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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

李有福弯腰,神色迟疑道:“回太后娘娘,陛下昨夜里忽犯头疾,发了好大的脾气,如今情绪正是不好……”

身穿锦衣,看上去年近四十的美妇闻言,收回了要掀帘子的手,隔着垂下的幔帐扫了眼,慢条斯理道:“既是如此,那哀家就在外面等着好了。”

太后话音顿了顿,翘起的精美护甲摸了摸袖口的花纹,似是关心地补充一句,“皇帝也莫要太过消沉,宫里那么多太医,总是能想到法子的。实在不行,不是还有皇后在么?按照钦天监的卜卦,立了后这情况也该好转才是。如若不然……”

如若好转不了,这笔账也该算在皇后头上。

太后眼里不着痕迹划过一抹笑意。

内殿寂静无声,许久未传来动静,太后自讨没趣,轻蔑地撇了撇嘴,搭着宫女的手臂施施然朝外走。

心腹李嬷嬷扶着她落座,她瞥了眼门口,几不可察地皱眉:“容玥怎么去了这么久?”

李嬷嬷小心翼翼给她打扇,眼眸微转,唇畔闪过一丝笑意:“许是得知太后您召见,一时慌了神吧。”

太后闻言,唇角勾起一抹轻蔑:“敢将睿儿踹下水,哀家还当她有多大的胆子,看来也不过如此。”

李嬷嬷嗤笑一声:“想来咱们这位皇后娘娘,还没有认清自己的地位,娘娘您身为长辈,教导一二也是应当的。”

“说的正是这个理。”太后神色颇有些愉悦,端起宫女倒好的茶,凑到唇边喝了一口,语气轻慢,“她父亲尚且还要在哀家面前卑躬屈膝,她算个什么东西?不知所谓的玩意儿,是该立立规矩了。”

主仆二人说的正兴起,外头传来一声唱喏——

“皇后娘娘驾到——!”

太后搁下茶盏,轻嗤一声:“可算是来了。”

“娘娘请快些,莫要让太后娘娘等急了。”在容嬷嬷木着一张脸,盯着杀气腾腾的眼神第十八次重复这句话时,虞甜可算是踏进了乾清宫的门。

她抬眸环顾了一圈,没有看见那个阴晴不定的大暴君,悄无声息松了口气。

上首正坐着一华服妇人,年过三十风韵犹存,不难看出年轻时是个美人,然而面相却稍显刻薄,那双丹凤眼正挑剔地打量着她,一开口就是老阴阳人:“皇后倒是个规矩好的,与你二姐相去甚远。”

虞甜听出对方在嘲讽她没规矩,但她不在意,跟没事人似的扬起一张笑脸:“多谢母后夸赞,臣妾好生惶恐。”

说着惶恐,可她脸上却没有半分惶恐的意思。

太后面色一沉,一掌拍在案上:“放肆,你好大的胆子!”

虞甜诧异地扬眉,眨了眨眼睛:“母后这是什么意思?臣妾做错了什么吗?”

她生得漂亮,又带着一股仙气,这样的小动作做起来倒也不嫌做作,反而添了一分清纯无辜的气质。

望着眼前这张面前漂亮的脸蛋,太后一股无名火从心底升起,脸上的镇静再也维持不住,冷笑一声:“你将睿儿推到池子里,还敢来问哀家做错了什么?”

“原来母后说的是这个呀!”虞甜恍然大悟,嘴角提了提,慢悠悠自顾自的走到椅子边坐下。

这般旁若无人的姿态,旁边的人看的目瞪口呆。

容嬷嬷柳眉倒竖,一脸怒容:“皇后娘娘好生目中无人!太后娘娘让您坐了吗?!”

拂月眉眼一冷,语气不善:“奴婢看嬷嬷才目中无人呢!我们家娘娘乃是中宫皇后,太后娘娘尚且还没发话,什么时候也轮到嬷嬷您一介奴婢来指责了?”

容嬷嬷也算是太后身边的红人,还是头一次被人这么不客气地指着鼻子骂,登时气的胸口起伏,一时之间却又不知道如何反驳。

太后冷飕飕斜了眼拂月:“好好身边的这位宫女倒是好没规矩,依哀家看,该是好好教导一番才是。”

容嬷嬷闻言一脸蠢蠢欲动,虞甜斜了她一眼,慢条斯理出声:“母后见谅,臣妾自小养在江南,难免小家子气了些,比不得二姐姐,对身边的人也疏于教导了些。不过拂月她也是护主心切,嬷嬷也算是宫里的老人了,说话也不过过脑子,这要是让旁人听见了,少不得要偷偷议论母后您管教无方呢。”

太后脸色一黑:“你是在指责哀家?!”

虞甜诧异地瞧她一眼:“母后怎么会这么想?臣妾这还不是为了顾全您的颜面。”

太后咬了咬牙,眼神跟刀子似的剜她:“好,好得很!那睿儿的事你又如何解释?他一个小孩子,你也下得去手!如此恶毒,如何堪当一国之母!”

虞甜眉头轻皱:“这母后可就误会臣妾了,是临安侯世子将太子殿下推下水在先,臣妾可是为了保全您和临安侯的名声,这才将世子给推下水的。”

“荒谬!”太后怒极反笑,怒视着她,“这与哀家和临安侯又有何关系?”

“陛下重伤未愈,正是人心动荡之际,在这关头世子爷进宫,把陛下唯一的子嗣推下了水……”她抚了抚额角垂落的碎发,抬起一双清湛的眼睛,眉目含笑,“母后不妨猜猜,外人会如何议论?”

“临安侯有不臣之心,妄图谋朝……”

“住口!你疯了不成?!”太后心里一紧,迅速朝内殿的方向望了望,疾言厉色打断她。

虞甜当即收声,状若乖巧的模样,细声细气:“是臣妾失言了,如此一来,母后可还会怪罪臣妾自作主张?”

太后的脸色变幻莫测,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重拾威严,颇有些不情不愿:“这件事,你做的不错。”

虞甜当即眉开眼笑:“能为母后分忧,是臣妾的福分,之后若再有这样的事情,臣妾也十分乐意效劳。”

太后:“……”

总觉得像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呵,皇后倒是一片孝心。”

冰凉的声音从帘子后传来,虞甜当场愣在原地,满脑子都是两个字——

完了!

怎么没人告诉她,大暴君也在,还是醒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