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吗？】
三个字，一个符号，透露着祝安好心中的疑惑。
蔷花没回复，抬头看向长桌对面坐着的风凌等人。
他们是为了两种涂料过来的。
一种防附着生物，一种能够隐藏物体踪迹不被雷达探测到。
风凌他们已经做好了两种涂料从原材料到工厂生产、销售以及利润分配等等一系列多种方案，蔷花否定第一版，第二版就会被抬上来，直到蔷花满意为止。
他们想在年前敲定合作方案的心很急切，为此利益给得十分丰厚，还有一系列优惠政策。
蔷花选了第二版方案。
第一款涂料逐光集团负责生产，一家不知道套了多少圈的信托公司入股，负责销售渠道以及处理因为产品带来的售后、纠纷问题。
净利润对半分。
第二款隐形涂料由风凌等人安排生产单位，逐光集团不参与生产，只入股拿分红，拥有查账权、监督权等等。
利润七三分，逐光集团拿三成。
作为额外补偿，逐光集团在后续其他项目中享受各种国家优惠政策。
蔷花退一步，风凌他们也跟着退一步，各种条款一大堆，细碎的字眼抠了又抠，赶在除夕前一天，双方签字。
“钱女士，你不怕我们在文件里下套吗？”签完字，风凌没忍住嘴问了一句。
那么厚的合同只粗粗翻了一遍就签字了，面对如此信任，风凌意外又感动。
边上刚刚松口气的精英律师团队们一听这话大惊，看风凌的眼神都变了。
别以为你职位高就能随便挑衅我们的职业操守啊！
仔细看过的蔷花淡淡一笑，反问：“你们会吗？”
自然不会。
涂料的问题是解决了，可是他们在潜航器里发现的芯片问题却没有。
谢教授说，潜航器的芯片工艺十分先进，他们从未见过。
至于先进到什么程度……这潜航器的芯片已经送到了保密单位，已经不是她能够知道的范围了。
这次的谈判中，钱女士一次也没提到芯片的事，这不是忘记了，是她知道，只要有芯片在，他们就不会让她吃亏。
“当然不会。”风凌很笃定地说。
上面派来洽谈合作的团队都是精心挑选过的，有底线有原则，却也灵活变通，性格鲁莽一点的都进不来。
合作相当愉快。
也再次印证了他们之前多次会议讨论过的种种。
只要别得寸进尺，双方自然而然会谦让，互利共赢。
蔷花微笑：“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坐在驾驶位上，祝安好双眼失神地看着前方荒芜的大地。
“咳咳。”胸口传来一阵剧痛，喉咙涌上一股腥甜，祝安好忍不住咳嗽出声，一抹鲜血从她嘴角溢出。
腹部的衣服被鲜血浸湿，红得格外刺眼。
何塞·加西亚被她杀了。
“朱利安”提供的信息。
她做了三天的计划。
“你确定朱利安提供的消息可信吗？”斯特拉送走丽莎和杰，转身来到祝安好面前问道。
祝安好不确定地摇了摇头：“总要看看才知道。”
斯特拉看向祝安好腿上放着的笔记本，眼眸微闪，随即无所谓地耸了下肩，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好吧好吧，祝你一切顺利。”
侧库的门缓缓落下，祝安好抬头看了一眼斯特拉离去的背影。
一切顺利的不可思议。
祝安好根据丽莎提供的消息，找到了何塞·加西亚最近常出入的地方监控，发现了他的踪迹以及照片。
亲自驱车前往他出现的地方等待，一切都与丽莎提供的消息相同。
何塞·加西亚，就是当初下令给她注射药剂的人。
他自己送上了门。
她没道理错过。
哪怕知道这一切顺利的有点不正常，可祝安好等不及了。
她已经竭力压制住内心的冲动，精心制定计划，也顺利潜入何塞所在的庄园。
“抱歉，安娜，何塞·加西亚给的报酬很优厚。”斯特拉面带歉意的脸在她接近庄园建筑后从黑暗中探出来。
祝安好面上一副很意外的震惊表情，内心却很平静。
意料之中。
这三天，斯特拉没有一直跟着她，却总在她外出回来后准时出现，询问她调查的进展。
她们之前也这样互相询问，她的行为看起来很正常。
但祝安好知道斯特拉做了什么。
她想接手何塞手里残余的势力。
“因为我问你要了一枚五十万丑币的珍珠？”祝安好还是想问原因。
斯特拉摇头，看向祝安好的脸上带着“你很天真”的表情：
“不，我只是喜欢拥有权力的滋味。”
祝安好面无表情：“犯罪分子的权力还不如两斤狗屎有价值。”
斯特拉手中的枪口指向祝安好，她轻笑：“我想想……你以前一定生活在很安全的环境里，才会不了解黑暗的世界下，有多少东西可以影响到阳光下的人。”
斯特拉：“你很天真。”
她向往憧憬，又忍不住想摧毁。
祝安好冷笑一声：“你觉得你能救下何塞·加西亚？”
斯特拉听到这话，神色意味不明地跟着笑了起来。
她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眼前突然闪过一道刺眼的亮光。
斯特拉本能地闭上眼。
“砰砰砰！！”
三声枪响接连响起。
斯特拉再睁眼，祝安好已经消失在建筑后面。
“该死！”斯特拉没了之前的从容，立马反应过来，祝安好一开始或许就没有把正确的计划告诉她。
她拔腿追了上去。
庄园建筑内。
何塞·加西亚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惬意地享受着新到的雪茄。
枪声与烟雾缭绕中，他想到外面的对峙场景，嗤笑一声：“愚蠢的女人。”
他怎么可能会把自己的势力交给一个女人。
目光扫过边上几个战战兢兢的庄园女佣男仆，他嘴角勾起残忍嗜血的笑容：“把他们送去后院，好好照顾我的宠物。”
几个保镖应了一声走过去。
“不！不要！”一名女佣害怕地尖叫起来，挣扎着想要挣脱保镖的束缚。
何塞·加西亚满脸冷意，哼了一声，示意身边的其他保镖上前抓住她。
保镖们对视一眼，又站出去七个人。
女佣男佣加在一起才八个人，而保镖一共去了十个人。
何塞·加西亚见状微微蹙眉，对眼前这一幕感到不满。
另外一个男佣也挣扎起来，去后院根本不是照顾何塞·加西亚的宠物，而是要让他们和他养的宠物搏斗！
有一个挣扎的，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死亡的恐惧笼罩着他们心头，挣扎便越来越激烈。
何塞·加西亚身边的保镖看看他，又看看女佣和男佣们，自以为了解 boss 的心思，又站出来五个。
拖着他们往后院走。
绝望的尖叫嘶吼声在庄园里回荡。
何塞·加西亚本还不满保镖们罔顾他的安全擅自行动，可一听到这些惊慌惨叫，立马露出愉悦的笑容。
“砰——！”
他的笑容定格在脸上。
定制西装的领巾被鲜血染红。
被惊醒的保镖们瞬间拔出枪。
“砰砰砰！”
建筑的窗口玻璃被打得粉碎。
押着女佣男佣往后院去的保镖们听到动静，立马松开了他们，转身拿枪冲进建筑内。
“往这边走！”一名女佣快速冷静下来，冲着惊慌的其他人指明一个逃跑的方向。
接着，女佣和另外一名男佣从衣服里抽出一把枪，毫不犹豫地冲向庄园放置草地清理工具的仓库。
“砰！”
剧烈的爆炸声在建筑内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