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我的话说完,整个大殿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皆是不约而同的朝着我汇聚而来。
老观主的身形怔在原地,胸膛不断起伏,依稀可以听到他呼吸逐渐开始变得有些急促。
周围的气氛都变得极为诡异,空气不断凝固,就如同一个随时要炸开的大闷炉。
“明舒,你好大的胆子,混元轮回镜乃我混元观至宝。
你一个小小记名弟子,竟然也敢觊觎混元轮回镜?”
大师兄的双眸闪过一抹隐晦的杀意,似乎终于逮到了能将我彻底按死的机会,刻意将声音提高了几分,义愤填膺的朝着我喝道。
“我今天就大胆了,你又待怎样?
这混元轮回镜本就是既然是混元观的镇观之宝,我作为混元观的弟子,我想看看自家的宝贝又有什么问题呢。
我问的是观主,借与不借自有观主定夺,你在这上蹿下跳个什么劲儿。
难不成你真的早就觊觎观主之位呢?”
大师兄的双眸中怨毒之色越发浓郁,连忙回身朝着一众混元观弟子煽动起来。
“大家莫要听这厮胡言乱语,我早就看出此子包藏祸心。
他费尽心思潜伏轮回观,定是早有预谋,其意在盗取混元轮回镜。
众师弟听令,与我一同将这孽障拿下,在交由观主发落……”
一众混元观弟子闻声,瞬时一个个气势汹汹的散开,将我和晏尘封包围了起来。
老观主始终背着身子站在那里,许久都没有出声,似乎是已经默许了大师兄此刻的做法。
面对众人的包围,晏尘封眉梢挑动,双眸中闪过一抹决绝之色,似乎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诸位师兄,此事与明舒师兄无关,其实真正觊觎混元轮回镜的人是我。
明舒师兄不过是受我蒙蔽,我晏尘封一人做事一人当,还请诸位莫要为难明舒师兄。”
只见晏尘封一步踏出,直接挡在了我的身前,将所有的罪责全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这一点倒是让我颇为意外,原本我还以为这晏尘封就是个执拗的榆木疙瘩,想不到关键时候还挺讲义气。
不过可惜啊!我和他并非同一时代之人,而我也并非是众人口中的明舒。
大师兄此刻怕是恨我入骨,又怎么会因为他的两句话,就轻易放过我呢。
“哼,你们两个沆瀣一气,实乃是一丘之貉,今日一个都别想逃掉。
今日我作为混元观大师兄,便要代观主清理门户。
所有人一起上。这两个孽障若胆敢反抗,则就地格杀,生死不论。”
说话间,一众混元观弟子周身气息激荡,一个个持剑朝着我和晏尘封合围而来。
“你先走,我来拦住他们……”
晏尘封面色一凝,双眸中瞬时浮现出一层灰败之色,朝着身前的混元观弟子迎了上去。
望着与一众混元观弟子激战在一起的晏尘封,我并未有丝毫动容,也没有选择上去帮忙。
而是目光一转,朝着神台前背着身子的老观主一步步走去。
“观主,为何一言不发,是害怕你的秘密被我发现么?”
与此同时,只见那混元观大师兄带着几名弟子朝着我提剑杀来,寒光凛凛的剑锋距离我越来越近。
“你以为自己真的能够操控一切,可实际上你什么都改变不了,因为你根本就不是观主?
方生方死,方死方生。
杀死我的从来都不是你,而是我心中的恐惧。
可当我不再恐惧死亡,也就意味着轮回走到了尽头。”
就在这时,几人手中的长剑距离我只剩下咫尺之遥,整片空间却是骤然凝固了下来。
随着周遭的空间一阵微微晃动,我直接从几人的身形穿透了过去,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挠和伤害。
我回身朝着晏尘封望了一眼,只见此刻的晏尘封一只手提剑格挡着身前的攻击,正一脸急切的望着我。
所有人的身形好似一尊尊虚幻的雕像,仿佛整个大殿的时间都定格了一样。
“我说过我们一个都死不了。
也不知以后我们还会不会再见,不过现在我们是时候说再见了。”
我嘴角微微上扬,猛地向前一步踏出,整片空间剧烈晃动起来。
原本乱哄哄的大殿如同碎裂的镜面,一道道龟裂不断蔓延,直到彻底爆碎成无数流光。待到我在睁开眼时,眼前赫然是一片残破的大殿,凌乱的罗网挂满了房梁,腐蚀的木案之上布满了灰尘。
空气中传来一阵浓郁的腐蚀气息,地上横七竖八的倒着密密麻麻的尸骸,应该都是这些年陆续死在此地的不羁山天骄。
只见萧御天,刘向东,凤羡等人此刻全都直愣愣的站在原地。
可每个人的神态却大不相同,如萧御天此刻眉心紧锁,额头之上满是细密的汗珠,看起来似乎十分紧张。
刘向东怀中抱着一块满是灰尘的石鉴跪倒在地上,一脸痛哭流涕的模样,脸颊之上满是感动之色。
凤羡的神色则异常激动,脸颊之上洋溢着难以言喻的笑容,不知道还以为他爹登基了,封他做了太监大总管呢。
我虽然不知道他们究竟在经历什么,但显然他们此刻如我方才一样,同样身陷时间轮回之中无法自拔。
相比之下,反倒是罗森因为重伤昏迷的,一脸的平静之色,躺在地上没有丝毫的反应。
不得不说还真是傻人有傻福,不然他贪心妄念那么重,一旦被困在时间轮回中只怕是一辈子都别想走出来。
奇怪的是我寻遍了整个大殿,却并未发现红袖的身影,也不知她人在何处。
“咯咯咯……想不到居然这么快就被你发现了。”
随着一阵尖锐的笑声传来,大殿的神台之上一道道金色流光不断凝聚,一道身披金袍道袍的老者凭空浮现而出。
这老者的容貌身形与老观主如出一辙,在其背后悬浮着一轮耀眼的金色光轮,使得整个人沐浴在一层柔和的圣光之中。
我目光一沉,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抬手对其厉声喝问道。
“红袖呢,你把红袖藏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