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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人渣 > 第六十四章 开张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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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商赵兴东第二天中午,就到林强家取了五百元现金,在李素英千叮咛、万嘱咐之后,才得以脱身,下午他又抽空去了趟银行,取了自己的存款。幸好赵兴东当初存的是活期,要是定期的话,如果提前取,还得拿户口本、介绍信,不够麻烦的。

汇总一下,有个一千五百多现金,让赵兴东的底气足了许多。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整整一摞子大团结塞进裤衩,贾红梅早就在这个肩负着神圣使命的裤衩里,缝了四个结实异常的口袋。看着鼓起的裤裆,赵兴东自嘲的撇了撇嘴。

晚上自习课下了以后,赵兴东又搞起了串联。开学这几天,他又发展了几个想做代理的同学,说好今晚给本钱的。他把原先发展的十二个代理也叫了过来,总共凑了十八个代理,在学校主席台路灯下,开了个短会,说了些要注意的事项,最后把新代理的本钱也发放了。赵兴东把代理人写的欠条一张张粘好,夹在一个随身的笔记本中,也贴身放好,这是他的全部账务记录本,算是顶重要的物品。

随后,赵兴东又到三班宿舍找了成利锋,确定了明天下午自行车的事情,这才急冲冲来找贾红梅,宿舍规定十二点熄灯,教室早一个钟头熄灯。此时教室都熄灯了,贾红梅一个人在教室门口徘徊。

见到情郎奔过来,贾红梅心中一喜,迎了上来。赵兴东满脸喜悦,张口说道:“红梅,一切顺利,算没让你白等俺半天。”贾红梅问了问细节,见没有什么纰漏,也挺高兴。因为昨天一千斤油的大生意,赵兴东已经修改了计划,周六下午,先送贾红梅回家,然后跟贾有林交涉,晚上再回魏家寨,第二天上午就要起身返回县城,下午到田家等候。

关于千斤油的大买卖,是否让田家参与,赵兴东也想了很长时间。考虑到自己没有能力亲自销售,只好分给田家一半利润,尽管心痛,但想开了的事情,赵兴东也就不会往心里去了。他准备明天下午去田家的时候,告诉田翠蛾这个好消息。

赵兴东跟贾红梅说完事,见时间已经太晚,就准备结束谈话,各自回宿舍休息。但贾红梅拉住他说道:“兴东,你是不是得罪张小平了?今天晚上,我在教室门口碰见张小平,他说话阴阳怪气的。”

赵兴东这两天忙的顾不上其它事情,早把开学和张小平的口角,放到了一边,现在听了贾红梅的问话,沉吟片刻说道:“开学前一天,俺和张小平发生拌了两句嘴,应该没有什么大矛盾,他今天跟你说啥不中听的了?”

“什么鲜花插在牛粪上,大头癞蛤蟆吃上了天鹅肉,净是这些怪话。”贾红梅回答道,接着又道:“幸好你三班原来的劳动委员,把他训了两句,这才走了。”

赵兴东惊奇的问道:“你说郭大海帮你说话?”

“嗯,他说少欺负女生,别给男人丢脸,就拉着张小平走了。”贾红梅答道。

赵兴东听了,对郭大海倒是又增加了几分敬意。然后就把郭大海借钱的事情说了下,也说了自己不借的原因。贾红梅听了对郭大海很是同情,又觉得这人不错,就劝道:“兴东,我看郭大海是个急脾气,但心眼不坏,咱以后有机会能帮就帮帮他。”

“中,俺也是这么想的,不过这个张小平太可恶了,不能放过!”赵兴东恶狠狠地说道。

贾红梅怕赵兴东惹是生非,又劝了几句,赵兴东哪里听得进去,心想,上学期就打算收拾张小平,一直没有机会,这学期说啥也不能放过了,等忙完这段时间,瞅机会下手……

第二天下午是周六,老师、学生都着急回家,学校乱糟糟的,赵兴东从成利锋手里接过自行车,说了声“明天晚上还”,就急冲冲走了。成利锋是跟父亲撒谎说,周六、周日去乡下同学家里玩,才要来了自行车。车子给了赵兴东,他又不敢回家,只能在学校住上一天了,越想,成利锋是越伤心……

