳坠。

子母扣是大玉佩环里相扣着小玉佩环,怀孕的人戴了,有保佑母子平安之意;耳坠做成最简单的水滴状,圆润饱满。

他道:“师父也没什么好送你的,这个子母扣和耳坠,是之前送你的那个手镯上面的镯心做的。”

他递到夏倾沅的手里:“希望你戴上后,能够保佑你和孩子平平安安。”

看着毕老三充满关切的眼神,夏倾沅憋了一晚上的情绪在这一刻决堤。

豆大的泪珠从她的眼眶滚落,她哽咽道:“谢谢师父。”

见她流泪,毕老三一慌。

他立即看向沈奕舟:“倾沅怎么了,你欺负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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