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凡尘只觉得毛骨悚然。
暗中竟然一直有一道可怕的目光在盯着他。
而在全过程他竟然一点察觉都没有。
唯有突破到第九层次,混乱天熵境才能感知到,说明对方定然是黑暗至高存在无疑了。
但这家伙既然早就苏醒了,为什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突破,甚至仿佛还在逼自己突破一样?
洛凡尘毛骨悚然,嗅到了浓郁的阴谋的气息。
如今他刚刚突破到第九层次,对方竟然如此淡定,甚至都没出来阻止他突破,说明对方根本就不在意他此时的境界。
洛凡尘不由得头皮发麻,他怎么越突破越感觉黑暗至高存在的深不可测,这家伙到底是什么境界,到底是怎么诞生出来的?
他并没有像愣头青一样直接冲入黑暗禁区,反倒是站在原地,开始巩固修为,镇压前方的一切黑暗混乱气息,读取无面鬼主陨落前传来的记忆。
“轰轰轰!”
在所有生灵震撼的目光中,洛凡尘此时那身躯足足有十亿光年那般庞大,甚至这还是故意收敛法身大小的原因,全身都充斥着混沌与混乱气息并存的强大混沌天熵之力。
整个人仿若黑暗大主宰,透露出浓郁的黑暗邪气,若不是生灵们一路陪洛凡尘走来,亲眼见证了他的成长,都要怀疑他才是最终的反派了。
“唰唰唰!!”
洛凡尘不断读取着无面鬼主传来的记忆,颅内出现了一个恢弘的画面。
他来到了一方虚空之外,这一方虚空看起来稚嫩无比,连空间壁垒都很虚弱,哪怕是一个十九阶天尊境的修行者都可以随手打破。
其内的虚空还在不断的扩张之中。
洛凡尘立足于这方虚空之外,起初有些茫然,而后感觉这方虚空的气息似乎有些熟悉。
这竟然是他所在的这一方虚空。
“什么意思?”
为何他们这一方虚空会出现在无面鬼主的记忆里,难道说自己这一方虚空的成型与无面鬼主有关?
“轰隆隆——”
洛凡尘察觉这一方虚空空有雏形,尚未有任何生灵诞生,而在他背后却传来一道道恐怖强大的气息。
他回眸看去,瞬间心头一惊。
在这一方虚空雏形之外,竟然不知何时存在着一尊尊高大威猛的法身,每一个看起来都有些熟悉。
洛凡尘想起来了,这不就是他与无面鬼主对战之时出现的那一尊尊强大无比的主宰吗?
“什么情况?”
“为何会有如此之多的第八层次的主宰出现在我这一方虚空之外?”
“难道我这一方虚空的诞生与其他大虚空的主宰有关?”
很快,洛凡尘便看见那一尊尊盖世强者彼此点头,似乎在交流着什么,共同决定了什么计划。
接着便有一尊气息明显凌驾于所有强者之上的主宰降临,早早的就已经达到了第八层次的极限,甚至身上还携带着浓郁的混乱气息。
那人长的极其超凡,仅仅只是容貌便足以让世间一切生灵汗颜,更不要提那身上足以让所有主宰蛰伏的强大气息了。
洛凡尘虽然第一次见到这个人的容貌,但感觉熟悉到了极致。
因为……
他读取的正是这个人的记忆。
“嘶。”
“这便是无面鬼主以前的样子吗?”
“实在是不敢相信啊。”
“看来这位前辈为了对抗黑暗至高存在付出了太多?”
当无面鬼主出现之后,所有大主宰纷纷拱手。
洛凡尘是听不到他们说话的,只能看见他们在拱手之后,神色之中尽是期待,希冀,甚至是忐忑之色,每个人都裂开自己的法身,逼出了一团耀眼的本命精血出来,飞向这一方稚嫩的虚空。
洛凡尘心头一惊。
自己所在的这一方虚空曾经还得到过如此之多的强者的馈赠?
他们这是要做什么?
要知道每一个主宰级强者的精血可都是融合了他自身所在的那一方大虚空所有生灵特性的。
全都汇聚在一方虚空,那可太了不得了,足以造就出大量的,各具特性的族群出来。
只见那大量主宰级强者的精血并没有化作一方机缘去留给某一个人,而是大量分散,稀薄到了极致,融入了山川河流,融入了日月星辰,融入了这一方虚空的各个地方。
形成了一个可以诞生不同生灵,感悟不同法则的特殊环境。
“唰唰唰。”
洛凡尘还敏锐注意到,这些强者在丢出精血之后,看起来气息都削弱了几分,显然为了这一方虚空的诞生,他们付出了大量的心血。
而且互相看了一眼,连连摇头,似乎觉得根本不够一眼。
接着,便见到每一个主宰都跟不要家底了一样,挥发出一件又一件的奇珍异宝,磨灭了,粉碎了,融入这孱弱虚空的各个地方。
“嗯?”
“什么?”
洛凡尘看见各个强者竟然都在面前凝聚出了一卷卷天书,这些天书之中似乎蕴含了他们这些强者对于大道的感悟,齐齐飞向雏形虚空。
然而那些天书并没有让他们完整留下,而是彻底磨碎了,让残缺的大道符文融入了虚空各个角落。
洛凡尘一时间有些懵了。
这是什么意思?
给出了精血,给出了天材地宝,给出了各种功法,但是没有一个是完整的,甚至拆分混乱到几乎他们自己都无法再将这些东西重新粘合在一起,到底是什么意思?
倘若是将这些机缘集体用来去培养某一个天之骄子,那足以轻松帮助对方达到第七层次,甚至是有很大把握踏入第八层次。
洛凡尘回看这一段记忆的时候发现这些强者在做足了准备之后还嫌不够,一次次的去尝试用新的办法帮助这一方虚空底蕴增强,但又都不想直接布置什么特殊手段让这一方虚空变得看起来很强。
这让人看起来会觉得他们非常矛盾。
做完一切准备之后,所有在各个大虚空赫赫有名的至强者尽皆目不转睛的盯着这里,眼里的情绪难以言明,复杂到了极致。
他们久久都不愿离开,一直驻足在这里。
很多强者似乎开口开始说些什么,甚至最后还发生了激烈的争吵,最终无面鬼主也开口了。
他们仿佛确定了一件事。
洛凡尘这一次,终于听见记忆画面中的一个异口同声的声音。
“这一方虚空,便叫做黎明大虚空吧。”
“黎明前的黑暗是最深刻的。”
“吾等已经走到黑夜的尽头,希望这一方孱弱的虚空能为我们带来黎明的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