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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又去借粮食了!”

当于莉抱着粮食口袋回到家里,于父于母还没开口说话呢,于海棠便坐不住了,一下子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对着于莉问道。

“哼,废话,这年头,我去哪给你买粮食啊!我告诉你,这粮食,还是那个人的!你嫌脏就别吃!”

于莉没给于海棠好脸,将粮食口袋放在了桌子上,同时也将放着腊肉的口袋放下,此时的于莉忽然觉得于海棠这个妹妹,其实挺让人讨厌的,吃着人家救命的粮食,却骂人家的粮食脏,而且还任性,还不讲理,最关键的是还蠢,竟然会得罪杨飞扬这样的人。

这不妥妥的把自己往死路上玩?

此时的于莉只希望杨飞扬不会因为讨厌于海棠而讨厌自己。

“哼!不吃就不...呀!白面!全是白面!这是,这是腊肉!我的天啊,姐,你干啥了,那人会给你这些东西!”

于海棠还想嘴硬呢,装作不经意的扒拉了一下粮食口袋后,看到里面的东西也是彻底的懵逼了。

满满一口袋的白面,还有好几斤腊肉啊!

这些东西要是作为聘礼的话,于海棠觉得自己的父母能够把她和于莉,嫁给一个男人十次!

不带吹的,这些东西拿出去,换两个农村逃出来的,盘靓条顺就是瘦的脱了形的大姑娘一点问题没有!

“闺女,你,你跟爹说实话,这些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于父于母看到桌子上的东西之后也是一阵阵的心惊肉跳,前几年年头好的时候,这些东西都算得上是厚礼了,更何况是现在。

于父于母真的很难相信,这些东西是于莉借来的,他们了解自己的女儿,于莉的层次注定了她不可能有太有本事的朋友,能够借给于莉这么多东西的人,人家不可能和于莉有交际的。

就像是一个平平凡凡,家庭普普通通的女孩,出去了一趟,回来就把几百上千万现金往桌子上一扔,说‘朋友给的’,你信吗?

所以说,于父于母,几乎在第一时间便断定了这些东西应该是‘不干净’的,要是于莉说不清楚的话,他们可真的不敢碰啊。

“姐,你...”

“海棠,你出去,我有话要和爹妈说,十分钟之后你再回来”

“我不,我凭啥出去啊!我.....”

于海棠正打算不给于莉面子,不听于莉的话呢,谁让于海棠从心眼里面就看不起于莉这个姐姐呢,于莉除了长得还行之外,别的真的极为普通,几乎注定了会嫁给一个普通工人,然后平平凡凡的过一辈子。

自命不凡的于海棠,怎么可能看得上这样的于莉呢?

“海棠,出去!”

但是,就在此时,于父那威严的,不容置疑的声音传了过来,于海棠即便是再如何的生气,再如何的不悦,也只能是‘哼’了一声,然后老老实实的走了出去。

“把门关上!”

于父又是一声大吼,于海棠也只能是气呼呼的回来把房门给关死,现在房间里面就剩下于父于母和于莉了。

“有些事情,我不想,也不能说的太清楚,反正这些粮食是干净的,咱们吃了一点问题没有,多的话我不会说,你们也别问,以后我会不断的往家里拿东西,绝对够咱们吃喝的,咱们一家人吃好喝好就是了,千万别想着刨根问底”

“爹,娘,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没做错,做的更不是违法乱纪的事情”

“不管怎么说,咱们一家人总不能饿死吧!”

“现在四九城的那些痞子,懒汉,甚至是从大牢里面出来的五六十的老头子,只要能给口饭吃,就能娶上个农村的大姑娘做媳妇,现在啥年头了,你们应该明白的”

“你们也不想为了口吃的,把我和海棠嫁给一个年龄比你们还大的老头子吧”

“这样,就挺好的,糊涂点,对谁都好”

于莉说完,于父于母一时间陷入了沉默,于父于母都是中年人了,自然明白于莉这些话的含义,整个房间都静的吓人,只有三人的呼吸声和不可闻的心跳声在预示着这里还有活人。

“哎....都是命,闺女,那人...”

“爹,别问了,我不吃亏就是了,过段时间,我会找个人嫁了的,人家...算了,我自己啥样我自己清楚,不切实际的想法还是不要有的好,这件事情你们不说,就没有别人知道,咱们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于莉说完,房间之中再次陷入了沉默。

“哎....”

许久之后,一声沉重的叹息传来,不知道是谁的。

“我能不能进去了?外面还是有点冷!”

