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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喂!没看出来呀,殿下,您个头不大,体重倒还不轻呢……”小六子扎着马步,用肩膀托着傅明礼的屁股,两条腿颤颤悠悠,因为用力脸都憋红了。

傅明礼正在艰难地往上爬,闻言脸色一黑,咬了咬牙,有心想踹这二愣子一脚,然而施展不开。

他翻了个白眼,手艰难地往上够,牙尖咬的咯吱作响:“蠢货,再拖高一点!”

小六子气沉丹田,臂上和腿部同时势力,一时间腿抖的更厉害了,苦哈哈地解释:“殿下,奴才实在是没力气了,最近吃太多了,没怎么动,都长膘了!”

傅明礼:“……”回去他就把他那些小零嘴给没收了!

一个不留神,身下的人突然使劲,傅明礼震惊地瞪大了眼,整个人被顶了上去,然后……

“啪!”

身上一轻,小六子一脸兴奋地站起身来活动着手脚:“殿下,成了哎!”

“诶,殿下你人呢?”小六子抬头望着空无一人的窗户,眼神茫然。

刚刚好像有什么东西响了一下。

“殿下?殿下您没事吧?!”久久没有听到回应,小六子不由得有些慌了。

遭了!莫非殿下出事儿了?!

他心急如焚,踮着脚跳起来企图观望观望,奈何身高有限,压根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只能压低了嗓子急切地吼:

“殿下,您要是被人绑架了,您就吱个声!小六子这就去给您搬救兵!”

“……”

鸦雀无声。

小六子脸色如丧考妣:“完了完了,我就说不该擅闯这鬼地方吧!这下可遭报应了!”

许久,傅明礼咬牙切齿的声音飘了出来:“蠢东西,给孤闭嘴!”

“哎呀,原来殿下您没事儿啊?”小六子眼神噌噌亮起来,呲着一口大白牙笑得跟傻子似的。

傅明礼扒着窗口居高临下望着这傻缺,心里第无数次按捺下踹死他的念头,烦躁地皱起了眉:“动静小点,别被人发现了!”

小六子一脸后知后觉捂住嘴,张望一会儿,立马识趣地用手在嘴巴前划拉了一下,表示自己会安静。

傅明礼瞟了眼深沉的夜色,神色凝重了几分:“去,把门守好,有人来给孤暗号。”

小六子眼巴巴望着他:“殿下您可得动作快点儿啊!”

傅明礼敷衍地点点头,摸出火折子点燃了,小心翼翼地朝里面摸去。

有一会儿没听到动静,小六子只感觉度秒如年。

他不敢放松警惕,生怕自己的职业生涯就交代在这里,一脸焦急地左顾右盼,连蚊子也顾不上拍了,伸着脖子压低了声音朝里喊:“殿下,您可动作快一些!奴才可撑不了太久啊!”

里面传来傅明礼不耐的声音:“知道了,守好你的门。”

这里,傅明礼握着火折子举在面前,每走一步路都小心翼翼,黑暗中,他睁着一双眼睛,不肯错过分毫。

这是他从未踏足,也不敢踏足的领域。

虽然他都是从别人嘴里听来的只言片语,从未见过他的母亲,可无数次午夜梦回,他都会梦到那个画面。

女子决绝地从高楼一跃而下,鲜红的血溅满青石。

每每这时候,他都会从梦中惊醒,然后彻夜难眠。

能踏进这里,傅明礼也是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他想去了解关于生母的一切。

为什么她抛弃自己的时候,能够那么决绝。

空旷的室内,一簇烛火幽微,灯火如豆,慢慢穿梭在书架中。

空中有股浅淡的冷香,像是某种檀香未消散的味道,傅明礼鼻尖轻嗅,思索片刻想起来,这香味他似乎在,父皇身上闻到过。

原来他之所以身上染上这种冷香,是因为在这里待了很久么?

傅明礼抬手摸了一下书架的角落,指尖干干净净,没有半点灰尘。

听说父皇从来不肯让人随意进出摘星楼,甚至连打扫都不许,可是这里依旧能够保持不染尘埃,想必是他亲手而为。

他那表面上看上去冷情冷心的父皇,竟也有如此痴情的一面么?

傅明礼心绪复杂,突然之间好像有点能明白这些年他为何对自己不冷不热了。

莫非真的是因为自己的存在,所以让那女子产生不喜?

可是耳边分明又有一道声音若隐若现:

“殿下可知,‘昭’,日明也,寓意光明,美好。”

“我不知道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不好做评判。可我知道,一个母亲,给自己的孩子取这个字,一定是爱极了他。”

傅明礼握紧了拳头,眼底的灯火晃动,眼神逐渐坚定下来。

母亲是爱他的。

或许,或许只是有什么迫不得已的理由。

他一定要查出她死亡的真相!

傅明礼继续朝前摸索,来到一处博古架前,正中摆放着一副卷起的画卷,似乎主人格外珍视爱护,所以要放到一眼就能看得到的地方。

他眸光一停,不知为何心跳的有点快。

似乎有一种强烈的欲望驱使着傅明礼伸出手去,当然,他也照做了。

画卷染着冰凉的温度,却十分光滑,看得出是常常被人抚摸,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傅明礼踮着脚有些艰难地将东西拿下来,期间还要小心翼翼,以免不慎碰到其他的东西。

他手里还拿着火折子,不方便将画卷打开,犹豫片刻,他只好走到一边,用火折子将一根蜡烛点燃,然后熄灭火折子将火折子揣回怀里。

傅明礼垂眸盯着手里的画卷,缓慢地抬手将红带子给解开。

即将窥见庐山真面目的前一秒,他又有些迟疑了。

似乎打开了这画卷,就会发生一些很不好的事情,这样的感觉来的莫名其妙且强烈异常。

傅明礼告诉自己,他只是看一看,又没什么的。

兴许就是普通的山水画呢?

大声呼吸几口气做好了心理建设,动作谨慎地将画卷给摊开。

微弱的烛光照在画卷上,女子的裙摆缓缓展现出来。

原来只是一副仕女图。

他心里说不出是失望还是什么。

直到视线落在那女子的脸上,傅明礼呼吸滞了一拍,手里的画卷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