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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员笑着看了草庐中三人一眼,随即伸手一引。

“大王,请!”

欧冶三人同时震惊。

能被伍员称做大王的,只有吴王了。

谁也没想到,吴王会以身犯险,深入越国腹地。

他就不怕吗?

莫邪心中盘算着,如果自己出手,会有几成胜算。

要是能制住吴王,这可是泼天的大功啊。

虽然淡泊名利,可是这等贪天之功下,欧冶也变得非常世俗。

然而,阖闾来到草庐后并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学伍员一样站在另一侧。

“前辈,请!”

同样的动作,同样的姿态。

君臣二人一左一右,就像迎宾的小门童。

听到这话,欧冶脑海中“嗡”的一声。

干将、莫邪也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是谁?

究竟是谁?

能让吴王称前辈?

岳川走进草庐,来到饭桌旁坐下。

“呦,这不是姜国的禾桌、禾凳嘛?没想到流传得这么快,深山老林都有了。”

当下并没有桌子和凳子。

公卿大夫使用的都是蒲团,配套的是一种矮矮的,几乎贴在地上的几案。

古人说的“伏案”,就是这个东西。

是岳川搞出了长腿桌、长腿凳的图纸,让公输祥大规模制作,流传天下。

却没想到,欧冶这简陋得出奇的小草庐里都有一套。

欧冶连忙解释道:“蒙大王厚爱,赏赐了一套家具。”

他口中的大王是越王,而非眼前的阖闾。

岳川看了一眼碗里的饭菜。

有鱼有虾,有肉有蛋。

看得出,这几人在山中的生活并不算清苦。

甚至还很滋润。

岳川撩起衣摆,在凳子上坐下。

“听说你很会铸剑,天下第一的铸剑师?”

欧冶连忙谦逊着说不敢。

岳川翻手拿出几把剑,“夺夺夺夺”钉在地上。

“这就是你的作品?”

看到这几把剑,欧冶大吃一惊。

干将、莫邪直接惊呼出来。

“这,这几把剑不是都送出去了吗?”

“这几人拿了剑不是上前线了吗?”

他们已经猜出了答案,但是他们不敢确信。

伍员双手抱胸,傲慢的姿态证实了几人的猜想。

“一群土鸡瓦狗,在我手下连三招都走不了!越国,没人了吗?”

听到这话,几人全都明白,越国前线溃败了。

很有可能,茨山所在的位置就是“前线”。

阖闾指了指不远处在山顶上插旗的甲士。

“欧先生,这里已经是吴国的疆域了,你现在就是吴国人了!当然,你尽可放心,孤会保障你的人身和财产安全,并且保障茨山中一切场地、建筑。不但如此,孤还可以给你调拨一批人手、物资,助你铸剑!”

欧冶脸色一黑。

他见过无耻的,却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大王轻启战端,非明智之举!而且,大王如此笃定,是欺我年老无力,任由你们宰割吗?”

欧冶说这话时,语气沉着,神色冷静,看不到一丝半点的惊慌。

如果是以往,阖闾肯定心中打鼓了。

欧冶是铸剑师,而且很早就通过铸剑悟道。

关于他的一切,都是谜。

但是今天不一样!

欧冶或许很强,但河神大人是无敌的!

阖闾哈哈一笑,不再理会欧冶,而是转向干将。

“你是孤的子民,外出学艺这么多年,核心机密都掌握得差不多了吧?现在祖国需要你,需要你为祖国做贡献!”

一句话,令莫邪双眉倒竖。

“什么?你是过来偷师的?”

干将连忙摆手,“不不不!我是诚心拜师的!我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伍员指着旁边说道:“他是不是你的君?”

干将咬着牙点头。

伍员又换了个方向,“他是不是你的师?”

干将重重点头。

伍员笑着问:“吴越边境有衅,两国交兵,你是听从君名,为吴国效力,还是听从师命,为越国效力?”

干将目光飘忽,眼神游移,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伍员又说道:“想想你的家乡,想想你的家人,想想你的家族,想想你的祖先!”

见干将神色松动,莫邪一跺脚,叱道:“你就不想想我吗?!”

干将身子一颤,双膝砸在地上,双拳紧握不断捶地。

欧冶摆了摆手,向弟子和女儿说道:“伍员此人品行卑劣、心思阴毒,你们不要着了他的道!”

随即,欧冶吩咐莫邪把干将带出去。

伍员也不阻拦,反而向后退了一步,让出道路。

待二人走远,欧冶问道:“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说是“你们”,可他的目光始终钉在岳川身上。

岳川从怀中掏出一块血红色的晶体。

“我们是来找这个东西的,欧大师能不能提供一点有用的线索?”

看到那血红色的晶体,欧冶脸色一紧。

不过他还是摇了摇头,“老朽不认得此物!”

岳川又掏出一块血色晶体放在桌上。

然后是第三块、第四块……

不一会儿就摞成一座小山。

“这是一种名为血吸虫的事物,吞食人体血精,凝聚所成的事物。有人专门搜集此物,凝练成血精,用来铸剑。欧大师是天下第一铸剑师,竟然不知此物?”

欧冶继续摇头,“老朽铸剑是凭的真本事,不是这些邪魔歪道的东西。”

岳川哈哈一笑,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那么,就请欧大师为我铸造几把宝剑如何?我想见识一下欧大师的技艺!”

欧冶双手抱胸,一副“恕难从命”的架势。

“铸剑讲究天时、地利,眼下天时未到,不宜开炉铸剑!几位来的不是时候。”

“是吗?”

岳川几步走到香案旁。

直勾勾看着被红绸盖住的供桌、供台。

“我怎么听说——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呢?这铸剑,最重要的就是人和吧?”

说着,岳川伸手一指桌上堆成小山的血精。

“这么多‘人和’,铸造一把宝剑,应该绰绰有余!甚至能多造几把!”

欧冶还是拒不配合。

“我说了,几位来的不是时候,请回吧!否则,你们想走都走不成了。”

伍员、阖闾神色淡然,根本不把欧冶的威胁放在心上。

岳川更不当回事。

他掰着手指头说道:“欧大师,我真的想请你铸造几把剑,剑的尺寸、造型以及名字我都想好了——湛卢剑、纯钧剑、胜邪剑、巨阙剑,还有龙渊剑、泰阿剑、工布剑。如何?”

始终风轻云淡,面不改色的欧冶听到这几个名字,顿时满眼骇然。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的?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