“进来吧”

于莉的声音传出,于海棠便一脸不高兴的推门而入,一进门,于海棠便嗅到了一股奇香,顿时,于海棠的大脑之中便只有‘进食’这一种想法了,其一边吞着口水,一边扭头朝着于母看去,只见于母正在烙白面饼呢!而且还是白面肉饼,撒了不少腊肉丁的!

白面混合着腊肉的香气,被烈火一个炙烤,真的能要人半条命啊!

“咕噜!”于海棠猛地吞了口口水,但还是强迫自己清醒过来了。

“爹,娘,咱,咱家犯啥事了?这是要吃断头饭还是咋地?往年年头好的时候,也不见吃一会肉饼啊,这年头家里咋吃上肉饼了?”

“你这屁话是真多!待会这肉饼你别吃,自己烙点棒子面的吃!”

于父没好气的对着于海棠说道。

其实这白面和腊肉于父于母也不舍得吃啊,想着换成棒子面的,却被于莉给阻止了,于莉说,尽管吃,那人给得起,自己辛辛苦苦换来的,没理由放着白面和腊肉不吃,再去吃棒子面。

而且这年头要是拿腊肉和大量的白面出去换棒子面,说不准会出事的。

于父于母听了于莉的话,只觉得对不起自己的闺女,但还是烙起了肉饼。

“我,我不想吃棒子面,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多了,还有小耗子和虫子尸体呢,看着都恶心”

“那我问你,这肉饼给你吃了,你能闭嘴不?”

“姐,你啥意思啊?”

“字面意思,就是你只管吃,啥都别问,啥都别说,能不能做到?你要是能做到,这肉饼有你的份,今晚上管够!你要是做不到,非得问这问那,那你就去吃棒子面!”

“我能做到,能做到,给我肉饼吃,我保证啥都不问!”

最终,欲望还是战胜了理智,在肉饼的诱惑面前,于海棠老老实实的选择了闭嘴,掐死了自己的好奇心。

不过于莉为什么能够从杨飞扬的手里拿来如此之多的白面和腊肉呢?

于海棠想了想,在联想一下刚才于莉的举动,于海棠不禁浑身一抖,她不是个傻子。

一时间,于海棠看向于莉的眼神变得无比怪异,有愤恨,有幽怨,甚至还有嫉妒和鄙视。

杨飞扬可是于海棠看上的男人啊!

腊肉做肉饼自然是不上讲的,最终的成品干巴巴的,不过于家人哪里会嫌弃呢,大口大口的吃的无比香甜,于母吃着吃着,甚至哭了出来。

也不知道是在哭这肉饼好吃,还是在哭于莉拿身子给自己这个做母亲的换了肉饼。

于莉说了,今个晚上肉饼管够!因为今天对于于莉而言,是值得一生纪念的日子。

于父对此没有发表任何反对的意见。

于是乎,于家人边吃边烙,一直吃到了八点多,一家四口才打着饱嗝结束了晚餐。

“姐,你是不是....”

“于海棠,你答应过的,吃了肉饼就什么都不问的!别逼我抽你!”

“哼!不问就不问,我又不是傻子,你不说,我也知道!”

于海棠此话一出,于莉浑身一抖,但是却也没再说什么,于莉也清楚,这事情是瞒不住的,大家心照不宣就是了,四九城多少大姑娘脱光了身子,想换粮食还换不到呢!

君不见,晚上的时候八大胡同那里多了多少站街的良家。

可惜啊,现在完全是买方市场,站街的良家比来放松一下的男人都多,不少姿色一般,年龄大的良家,即便是把价格降低到了一两棒子面,却依旧没有客人。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八大胡同站街的这里,生意最好的几个人中,竟然有一个面相清秀,皮肤白皙,身体纤细的男子。

而且他的价格可不便宜,比一般的站街女子贵了十倍不止,但是却依旧客人不断。

真是一个癫狂的世界啊。

一阵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即便是于莉再如何的小心,却依旧不免发出些许声响,她和于海棠可是睡在一块的,就隔着一床被子!别说翻个身,有些动静了,于莉放个不响的屁,于海棠都能察觉出来。

于莉将大把的钱票从自己的贴身衣物之中取了出来,然后塞进了自己的枕头里面,而于海棠模模糊糊的看到这一幕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原来,于莉把自己卖的那么贵啊!

现在的于海棠真的很有把自己给卖了的冲动!哪怕价格只有于莉的一半也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