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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聊斋大天师 > 第二百六十三章 九曲黄河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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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 九曲黄河阵

时近午时,吴天禄所率众水神联军行至秦晋一带,先锋军统率乌江水神项王前来求见。

大军在黄河壶口附近止步,灵感清源王吴天禄坐在龙车内询问乌江之神。

“项王带兵先行,不知如今军情如何?”

“启禀灵感王,黄河众支流中,洛水、汾河、沁河三位水神本为我人族出身,我先锋军一到他们便望风归顺,如今正在阵外候命。”

“泾河、渭河之身都乃龙种,前番也曾往洞庭湖拜见,但此次灵感王同冯夷氏撕破脸,他们却站在了冯夷氏那一边。”

吴天禄目光幽幽,沉吟道:“两河都是黄河支流,他们同黄河之神冯夷氏休戚相关,出兵乃是理所当然之事。”

项王拱了拱手:“灵感王所言甚是,我带兵和他们战了几场,二神水军不敌,退往黄河中去了,目前他们正在河里龟缩不出,想必是要和黄河水军一起阻挡我部正义之师。”

吴天禄笑道:“项王部下果然骁勇,此番劳苦功高,可暂往后面歇息,待大战时再随军灭杀敌寇。”

项王谢过之后退下,吴天禄又唤来了洛水、汾河、沁河三神,询问道:“如今黄河情形如何?三位水神可知晓冯夷氏的底细?”

洛水之神宓妃乃是一位雍容华贵的女神,微微欠身后让至一边,让汾河、沁河二神先行回话。

汾河水神名台骀,乃治水有功之人身死后封神,看面相是个身着葛衣的老者。

沁河水神名常顺,乃宋时军中兽医,随军征战有功,死后被皇帝册封。

台骀禀告道:“如今黄河水道大部分已经结冰,唯下方壶口处尚未完全冻结,小神料那黄河水军定然驻扎在壶口处负隅顽抗。”

常顺拱手补充:“壶口乃水流回落之地,上游河面宽百丈,至壶口则收缩为几十丈,实乃易守难攻之地。”

吴天禄自龙车上俯身,目光穿过云层往下望去,但见黄河两岸一片银装素裹,那壶口瀑布已经被冻结了大半,在峡谷上形成了一道道的冰桥。

冰桥下,石壁两侧满是长短不一的冰凌,形如倒挂的钟乳石,色泽莹白宛若水晶,呈现出一副“冰峰倒挂”的奇景。

层层台阶似的冰挂下方,峡谷底部的河面上却未完全冰封,河水正托着片片浮冰缓缓流淌。

“果然是易守难攻之地!我军虽数倍于黄河水军,但在此地也难以施展。”

“若是炸开壶口瀑布抢攻,那大水、浮冰一起倾斜而下,狭窄的河道无法成灾,势必要在黄河两岸泛滥成灾……”

常顺点头:“灵感王所料不差!那冯夷氏虽为黄河之神,却向来不理会百姓的死活,才选在此处同我军对峙。”

吴天禄靠在龙椅上叹息:“冯夷氏心中没有仁善之念,然我等身为正义之师,却不可不顾及百姓,两位先去军中休息,我还有话询问洛水之神。”

二神告退,洛水女神宓妃款款上前,轻笑道:“灵感王有何事问我?”

吴天禄看着眼前这位冰肌玉骨,秋水为魂的神女,轻笑着开口:“传言神女曾为冯夷氏之妃,不知是真是假?”

洛水女神也未恼怒,只是笑着摇头:“妾身实乃伏羲之女亡魂所化,那冯夷氏乃是龙种,妾身岂会答应做他的妃嫔?”

“不过龙性本淫,他确实动过这龌龊念头,才放出关于我的谣言,只是我不曾理会罢了。”

吴天禄听宓妃说“龙性本淫”,忍不住尴尬地摸摸鼻子,随后笑问:“神女可知这冯夷氏为何这般桀骜?居然敢罔顾天庭水府的旨意?”

“据我所知他并不是什么硬骨头,当年他向两岸百姓索要处子为祭,西门豹为邺令,曾下令斥责之,这冯夷氏连面都不敢露。”

宓妃笑道:“冯夷氏虽不敢在朝廷大员面前露面,却不肯向灵感王低头,只因灵感王修成了应龙之身尔。”

吴天禄大奇:“真龙有翅者为应龙,无翅者称角龙,我成就应龙之身,正该压他一头,怎地他还因此生了反叛之念?”

