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坐在原地等着,就能够有源源不断的食材上门。”
“这就像什么呢?”
“飞升之后?”夏天想了想说道。
“啥意思?”独孤一不怎么理解夏天这种现代人的想法。
“这小子讲的是一本世俗小说里的内容。
说的是一群人在凡间苦苦修炼,最终飞升之后到了仙界,却发现自己只不过是那些仙人们的食材。
自己一辈子的努力,不过只是让自己变得更加可口罢了。”
“哈,他说的也确实挺对。”独孤一笑了一声,“那段时间里面被他们吃掉的人不计其数。
而且以他们所拥有的能量,想要掩盖掉这些人的存在,相当的简单。
只是,随着加入他们的人越来越多,这人也自然就越来越不够分的。
你多吃一点,就意味着我要少吃一点。
而我少吃一点,那就意味着我就你死亡更近一点。”
“看起来这帮人会内讧。”
“不是看起来会内讧,而是这帮人已经内讧了。
这一群人一共分成了三批。
首先,第一批是以那位穿越者为首,他在发现这严重的副作用之后,就一直在寻找解决办法。”
“那么他找到了吗?”
“没有,不过他找到了洞天,也就是我们之前所在的那个地方。”
“那个地道是他挖的?”
“那倒不是,这个地道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个人挖的。
后来随着这个人死了之后,就再也没有人知道这个地道存在了。
而这位穿越者是这个人之后最早发现这个地道的人。
他抵达洞天之后,他惊讶的发现,这个洞天里面的所有生物都可以用来抑制住他们所背负的副作用。”
“洞天里面生活着的动物应该都能算灵兽了吧?”顾无双问道。
“没错。”独孤一点了点头,“蕴含灵气的灵兽血肉对他们而言可以说就是特效药。”
“所以他把这发现告诉了其他人。”
“所以他把这消息彻底的隐瞒了下来,并把所有和他一起发现这个地方的人全都灭了口。”
“呃...”
听到独孤一的说法,在场的人都感到了一股寒意。
“他想干什么?”
“还记得我最开始说的那句话吗?
已经沾上了名为权力的毒药了。”
“他是想...”
“在整个结社扩张的越来越大,能用的血肉越来越少的情况下,那么谁能够让他们活下去,谁自然就能够掌控他们。
在手握零兽血肉的情况下,他想让谁活,就能让谁活,想让谁死,就能够让谁死。
整个组织的最高权力一度被他把握在手里。
而在他的领导下,这个组织也确实愈发壮大。”
“你不管管?”夏天看着独孤一,那意思就好像在说你为什么只是一直在看着呀?
“我当然管了呀。”独孤一以微笑回应着夏天。“从这个组织的覆灭到它的收尾,都一直是我在主导。”
“你是怎么做的?”
“我只是恰好的让一个稍微有点本事和脑子的人,从他们的餐桌上逃了出去。
然后又恰好的让这个人遇到了一些满腔热血并且愿意相信他的人。
然后又让这些人恰好的找到了一些我留下来的东西。”
“但这并不足以推翻这个庞大的组织吧?”
一群满腔热血的年轻人想要将这个由社会各界拥有巨大的能量的人所汇集在一起的组织彻底的推翻,那无异于痴人说梦。
除非独孤一给这些人留下来的东西非常的超模。
“我只是给他们留下来了一点能够解决他们身上问题的办法而已。”
“办法?”
“本质上,他们之所以会要一直通过吃人来维系自己的生命,那是因为他们压制不住注射到身体里面那属于灵兽细胞对于灵气的渴求。
原本在那双爪子上的时候,这些细胞已经死了。
但是他们把这些细胞注入到自己的身体里之后,又重新激活了这些细胞的活性。
细胞活过来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渴望灵气。
没有灵气怎么办?