赵兴东先来到田翠蛾家,田家母女都在。现在田翠蛾改成两天收一次鸡蛋,因为骑车带鸡蛋的水平渐长,一天跑一趟只收十几斤不划算,还不如多攒一天,有个二、三十斤再收。不收鸡蛋的那天,田翠蛾就在自由市场卖鸡蛋,而田母这天就在家操持家务。

今天不到中午,田翠蛾就卖光了鸡蛋,早早回家收拾了一翻,因为下午要相亲。结果赵兴东先到了,他一边把装鸡蛋的筐在车子右边绑好,一边告诉田家母女一千斤油的事情,喜得母女俩脸上都笑开了花。

赵兴东急着赶路,交代几句,就出门走了。在县汽车站汇合了贾红梅,带上姑娘(姑娘坐车子左边),直奔鹞子公社的贾柳沟。

在村口两人分了手,赵兴东直接去了贾有林的家,说来也巧,赵兴东进门之后,又赶上吃晚饭,贾有林一家正在院子里吃烙饼、稀饭。

贾有林见赵兴东进门,有些诧异,一边招呼他,一边问道:“兴东,不是说好让红梅把钱带过来吗?你咋自己来了?”

接过有林媳妇递过来的毛巾,赵兴东擦了一把脸上的风尘,这才说道:“有林叔,情况有变,我这次要一千斤油。”

这话把贾有林蒙住了,愣了一下才问道:“这话是真的?”

赵兴东拍了拍裤裆两边后,冲贾有林说道:“钱都带来了,这还有假!”

看到赵兴东裤裆两边鼓鼓囊囊,确实和正常情况不一样,又听这拍打声也不同,贾有林意识到真正的大买卖来了,冲院子里的小男孩说道:“三儿,去吧你万财叔叫来。”然后招呼赵兴东吃饭。

赶了两个多小时的路,赵兴东正饿的发慌,也不客气,拿起烙饼咬了一大口,才说起一千斤油的来龙去脉来。

不一会儿,柳万财就跟着三儿的屁股后面进来了。贾有林招呼他坐下,又让媳妇给盛稀,柳万财忙道:“不招呼了,刚撂下筷子,有林哥,啥事?”

贾有林先介绍了一下赵兴东,然后就说了赵兴东要买油的事,柳万财听了心中高兴,说道:“好事啊!今天俺还核计着,是不是再劝劝你,处理给供销社一批油算了,现在看来是不用喽。”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

原来大批油都压在村里,让等着用钱的村民着急,也使两位贾柳沟的当家人发愁。本来几位村干部核计,干脆先卖给供销社一半,缓缓经济危机再说,可贾有林迟迟拍不了板。而现在赵兴东买这么多油,正好解了村上的燃眉之急,怎能不让他高兴。

贾有林也跟着笑了起来,心中泛起一阵得意,幸好自己坚持没有卖给供销社,不然可要损失几百元呢。

柳万财的脑子非常灵活,才笑了一阵,就冒出一个主意,他对赵兴东说道:“兴东,你能多买些油不?凑够八百块的油?”

他这话一问,贾有林也马上领会了意思,心中称赞,这柳家的老二,真不亏是财迷。

赵兴东不知道柳万财为什么非让自己买八百块钱的油,他核计着,五毛五一斤,八百块钱能买一千四百五十斤左右,自己实在没把握进这么多油,加上占用得本钱过大,就摇头道:“万财叔,俺要不了那么多。”

柳万财想卖出去八百块钱的油,还是为了缓和村里的经济危机。村里自从开了磨坊,就把全村大部分人家,手头的活钱都占用了,而卖油又不顺利,所以造成村里已经有很长时间的现金短缺危机。现在村里已经压了四千多斤油,前一阵商量卖给供销社一半就是两千斤,正是为了渡过危机。供销社每斤按四毛钱收,两千斤正好有八百块,所以他希望赵兴东买够这么多钱的油。当然掏同样的钱,赵兴东要少买五百多斤的油,这对村里来说,可都是纯利润!

