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握了关键信息的李恪,并没有回到自己府上。
而是直接去到了魏征的府邸。
李恪知道,魏征引自己入局,这背后一定有他的用意。
既然现在真相已经调查的差不多了,现在是时候和魏征魏玄成摊牌了。
李恪来到了魏征的府邸,而魏征仿佛早就预料到李恪会来到一般。
当李恪说明了自己的来意之后,魏征府上的门人们微笑着对李恪说道:“汉王殿下请进府吧。”
“我们家主特意嘱咐过我们,若是汉王殿来访,不论什么时间都可进府一叙。”
“我们家主人,一直都在等待着汉王殿下的到来呢。”
听到这魏征府上门人的话,李恪道:“魏大人如此苦心积虑的让我李恪入局,我若是不来岂不就辜负了魏大人的一番苦心了?”
“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来见一见魏征魏大人。”
“不必多说了,前面带路吧。”
就这样,在魏征府邸门人的带领下,李恪在转了几个弯后也终于到达了门口。
魏府的门人道:“殿下,我家大人就在里面等您呢。”
“您推开门直接进去便是了。”
“大人特意交代过,任何人不得打扰你们二人的谈话。”
“你们聊,小的就先退下了。”
于是乎,这个魏府的下人非常识相的离开了。
李恪推门而入,赫然看见魏征正手拿着笔墨伏在案桌上写着些什么。
听到推门的声音,魏征微眯着眼睛看去。
可能是因为伏案写字太久的缘故,魏征竟然一时间没能看清楚门口之人是谁。
当他使劲的揉了揉眼睛后,这才终于发现原来竟然是汉王李恪来到了。
“哎呦呦,原来是汉王殿下来了。”
“我这老眼昏花的,竟然没有第一时间看清楚,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坐坐坐,汉王殿下快请坐吧。”
李恪没有第一时间说明来意,反而对魏征刚才如此认真的写些什么感到好奇。
“魏大人,看您刚才如此认真的模样,好像是在写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吧。”
听到李恪的打探,魏征并没有隐瞒,如实想告道:“殿下真是慧眼如炬啊。”
“不瞒殿下,我的确是在做一件对我魏征自己而言非常重要的事情。”
“我打算将自己以往向陛下劝谏的奏章整理成册,暂时就命名为《谏太宗十思疏》吧。”
李恪说道:“魏大人有心了,想必后世的御史言官们都会以魏大人您为楷模榜样的。”
魏征自嘲一般的笑道:“殿下抬爱了。”
“世人皆以为我魏征是大公无私直言不讳的忠臣直臣。”
“别人不敢说的话,我魏征要说。”
“别人不敢劝的事,我魏征要劝。”
“别人不敢怼陛下,我魏征要怼。”
“可谁又能真正知道我内心的苦涩与无奈?”
听到魏征的话,李恪来了兴趣:“哦?倒要请教。”
魏征道:“殿下可知道,我曾经有好几次曾经触怒龙颜,惹的陛下大怒。。”
“气的陛下直呼‘总有一天要杀了我这个乡巴佬’。”
“幸亏长孙皇后替我劝了一番,才得以保全性命。”
“可我魏征难道就真的如此的不通人情吗?”
“难道我魏征就天生如此的性格倔犟,甚至不惜豁出自己的性命去赌陛下不会杀了我吗?”
“实在是因为我魏征别无选择!”
“这是我唯一能走的一条路!”
魏征继续解释道:“我魏征魏玄成,不同于房玄龄杜如晦他们。”
“他们在陛下还是秦王的时候,就已经是府上的幕僚门客了。”
“而在玄武门之变的时候,他们更伴随着从龙之功扶摇直上封侯拜相了。”
“我魏征别说是从龙之功了,玄武门之变的时候,我甚至还是隐太子的门客。”
“当玄武门之变尘埃落定后,当今陛下他查到我曾经向隐太子进言先下手为强,陛下他便召见了我。”
“陛下他召见我,并当众质问他为何挑拨兄弟反目。”
“那次召见,但凡我说错一句话,性命即可不保。”
“这是我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死亡离我是那么的近。”
“我干脆将心一横,就赌你父皇他是个心胸开阔的明君,就赌你父皇他喜欢硬骨头讨厌反复无常之人。”
“于是我将心一横,直言若隐太子当初听我的建议,今日便不会落得这般下场。”
“结果证明,我赌对了。”
“陛下他欣赏我刚直敢言的性格,非但没有将我治罪,反而还重用了我魏征,让我魏征有幸能够成为贞观朝第一谏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