那就只能通过人的血肉精气进行转化了。
这才是他们吃人的真相。
灵兽血肉里蕴含着灵气,自然也可以满足这种渴望。
然而,这个手段只能治标,并不能治本。
想要从根本上彻底的解决这个问题,只能从细胞的本身上下手。”
“那要怎么做?”
“要么修炼,通过修炼来提升自己,最终将其炼化。
当这个细胞彻底的属于自己之后,你就能管着它了。
现在就是管不着他,他才会一直逼着你要吃。”
“然而,如今是末法时代。想要修炼恐怕只是做白日梦。
这个方法肯定是不行的了。
说说看另外一个办法吧。”
“还有一个办法...割以永治。”
“你的意思是把它给切了?”
“对。”
“这玩意儿能切的吗?”
“这玩意当然能切了,就是不怎么好切而已,很多人可能也不太乐意切。”
“他总不能爬到了什么不可明说的位置上吧。”
“那倒不至于,这些细胞原本是从一双爪子上提取的,所以最后它所在的位置就是...”
“在双手或者双脚上。”吴中校说道。
“是的。
所以你想摆脱他的话,要么断手,要么断脚,要么手脚都得断。
陷进去的越深,那需要断的自然就越多。”
“手脚都断了,那不成人棍了吗?”
“所以外围的成员都可以依靠断肢求生,而核心的成员...”
“他们下不了这种狠心,也没办法下这种狠心。”
这些人很清楚,一旦自己断了双手双脚成了人棍之后,那自己可就真的成为任人宰割的鱼肉了。
“所以你就通过这种方式分裂了这个组织。”
“没错。”独孤一点了点头,“如果你经常看那段时间的新闻的话。你会发现那两年各种交通事故意外什么的相当的多。
尤其是在那些有钱人的身上。”
“原来是你干的。”
“准确的来说,是他们自找的。
我可什么都没做。
害死了那么多人,只是要他们的一双手脚已经很客气了。”
“但我觉得你不会就这么放过他们的。”公孙云龙说道。
他们两个人是一类人,只是走的路不太一样而已。
如果是公孙云龙来做的话,这些离开的人下场绝对不会好过的。
换作是独孤一,也一样。
十年之前,那些曾经叱咤风云的人物如今都已经悄然无声的消失了。
这绝对不是什么巧合。
“你们所问的那个蔡家,大概是因为参与的够久,所以应该已经被全灭了吧?
抱歉,当时涉及的人太多,我也不是谁都认识,只有几个主要的人名我可能会记得一点。”
“没事,能有个结果就好了。”
“在大部分人走了之后,剩下的那部分自然也就不是国家有关部门的对手了。
整个组织以那位穿越者的制裁而告终。
但组织带来的影响却不是。”
“还有余波是吗?”
“你们之前到访过赵家,对吧?”
“没错。”
“在原定的计划里,他们家原本应该是要被灭掉的。”
“为什么,他们家应该也没干什么坏事吧?”
“在那个组织覆灭之后,有一部分人趁乱拿走了这个组织里的核心遗产。
赵家就是其中之一。”
“大爷,你在赵家有看到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吗?”公孙云龙看向大爷。
“没有。”大爷摇了摇头。
赵家最不同寻常的应该就是他们家祖坟底下的东西,以及躺在那东西上面的老赵他爹。
可以肯定的是,老赵他爹干的事情绝对不是老赵他爹能干出来的事情。
毕竟想要把他爹埋到地底下的话,他爹自己肯定是干不成的。
那也就是说,爹会变成僵尸绝对是有什么人在背后搞鬼。
“这事难道不是你干的吗?”公孙云龙询问独孤一。
“你要说清道夫的话,那确实是。
但那僵尸可不是。”
清道夫是护世会专门用来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的黑手套。
没用就会被处理掉。
“其他几家我都已经处理了,只剩下赵家的时候,就刚好遇上了你们。”
“底下的那巨人呢?”