贾有林第一时间就明白了柳万财的打算,等看到赵兴东对买八百块钱的油不感兴趣,立刻做出一个决定,他对柳万财说道:“万财,俺有个提议,村里以后的油价要定的再细些。到村里买油,除了一百斤以下的每斤六毛,一百斤以上的每斤五毛五,两种价格外,再加上一千斤以上的每斤五毛这个价钱,你看咋样?”

柳万财立刻明白这是贾有林在让利销售,试图为了打动赵兴东。他立刻说道:“俺看行,就这么定了,今晚上就生效,村委会三个委员,咱俩就占两票,不存在问题。”

两人一唱一和,说完话后都不言语,一起耐人寻味的看着赵兴东,一副鱼饵已经放下,静等鱼儿上钩的架势。

赵兴东的大脑袋飞速运转起来,五毛钱一斤,八百块能买一千六百斤,比五毛五一斤能多买一百五十五斤,一百五十五斤按市场价就是一百块还要多点,这可是纯利润啊,算到这里,他的心动了。

不过赵兴东是稳重之人,又反过来替贾柳沟算起了帐。自己原先买二百斤,又给县委买一千斤,合起来就是一千二百斤,每斤按原来五毛五一斤计算的话,村里能收入六百六十元。村里如果再卖给供销社四百斤,每斤四毛,也有一百六十块。两项合计一千六百斤,总共有八百二十块钱。而村里按五毛钱一斤卖给自己油,一千六百斤才卖八百块,要少卖二十块钱,这不是白白的损失吗?

赵兴东可不认为是贾柳沟的当家人好糊弄,是把帐算错了,于是就提出自己的问题:贾柳沟按五毛钱一斤卖给自己一千六百斤油,会损失二十块钱的利润,这是为什么呢?

贾柳两人还真没有算这么细,一听赵兴东算账,才知道这样会少卖二十块钱,不由对赵兴东头脑的精明佩服起来。不过说出的话怎好反悔,再说贾有林也有让利多销的思路,于是二人对赵兴东说,既然价格定了,就不会改了,只是希望赵兴东买够八百块钱的,因为村里目前需要这么多现金稳定局面。

以赵兴东的奸猾,把价格落实之后,原想只买一千二百斤,花上六百元就行。可想到这样难免得罪贾、柳两位,心里有点不踏实,以后说不定还要做生意呢!再加上贾红梅的因素,最后赵兴东一狠心,答应买一千六百斤油,并当场就从裤裆里掏出现金。贾有林是支书,柳万财是生产队长,分别是村里的一把手和二把手,按照村里规定,不能收现钱,于是贾有林又安排三儿,去叫村里的会计来收钱。

会计收好钱,给赵兴东打了条子后,就兴冲冲走了,因为贾有林交代,明天就给大伙分钱,让他提前造好花名册。

贾、柳二人对赵兴东的表现很是满意,都觉得小伙子脑子好使,人也厚道,将来必定有出息。柳万财更是说道:“兴东,你这次算是帮了村里大忙,算俺们欠你一次人情,以后一定找机会好好谢你。”

这话让赵兴东也想起来,如果这次生意顺利,自己也欠李素英一个人情,得想办法赶紧还,要不欠林强一家的实在太多。随后想起林强这次搬家打家具的事来,李素英说是木料不好找,只做了三张床和一个小橱柜,弄得林梅只撅嘴,说是连个放衣服的柜子都没有。

想到这里,赵兴东就说道:“万财叔,你太客气咧。俺问你个事,咱村有没有木料?俺想做几件家具,可木料不好弄。”

柳万财想了想后,说道:“前年村里收拾小学学堂,倒是弄了几方(立方米)木材,可剩下不多,不到半方了,都在学校仓库放着。兴东,你要是做的家具多,肯定不够。你说说要做啥?叔帮你筹划筹划。”

赵兴东想到林梅说没有放衣服的柜子,那就干脆做柜子吧,但他不清楚做一件家具大概需要多少木料,就问道:“那这剩下的木料能做几个放衣服的柜子?”