宓妃解释:“当年大禹治水时曾向冯夷氏借去河图,冯夷氏自持真龙身份不肯相借,结果被应龙氏抓住好一顿收拾,打得他几乎去了半条命,据说伤势至今都未曾痊愈。”

“灵感王你成就应龙之身,却没有应龙氏当年的神通法力,冯夷氏心中将对应龙氏的恨意转到你身上来了,怎会再向你低头?”

吴天禄默默点头:“原来如此,我说他怎地几次三番撕了我的诏书,原来还有当年的因果在,看来这矛盾是没有缓和的余地了。”

“神女同样出身上古,法力高深,见多识广,不知可有言语教我?”

“妾身一介女流,手下也无兵将可用,哪里有什么话指点您?唯有躲在大军中看灵感王大展神威了。”

宓妃笑着摇了摇头,不待吴天禄开口便自顾自地转向龙车后去了。

龙车旁玉罗刹轻声开口:“师弟,既然争斗已经无法避免,又不好大军抢攻,不若可先派兵试探一二。”

吴天禄道:“师姐所言有理,我这便下令着敖明太子攻打!”随后就让传令官将发了军令。

左翼军中一通鼓响,敖明太子对手下鲨鱼将军、章鱼将军下令:“下方河道狭小,你二人各带一千精兵分水进攻!”

两位身形魁梧,面目一黑一红的大将领命出阵,带着骑兵从云中往下方落去。

两千骑兵踏着一团水汽,到了河面上空一丈来高处悬浮,那形似猛张飞却没有胡须的鲨鱼将军举着蛇矛下令:“分水!”

众骑兵胯下乘坐的避水金睛兽一起开口大吼,下方漂浮着浮冰的河水突然从中间分开,显出一条七八丈宽的路径。

路径两边河水隆起近十丈高,却并未冲出河床,好似被某种力量束缚住了,形如两面高高的墙壁。

红脸绿袍的章鱼将军持偃月刀朝前一指:“将士们!随我冲!”

诸多避水金晶兽一起长啸,两千来自南海的骑兵大叫着往水下冲去。

于此同时,水下也现出密密麻麻的骑兵,步兵,在四五名身材魁梧的大将率领下攻了上来,峡谷似的河道中顿时喊杀声大起。

鄱阳湖水军皆披金甲,而黄河水军则是一水儿的青色甲胄。

两支军队像两股洪流一般相撞,兽吼声,马嘶声,兵器的碰撞声,喊杀声,惨叫声混在一起冲霄而上。

黄河水军哪里是南海精锐的对手?两军只一个照面便有无数黄河水军被杀。

尸身落地变成了鱼虾、螃蟹、乌龟等水中生灵,血水将峡谷两岸那河水形成的墙壁都涂成了红色。

鄱阳湖水军的两位将领毕竟是还不太适应人身,冲杀了一阵觉得施展不开,一起大吼着现了原形。

一条身长四五丈长的黑背银腹巨鲨和一座形如小山似的八爪章鱼在乱军中冲杀,一举一动便卷起腥风血雨,

黄河水军中几个大将刚欲转身逃走,便被粗大的触手紧紧抓住,然后胡乱摔打几次就没了动静。

巨鲨张开大口冲来,章鱼的触手一甩,就见那几个将领扔进巨鲨嘴里去了。

两个海怪动作十分娴熟,这是在南海中多年征战养成的默契。

“呸!呸!不好吃!一股土腥气!”

巨鲨大口中的利齿闪烁着寒光,三两下就见地方将领嚼成粉碎,然后吐出了大片的血水、肉糜。

章鱼大将八条触手像鞭子一样乱抽,不知将多少水卒打的粉身碎骨。

片刻后黄河水军中出现了动乱,溃兵开始哭嚎着逃窜。

然而水底却冲上来更多的兵将,仿佛无穷无尽一样,不仅挡住了溃兵,而且使两千名鄱阳湖骑兵无法前进。

高空云层上,吴天禄等众神都在观战。

“果然是易守难攻之地,鄱阳湖水军如此凶猛,居然也不得寸进!”乌江水神项王轻声嘀咕。

西湖水神伍子胥低头观看一阵:“我军或可至下游寻宽敞些的河道进攻,施法破开河面冰层,攻入水府擒拿逆神冯夷氏!”

吴天禄听着龙车后两位水神讨论,忍不住摇头道:“若强行破冰后以大军冲杀,河水定然难以控制,说不定就要泛滥成灾。”

伍子胥和项王一起建言:“正因灵感王心存慈悲才会被这逆神所趁!不如请大神通者直接冲入水府擒拿冯夷氏!”

吴天禄听了这话,忍不住看向坐在龙车台阶上的无支祁。

无支祁翘着二郎腿晃了晃,显然并没有出手的意思:“我确实有本事冲入水底和那冯夷氏争斗,但也无法保证不掀起风浪!”