“那巨人是我故意留在那里的,为的是在某些特定的时候能派上用场。
我知道你们已经把它处理了。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他确实也没什么用了。
哪怕你们没处理,等事情结束之后,我也会把他处理掉的。
万一他哪天爬起来的话,是很容易造成相当大的伤亡的。”
“那玩意儿真能爬起来呀。”
“这巨人活着的时候修炼了一个邪法,说是能够让自己死而复生。
实际上,这个法术不是让自己死而复生,只是让这具尸体的细胞重新活过来,并孕育出一个新的意识。”
“所以那几天晚上,士兵们听到的哭嚎声...”
“你们掐断了它诞生的可能,那它可不在嚎嘛。”
“呃...”
这说法和大爷回答的一模一样。
“说回正题,所以既然不是你把僵尸放在那里的,那又会是谁把僵尸放在那里的?”
“这个我倒是确实不知道。”
“不过,我知道一件事情。”
“什么?”
“地底下的那个巨人可不是谁都能知道的。
即便是在护世会内部,我也没有跟任何人讲起过。”
“也就是说,除你之外唯一能够知晓那个巨人存在的...”
“是赵家!”
众人赶忙起身,去找老赵。
此时的老赵正躺在躺椅上一边听着小曲,一边喝着好茶。
“啷当啷当啷~丝纶~”
咣当一声,他家大门被人撞开了。
老赵被吓的噗的一声嘴里的茶喷了出去。
“发生甚么事了?”
老赵起身一看,闯进来的是大爷一伙人。
顿时松了口气。
还以为是什么人打上门了。
不过,随后老赵就觉得有些奇怪。
大伙怎么急急忙忙的直接撞门冲进来了?
这是又发生什么灾难了?
别吧,我这把老骨头还是想好好过退休日子的,我可不想再被牵扯进什么灾难里了。
“老赵,我问你个问题啊,你要如实回答。”公孙率先开口。
“呃,我一定知无不言。”
看着大家伙脸上不太好看的神色,老赵也知道事情并不简单。
“我问你,你们赵家为什么一定会把祖坟放在那座山上。”
“我不造啊。”
老赵是真不知道。
反正最开始老祖宗定在这儿了,其他人就跟着埋在这了呗。
久而久之,大伙也不知道老祖宗为什么究竟要埋在这。
“你的盘子还在不?”
“在。”
自从上次的事情结束之后,老赵就把盘子从祠堂上摘了下来。
这可是宝贝。
万一让人偷了怎么办?
就算没让人偷走,万一哪个不懂事的小年轻把他给碰坏了怎么办?
所以老赵就把这盘子给收了起来,放在了一个比较隐秘的地方。
众人跟着老赵来到了这个隐秘之地。
然而,盘子已经碎了。
“啊?”老赵痛心疾首。
这老祖宗的东西挂在那那么多年了没碎,结果被自己收起来没多久,直接就碎了。
这可让他怎么交代呀?
“看来想对你家动手的人还在呀。”
“啥?”老赵现在也赶不上哭了。“上次在洞天里不是说已经抓了吗?”
“喏,不就在旁边吗?”公孙云龙指了指旁边的独孤一。
“呃...”独孤一现在很是尴尬。“抱歉。”
老赵现在也很想尴尬,但他现在已经赶不上尴尬了。
“你的意思是,不止一波人想要让我们家死无葬身地?”
“就现在的情况来看,是这样的。”
独孤一想要灭了赵家,主要原因其实是赵家当初拿走了结社的一部分遗产。
为了防止其死灰复燃,独孤一自然是要斩草除根。
灭法只是顺带。
“天地良心啊,这事儿就只有我爹参与进去了,我们其他人都没参与。”
老赵很想哭,他现在很想把自己的爹拖出来打一顿。
这臭老头子干的都他妈叫什么事儿啊?
只可惜现在他的爹已经成灰了。
他总不能去打灰吧。
可就算想打灰,那你也得先把那c140的混凝土扒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