柳万财是远近闻名的能人,虽然不会木匠活,但基本懂这一行,就回答道:“要是小柜子,勉强能做两个;要是大衣柜,倒是能做一个。”

听到“大衣柜”三个字,让赵兴东立即想起田翠蛾家里的那个大衣柜,真是漂亮、气派,于是下了决心,说道:“叔,俺就只做一个大衣柜,咱村里有手艺好的木匠吧?”

“好木匠有,就是做大衣柜费工,再说还有样式也要你跟他说清,要不叫他来,你们商量?”柳万财回答道。

赵兴东哪懂这个,不过柳万财的意思他明白,就说道:“万财叔,这工钱、料钱俺自己付,你不用担心,你大概估计一下,做个大衣柜要多少钱?”

贾有林插话道:“兴东,你万财叔刚才说了,要谢你的情,那这木料就由村里出了。工钱和其它材料钱,你自己出,咋样?”

柳万财接过话来,也对赵兴东说道:“就是,这木料就值十来块钱,问你收钱,都张不开口。至于工钱,做个大衣柜最少得十二块,油漆、钉子、把手这些乱七八糟的材料有个六、七块足够了。”

赵兴东听了也很满意,先感谢了两位村干部几句,然后掏出二十元交给柳万财,拜托他负责做大衣柜的事情。什么样式啊,颜色啊,大小啊,都由他定,谁叫自己不懂呢。

说完大衣柜的事情,三人又商量了明天去县城交货的细节,然后赵兴东因急着回魏家寨,就不顾二人挽留,骑车子走了。

等到魏家寨的时候,都快半夜了。农村睡得早,赵兴东也不好打搅别人,就回到自己破败的家里,凑合了一晚。第二天天一亮,赵兴东就上了魏生金家的门,然后伙同支书婆娘,挨家挨户的收起鸡蛋。因为收购价定的合理,村民们大多愿意把鸡蛋交给他们收。不到十点,已经受了三十八斤,远远超过他俩的预期。等在村里转了一圈,见能收的都收了,于是俩人回到支书家,赵兴东给支书婆娘付了钱,喜得这婆娘嘴都笑歪了,心想:转悠不到半天,就挣三毛八,比在生产队挣工分强太多了,只可惜一个礼拜只有一次。

二人结完帐,赵兴东又交代了几句,因为急着回县城,就带上鸡蛋上路了。一路无话,等到田翠蛾家的时候,已经快下午两点了,田家母女都不在,一个乡下收鸡蛋,一个市场卖鸡蛋去了,只有田中原一个人在。田中原给赵兴东拿了个凳子,让他在院子里等母亲和姐姐,自己又回屋里读书去了。

赵兴东卸下鸡蛋放好,坐在院子里一边喝着自来水,一边啃起干馍来。等到快四点,田家母女才一起回来。原来上午田翠蛾就从附近村子里收了不少鸡蛋,想着今天是星期天,生意可能好,就直接赶到乌四集市场。正好田母卖完货,准备收摊回家,见女儿又收了些鸡蛋,就又和女儿一起摆上卖了起来。

中午两人都带着干粮,边吃饭,边说话,还边卖货。田母在家也给儿子做好了午饭,到了中午,田中原自己热热,就能吃了。可惜田中原不懂关心别人,锅里剩的饭菜不少,他也不知道招呼赵兴东吃。

田母对昨天相过亲的那个司机,感觉还是可以,可女儿嫌人家个头矮,不太高兴,连带着把老邻居兼媒人刘姨也叨叨了两句,弄得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田母还想劝劝女儿,就说道:“小蛾,昨天物资局那个小伙不错,工作体面、家里条件好、长相也不错,你要不先处一段时间,看看再说。”

“妈,就他不到一米六的个子,你还说他长相好?你是不是老糊涂了!”田翠蛾不满到。

“小蛾,这长相跟个头没关系嘛。小伙子长得还就是跟你说的那个知名演员,唐什么很像的。至于个子矮,也是好事啊,做衣服剩布料啊。再说人家可是复员解放军、**员,根正苗红的,有啥不好的。”田母不死心,继续劝道。

田翠蛾听了,挖苦道:“就他长得那个头,还和唐国强比,简直把人笑掉大牙了。一米六二,他还好意思说自己当过兵,还说在战友里他是高个子!真是笑死人了!”