“黄河水面要高于沿岸农田,州郡,不似长江两岸多山川阻隔,我和他斗起来说不定就是堤坝崩塌,洪水肆虐的下场。”

“若是酿成了大祸,你这洞庭龙君自可高枕无忧,那小道士说不定就让我来背这口黑锅!”

吴天禄知晓无支祁说的是实情,于是便沉声说道:“既然无法速胜,那便用水磨工夫!我军数倍于他,军中高手也多,难道还耗不过他!?”

一众水神都是无辞,玉罗刹又道:“师弟可令左右两翼轮番进攻,免得使我军疲敝之下为对方所称。”

吴天禄点头,随后下令:“让敖明太子、水平王将大军分成几支轮流进攻,若能冲开水路便有大功!”

于是众生按捺下心境,静看鄱阳湖、太湖左右两翼和黄河水军打持久战。

如此又过了两个时辰,壶口瀑布下那河道中都铺满了密密麻麻的鱼虾尸体,几乎要将水流挡住了。

正轮到太湖龙君麾下楠将军对阵,黄河水面上漂浮的那些水卒尸身朝两边一分,从水下冲出一个身着青袍,背着乌龟壳的小将。

“前方兵将且住!我家龙王有话让本官转告!”

楠将军手持一柄红缨枪,骑在云马上冷笑:“冯夷氏违抗天命,乃将死逆龙,能有什么话说?”

青袍龟将大声喊道:“如今天色已晚!我家龙王怜悯麾下兵将,欲要先收拾阵亡将士的尸骨,然后让士兵吃饭歇息,咱们明日再战,如何?”

楠木将军哈哈大笑:“我军气势如虹,自能百战百胜,任你如何歇息,吃多少饭都是枉然,还是乖乖受死的好!”

青袍龟将满脸嘲讽:“莫非贵军怕了!?不敢让我军收敛将士的尸骨?”

楠木将军心性耿直,闻听此言果然中计,抚了下长髯冷笑:“我军有何惧怕?尔等只管歇息,看我军明日如何破你!”

青袍龟将面上讥讽神色更浓:“将军可要思虑清楚!免得明日败阵时后悔!”

“任是千思万思,我军也没有败阵的道理!尔等尽管歇息,看本将军明日如何打的你们丢盔弃甲!”

楠将军大笑一阵,带兵返回右翼太湖水军阵中,让上方观战的众神都瞧的两眼发愣。

过了会儿,黄河水面上果然出现十来个兵将,开始拿着大网打捞那些鱼虾的尸体。

右翼军阵中,水平王指着楠将军破口大骂:“伱这个木头疙瘩成精的蠢材!我军行此车轮战,正是要让对方疲敝!你居然还叫他们休息?”

楠将军被骂的抬不起头,水平王又下令:“来人!将这蠢货绑了!我亲自带他到中军灵感王面前谢罪!”

于是有力士向前将楠将军绑了个结实,水平王押着他踏云来到吴天禄所乘龙车面前。

水平王在云中拜倒:“属下这将领实在愚蠢,坏了灵感王消耗敌军的计策!请灵感王下令将之斩杀以正军法!”

“这楠将军是得了水平王的龙血才开启灵智,水平王看他就如亲儿子一般……”

吴天禄看着跪地的水平王、楠将军,面色阴沉的厉害,然而终究没有下令斩杀:

“大军当前不宜斩杀我方大将,以免军心散乱,让敌人有可乘之机!”

“且暂时将他罪过记下,水平王可让他明日戴罪立功,若他败于敌手,届时定斩不饶!”

水平王心中松了口气,伏地拜道:“多谢灵感王法外开恩,我鄱阳湖水军定当奋勇杀敌,替灵感王扬威!”

吴天禄摆摆手:“你且自去便是,明日征战时再见功果。”

征战双方都是神明,自然不可言而无信,于是双方罢战,只待明日再分胜负。

此日清晨,旭日东升,楠将军带着两千精兵离了军阵来到河道上空。

刚欲下令分水进攻,就见河面上翻了个水花,昨日那个绿袍龟将又现身出来。

楠将军大怒:“来呀!跟我冲上前去,将昨日哄骗我的这个贼人碎尸万段!”

众兵将得令,一起冲杀了下来。

岂料那绿袍龟将并未惊慌,而是飞快地从怀中摸了一个黄色卷轴,然后往空中一抛!

