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时分。
街上依然没什么行人,不过虎连山的护卫明显比昨天少了一些。
城门也重新开放。
只是无论入城还是出城,都会被严格审查。
江桥下楼的时候,沈伯夏已经坐在老位置上,面前摆着一碗热腾腾的汤面,正在低头吃着。
见到江桥下来。
他抬了抬筷子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又埋头对付那碗面去了。
“江先生。”
“您说的不错,特殊能力者也得吃东西。”
几碗面。
沈伯夏擦了擦嘴,笑着说道。
这是之前去冰原的时候,江桥跟他说的,你是个活人,你就得吃东西。哪怕在灵异作用下你一个月不吃也不会饿死。
但该吃就得吃。
因为你是活人。
这话他听进去了,所以如今一日三餐,到点吃吃。
“不错。”
江桥称赞。
然后一转头,就看到了两个灰头土脸的人。
一个中年汉子。
一个年轻女子。
正是廖铁山与廖青叔侄。
此时两人已经不复昨日的意气风发,头发乱糟糟的,脸色惨白到了极点。
他们活着回来了。
“真是幸运的家伙。”
“我打开轿子的时候,被那驼背老头感应到了,放弃了这俩家伙,直接杀回来找我算账。”
“呵呵。”
“说起来我还成了他们的救命恩人。”
江桥心里明白咋回事。
也不理他们。
看了看外面的街道,有些懒懒散散的跟沈伯夏聊了几句。
廖铁山与廖青也看到了江桥。
两人脸上表情十分复杂。
震惊、敬畏、恐惧……昨晚那驼背老人追上来的时候,他们还以为自己要死了。
可是那老头在即将杀死他们之时。
忽然转身离开了。
他们抓住时间,狼狈的跑向对面的山上。而在爬山的时候,回头看了乱葬岗一眼,恰好见到江桥几拳打死老鬼的画面。
那么恐怖的邪祟。
在这青年面前,竟然跟纸糊的一样脆弱。
三拳。
仅仅三拳就把那只让他们感到绝望的老鬼打得粉碎。
骇人听闻!
无法想象!
这位自称来做生意的“小兄弟”,实力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他看起来才二十出头吧?
这等实力。
难道是哪个顶尖世家隐藏的年轻强者?
可是……
没有听说过哪个世家的弟子是用黑色雷霆……等等,不对!
有!
但不是北方世家。
而是一个来自南方的顶尖强者。
龙虎道人!
这大半年,龙虎道人打死桂家少爷的事儿,已经在圈内传遍了,属于是公开的秘密。
传闻那位龙虎道人可以操控雷电。
而且非常年轻。
跟眼前这个自称姓江的青年完全对得上!
“江……江先生……”
廖铁山想了想,起身走了过来,的声音有些干涩:“昨晚多谢您相救。”
“若非您击杀了那个老鬼。”
“我和小青恐怕就没命了。”
“谢我做什么。”江桥丝毫不在意,“我并不是救你们。是那老鬼自己跑来找我麻烦,所以才被我打死的。”
“话虽然如此。”
“无论如何,都是因为您在场,我们才能活下来。”
廖铁山抱拳行礼,深吸了一口气:
“大恩不言谢。”
“以后有用得着我廖铁山的地方,您尽管开口。我虽然本事不大,但是在江湖上跑了几十年,人头还算熟,消息也算灵通。”
他听说过。
这位“龙虎道人”是南方来的,在北方应该缺乏情报网络。
或许。
可以趁机搭上线?
虽然对方得罪了桂家,但是自己跟廖青用不了多久就要回南方了。
回了南方谁他娘的还管桂家啊。
反倒是龙虎道长,一定是南方最顶尖的圈子里的人物。
廖铁山在南方灵异圈只能勉强算个“中产”,龙虎道人这等存在,他正常情况根本接触不到。
那个圈层对他来讲太遥远了。
但是现在……
或许是个机会。
江桥没说话。
旁边沈伯夏却是露出了好奇的表情:“你们是哪里人,听口音不不太像北方的啊。”
廖铁山犹豫了一下。
如实回答:“我们确实不是北方人。”
“我们也是来自南方。”
“是泉市的人。”
泉市?
沈伯夏眉毛一挑。
又是泉市?
他下意识看向江桥,却发现对方表情很平静,没有什么变化。
于是问廖铁山:
“你们为什么会跑到北方来?”
“北方灵异圈可不怎么欢迎南方的人过来讨生活。”
廖铁山听到问话。
苦笑了一声。
“我们在泉市做了些不能见光的营生,出了点儿事,待不下去了。后来有个老乡说在北方条门路,风险大了点,但是利润很高。”
“我们就跑过来了。”
“这几年在北方赚了点钱,最近也在考虑回南方了。”
“出了什么事?”沈伯夏问道。
廖铁山沉默了几秒钟,像是在权衡要不要说。最终他还是开了口,声音压低了一些:“我们劫了泉市陈家的一批古董。”
“嗯?”
沈伯夏愣了一下。
“陈家?”
“集古斋陈家?”
“是。”廖铁山承认道。
“你胆子不小啊。”沈伯夏有些惊愕,“陈家的影响力可不仅仅只是局限在小小的泉市。”
“得罪了他们。”
“除非你能找到硬扎的靠山,不然整个南方都没你容身之地。”
“哎。”
“当时也是鬼迷心窍了。”
“陈家要送那批货出海,我们以为只要到了海上,劫船杀人,带走货物,根本不会被发现。”廖铁山一脸晦气的说道:“结果他娘的……”
“那批货里竟然有从槐树巷里出来的东西。”
“幸好我当时没登船。”
“发现不对赶紧跑了。”
“我们一共七八艘船,一百多号人,起码一大半中了诅咒。”
“有的当场就死在了船上。”
“有的乘船逃离,但是估计后面也得死。”
“我吓坏了。”
“而且陈家后来也在调查谁参与了劫货,我在南方待不下去了,就跟一个老乡来北方了。”
“这几年,我们就一直在北方做业务,干事业。”
“不敢回去。”
廖铁山心有余悸的说道。
槐树巷?
又是槐树巷?
江桥眯了眯眼睛,没有说什么。
沈伯夏开口继续问:
“你遇到的槐树巷的东西是什么?陈家为什么会有槐树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