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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莫愁长年习武,修行不缀,是以每天天不亮时,便会准时起床练功。

倘若不是这般勤奋,怕是早已被江湖上的众多仇家砍死。

只是今日转醒之时,却发现了不对劲。

一个半大的青年竟挤在了自己怀中,嘴角还微微张阖,像是呓语着梦话。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师妹的徒儿杨过。

李莫愁登时恼怒,竟不知这杨过是怎敢爬上榻来。

随即一把将她推开,揪住衣领,右掌高高举起,便要狠狠落下,击碎他的天灵盖。

只是杨过虽被推开,但手臂却兀自前伸,竟一下环住了李莫愁的腰身。

虽眼睛依然紧闭,但口中却不断哭喊道,‘姑姑,姑姑我来救你’。

陡然间被杨过牢牢抱住,李莫愁便觉一股热气从背脊传到心里,不由得全身酸软,满脸通红,手臂上登时没了力气。

又想到之前在古墓中也曾被如此抱住过,同时循着地下水道逃出古墓时,也是被他紧紧拉住手臂才幸免溺毙,对这亲密触碰,内心其实已不那么排斥,当下杀意也淡了许多。

不过心中的羞愤依然不减,李莫愁右手打横,便甩出几个耳光,重重扇在了杨过的脸颊上。

直到脸颊高肿的如馒头般后,杨过才缓缓睁眼,似是恢复了清醒。

李莫愁犹不解恨,痛声骂道。

“你这小贱人,小混蛋,没良心的负心汉,就知如死猪般蠢睡,师妹是瞎了几只眼,才中意你这憨货。”

李莫愁这顿骂声,竟将多年因情伤所积的怨气郁结,都包含其中。

骂完之后,一通发泄,顿觉心态舒畅许多。

而杨过任由她辱骂,竟无丝毫恼怒之意,反而拍手笑道。

“好耶好耶,姑姑竟然给我起了这么多名字,以后我就叫负心汉了。”

“呸,负心汉,负心汉,男人都不是好东西,都是混蛋。”

“姑姑不喜欢负心汉吗,那我还是叫小混蛋好了。”

听得杨过说话颠三倒四,如此自贱,像是犯了疯病一般,此刻李莫愁才觉察他状况不对。

随后见他眼神躲闪游离,不复之前的机灵狡黠,便一把扣住他的脉门,查探起来。

“竟是内力乱窜,伤了任督二脉所致。”

这并不奇怪,昨夜杨过气急攻心,走火入魔,又未能及时得到救治,致使伤了大脑,失了很多记忆,同时精神也出现了些问题。

凝神思索间,李莫愁并未发现,杨过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面容,眼皮半天都没有眨一下。

这是因为,杨过刚才见她满脸怒色,口中训斥,潜意识里想起,平日小龙女也常对自己这般模样,一时觉得亲近,便不由得痴痴凝望。

而随后,李莫愁忽觉有热气喷薄在自己脸颊,转眼一看杨过已这般贴近过来,怒气再次发作,便要扭住他的耳朵,狠狠教训一番。

只是转念一想,又觉得这小子似见自己美貌,被迷住才会如此。

一向对容貌自负的李莫愁,心情忽然又转好,便把伸出的手又放了下来。

见这时杨过已安静下来,不再聒噪,李莫愁得了清净,也便任由他看去,同时扭头向门口处唤道。

“凌波,凌波。”

平日李莫愁早上的起居,都是由这位大弟子所服侍,是以形成了习惯。

只是连唤了几声,却是无人应答,李莫愁便不由开口骂道。

“这小贱人,到底死哪里去了。”

随后忽然想起,昨夜那徒儿为自己挡了暗器,已然身死,那尸身,还是被自己亲手埋在了花田之下。

虽然这徒弟时有叛逆,反应迟钝,武功平平,但此刻人死道消,李莫愁不禁忆起了她平日的千般好处来,一时间眼角便有泪珠淌下。

而杨过见眼前这位‘姑姑’喜怒无常,百般变化,却都好看的紧。

只是突然间却眉头皱起,换成了一副哀容,接着还默默淌下泪来,便顿时慌了手脚。

于是曲起手指,就向李莫愁雪白粉嫩的脸颊推去,似乎要将那泪珠推回眼眶中。

李莫愁见他动作虽然幼稚,但确是发自纯纯一片赤子之心,当下便觉心中得了宽慰,丧徒之痛,也因此消减了许多。

杨过见李莫愁不再哭泣,顿时也高兴起来,拍手叫好。

见他这幅模样,李莫愁心中思索。

‘这小子是我师妹的徒儿,按辈分算,也当称我一声师伯,此刻他虽精神失常,却也忠心。不若我将他收入门下,好生训练一番,日后行走江湖,也多个助力。’

打定主意后,李莫愁清清嗓子,便说道。

“你这小子,可愿拜我为师,此后只听我差遣,随我一同行走江湖?”

“愿意,愿意,姑姑去哪里,小混蛋就跟到哪里。”

一听此言,李莫愁瞬间变了脸色,怒道。

“混蛋,以后休要在我面前提起‘姑姑’二字,否则定将你逐出师门,永不再见。”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直接击中了杨过的软肋。

如果此生再也见不到‘姑姑’,那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便急忙改口说道。

“小混蛋错了,小混蛋错了,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说完,便在榻上嘭嘭地磕起了响头。

李莫愁见他答应的痛快,便怒意渐消,将其扶起,又接着说道。

“那么你且起个毒誓吧,发誓永远忠于为师。”

杨过抓耳挠腮,面露难色,支吾了半天,才说道。

“弟子小混蛋,这一生一世,心中就只有师父一个,倘若日后变了心,不用师父来杀,只要一见师父的脸,弟子就亲手自杀。”

李莫愁听这誓言虽颠三倒四,不过却是条毒誓,便点了点头,说道。

“那你可要记好,为师姓李,讳莫愁。”

杨过听言,潜意识虽觉得有哪里似乎不对,但还是深深记下。

“既然你拜入为师门下,我自然要考较一番,你可曾修习过本门的《玉女心经》?”

李莫愁本只是无心一问,没想到杨过应了声是后,便将那口诀从头至尾背诵起来,竟是一字不差。

在听到‘但练功时全身热气蒸腾,须拣空旷无人之处,全身衣服畅开而修习,使得热气立时发散,无片刻阻滞……’这句后,李莫愁沉思良久,来回踱步,不觉间竟出了茅屋外。

忽然抬头,看到了花田中多出的那一处黄土包,此刻对练功之事,便瞬间没了心思。

瞩物思人,李莫愁只觉这光秃秃的黄土,实在冷清。

长叹几声后,便命杨过采了些鲜艳花朵,摆在周围。

同时亲手裁了块木板,用宝剑刻上,‘爱徒洪凌波之墓’几个大字,插在坟前。

随后却盯着这简陋的墓碑,站立了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