“嘭!”卷轴炸开,化成一团黄色的烟雾,然后飞快地膨胀开来,只一瞬间便布满整个河面,然后飞快地往下游蔓延而去。

吴天禄等观战的众神一起俯视下来,见自壶口瀑布起始,整条河道都被一层厚重的黄云笼照住了。

黄云也不知蔓延了多远,一眼望不到边际,好似千里黄河变成了一条黄色雾气组成的长蛇。

楠将军带兵一冲进黄云之中,只感觉四面都是厚重的云气,视线也变得朦朦胧胧,只能看到几丈远,唯有头顶隐约可见光明。

“杀!”黄云中响起喊杀声,诸多身着青甲的黄河水军冲了上来,和楠将军所领骑兵战在一起。

“兵兵乓乓”的兵器声响成一片,间或有惨叫声和喊杀声传来。

楠将军连自家所领骑兵都看不清楚,四周突有密集的箭矢飞来,他连忙挥动长枪抵挡。

“噗!”一支箭正钉在楠将军脑门上。

楠将军本体是一根楠木,并没有什么要害之说,只微微一愣后就伸手拔下箭弩,转头四望已经看不到自家麾下的兵将了。

“不好!这黄云诡异!还是先撤出去再做打算!”

楠将军伸手一拉座下云马的缰绳,马儿会意猛地一跳,四蹄下生出云气来,驮着他来到几张高的空中,脱离了黄云笼罩的范围。

“将军!这黄云十分怪异!弟兄们在里面只有挨打的份!”

有其余的骑兵同样逃了出来,骑马来到楠将军近前禀告。

“此战我出师不利,估计难逃军法处置!我死不足惜,不过需得将黄云中的景象汇报给王上知晓。”

楠将军心中纠结一阵,终于下定决心,带着仅剩下一半的参军又回到左翼军阵中。

水平王仍然不甘心楠将军被杀,思索片刻后下了军令:“他们兵少才躲在雾气中偷袭,我军列阵后正面压上去,看他能如何?”

“大军听令!骑兵在前,步军再后,结成军阵杀入黄云!不必冲杀,徐徐而动碾压敌军!”

隆隆鼓声响起,几万太湖水军结成方阵,好似泰山压顶一般杀入黄云之中。

黄云之中不能视物,军阵中将士接踵而行,都将长枪、长矛朝外,军阵就如同巨大的刺猬一样,自壶口瀑布开始,顺着河道往下游杀去。

果然又有许多黄河水军现身想要偷袭,但都被军阵碾压成了碎片。

吴天禄目光阴沉地望向下方:“不知这黄云有什么门道……且让水平王麾下扫荡一下看看!”

洛水之神宓妃不知何时又到了龙车旁,站在玉罗刹身后开口道:“此乃冯夷氏所练河图之宝变化的九曲黄河阵,当年他就是因为有这宝贝在手,才妄想阻拦大禹神人治理水患。”

“不知这九曲黄河阵该如何破除?”吴天禄忍不住问道。

“当年大禹神人麾下众能人异士皆拿这黄云没办法,应龙大神出面后随手一抓,就见所有黄云提了起来,变回了河图至宝。”

吴天禄沉默一阵,摇头道:“眼下我等无人又应龙氏的法力,自不能以力破巧,不知水猿大圣可有办法?”

无支祁摇头:“我破不开此阵!你还是另想别的办法。”

玉罗刹道:“师弟勿忧!这冯夷氏败亡是早晚的事,我等且稍等片刻,看水平王在阵中情形如何。”

岂料这一等就等了十来天,水平王才带着大军从东方驾云而来。

“阵中情形如何?水平王怎地才来?”吴天禄不耐询问。

水平王抱拳而拜:“灵感王恕罪,这黄云中实在诡异!我带大军进入其中,该开始时还杀了许多偷袭的水卒,但渐渐地他们就不露面了。”

“我部兵将欲要往下破开冰面冲进水中,但黄云似乎深不见底,无论如何下潜,头顶几丈处便是青天,这大阵好四个只能退,不能近的路数。”

“属下不甘心,让大军顺着黄河河道行走,一只走了十来日才出了大阵,却发现自家已经来到东海之中了。”

“看来这黄云将整条黄河都笼罩住了,属下无奈才带兵回来,请灵感王治属下出师不利之罪!”

吴天禄只好道:“是这九曲黄河阵诡异,此事罪不在你,你仍带兵拱卫右翼,我再寻别的办法破阵。”

水平王退下,中军众神商讨一阵都没有什么办法。

玉罗刹道:“师父临行前曾赐我灵符,凭此可以感应到师父所在,不若我去问问师父可有办法破除此阵?”

吴天禄连忙自龙车上起身:“有劳师姐奔波往返,还望师姐替我在师父面前赔罪!”

玉罗刹点头,脚踏风火轮化作一道火光,循着灵符感应往鹤鸣山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