田母耐心解释道:“人家那是坦克兵,个子高钻不进去嘛。他的个头和你也差不多!你咋这么挑剔呢?个子大又不当饭吃!”

田翠蛾不耐烦道:“妈,我一米六二,他也一米六二,走到街上,别人还以为我领着谁家小孩呢!这刘姨也是门缝里看人,我现在没了工作,她就介绍个二等残废给我,她安得什么心!”

见女儿已经开始攻击媒人了,田母也只好不言语了,怕挑起田翠蛾更大的火,到时候不好收场。

田家母女俩到三点多才卖完鸡蛋,二人收拾了摊位,顶着大太阳,推着架子车,向家里走去。

赵兴东已经就想好了,不能告诉田家,油降价的事情,要隐瞒事实,这样才能获取更高利润。至于多进了四百斤油,就说油重,自己怕以后没办法运,这次趁着贾柳沟送货的机会,干脆多进一些。

见到田家母女回来,赵兴东赶紧上去帮忙,放好东西后,三人拍拍灰、洗洗手,然后都到田母的房间坐下说话。

赵兴东先汇报了一下油的事,听的田家母女都很高兴。又说下午到晚上这段时间,应该有十八个同学要送鸡蛋过来,自己今天也收了三十八斤鸡蛋,看来是开业大吉。

田家母女也兴奋异常,因为鸡蛋的市场需求太大,她们总是一个上午就卖光了,现在已经非常急切的盼望,赵兴东赶紧把鸡蛋收上来……

到了晚上,等送走最后一名送鸡蛋的同学后,赵兴东看了田翠蛾统计出来的数字,结果被吓了一跳,连同自己收的,总共收了二百九十九斤鸡蛋,超过预期一倍。

面对两千多个鸡蛋,三个人是既高兴又发愁。高兴的是不怕没货卖了;发愁的是太多了,这卖不出去咋办?而且这么多鸡蛋,保管也是个问题。现在同学们的各种筐子堆满了房间,这么存放鸡蛋,是不能让人放心的。

三个人正发愁的时候,贾柳沟送油的大车也到了,考虑到这么大量的油品交易,存在的政策风险,所以贾柳沟安排马车天黑后进城。整整八大桶油卸在院子里,把院子也占严实了。幸好院子里另外两家人,一家去外地探亲了,另一家很好说话,否则都要引起邻里纠纷了。

田母对赵兴东额外多进了两大桶四百斤油,曾经产生过疑问,就偷着问送货的农夫,这油多钱一斤?但赶马车的农民在来之前,被贾有林特别交代过,就说是五毛五一斤,田母见没问出什么,心中不由想,这赵兴东还真是财大气粗,进货就敢占这么多现钱。

随后三人商量了一下,这油和鸡蛋都要赶紧卖,省的时间长了,不知道哪里会出问题。赵兴东连夜去联系李素英,告诉她油已经进回来的消息,让她抓紧办理手续。田翠蛾这几天也暂停收鸡蛋,全力和母亲一起销售这批存货,争取早日卖光。

赵兴东揣着跟田家结算的二百九十九斤鸡蛋钱,走在已经黑透了的大街上,心中高兴,这利润可是两块九毛九啊,差一分钱就是三块啊,也就用了一个礼拜时间。再等把县委大院的油卖光,那就能赚整整九十块啊,这做生意不是太难嘛!心中得意,大头哼起了河南梆子,朝林强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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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语:改革开放前几年,生意确实好做些,要不怎么流传“拿手术刀的不如拿剃头刀的,搞原子弹的不如卖茶叶蛋”的民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