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池海某个岛屿上,不断变换形态的象魖正低眉顺眼站在一尊高大石像面前听着什么。
这尊神像自脖子以下非常精细,法衣皮肤什么之类细节刻画的非常到位,但脖子以上的面目却非常抽象,或者说没有。
显然是有意如此用来掩盖自己真正的身份。
虽然此举有些脱裤子放屁,但有的时候不就是这样么,怀疑是不能拿来当成证据的。
“象魖,你现在明白我们的最终目标是什么了吗”?神像的声音非常低沉而悠远,有一种特殊的韵律在里面。
能在声音中携带这种特殊韵律的生灵,基本上都是高手高手高高手,不一定在天庭任职,但绝对是有名有姓的大佬级生灵。
具体是谁就不太好说了。
毕竟天庭或者说仙神界很多看起来独霸一方的生灵都是某些大佬的分身或者灵身。
这也是一种及时止损的方法。
比如现在眼前这尊石像,不管它是谁的分身,就算海神天后来了也就是追究到它这里为止,跟后面的生灵没有任何关系。
除非他自己承认,否则你是找不到证据能证明它就是某某仙神分身的。
“属下明白,得到会仙山、干掉那群自以为是的上古修士、驭金鲤跃龙门自大海飞升上界、顺带拿那条金鲤顶天劫”。象魖的态度非常恭敬。
它其实也不知道眼前的神像到底是谁,只知道这尊神像有着无穷伟力,在神像找到它的时候,它直接纳头就拜选择了投靠。
而这也给它带了无数好处,比如修为,比如形态。
很少有人知道魍象一族有一门特殊神通,那就是形态越多,它们就会越强。
所以它们一族才会那么喜欢杀戮生灵,不单纯是为了掠夺资源,还是为了加强自身的实力。
好在魍象一族人丁稀少,否则极有可能成为诸天一大祸害都难说。
“你不明白”。神像声音突然加重,啪叽一声,象魖跪在了地上,脑袋重重磕在地面上不敢抬头,浑身抖的好像筛糠一样。
神明喜怒无常,理解错误意思的后果非常非常严重。
“那些都是次要,我们的目标是那个女人和那个小道士,本座要让那个女人灰头土脸烟消云散,要拿走那个小道士的本源”。
“他以为没人敢动他的本源,本座却偏要动一动,有时间大道掩盖,本座不信他能追索到”。
“届时,此界星斗之主的位置,本座也不是不能坐一坐,取而代之,想想就让人兴奋”。
听到星斗之主四个大字,象魖差点被吓死,那位爷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去惹的吗?
现在退出还来不来得及?
当然,这些只是在脑海里面想想罢了,这个时候敢说一个退字,象魖觉得自己立刻就会化为灰灰。
他也没想到那个连面都没见过的小道士居然跟那位爷有关系。
很多人以为那位爷只是星斗之主,实际上那位爷还是天下妖灵之主。
倒不是说他能节制天下妖灵,而是星辰之光属于妖灵们最重要的力量来源之一,其中就包括太阳太阴之力。
换句话说,那位爷掌控着天下妖灵的口粮,现在要对跟他有关的人类出手,光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
要是这个消息被透露出去,不需要其他人动手,天下妖灵吐唾沫都能淹死它象魖。
有的是人想要给那位爷献上忠诚,只需要被那位爷多看一眼,成仙做祖也就是一瞬间的事。
“怎么,你好像很不乐意”?神像的声音非常平静,但象魖却感受到无边的压力即将压到它身上。
只要压力临身,它就十死无生。
“不不,属下非常乐意,属下是在想怎么才能更好的把事情办完美”。此时此刻,象魖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它可没什么根脚也没什么依靠,如果不听眼前神像的话,分分钟就是一个死字。
甚至连死都是奢望,修士们的手段从来都不只是斩杀那么简单,他们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放心,我又没要你直接出手”。似乎看出来象魖心中所想,神像接着说道:“借刀杀人会不会”?
“会仙山那么好的地方,那些上古修士还有那棵树那么好的刀,为什么就不能聪明一点呢”?
“本座会想办法拖住那个女人,你的任务就是解决那个小道士,他的本源比时间大道更重要,难道你就不想搏一搏吗”?
神像的话诱惑力十足,象魖神色变幻好一会才咬牙说道:“大人放心,属下一定会让他有来无回的”。
“不过.......”。
“不过什么?站起来说话”。神像并没有因为象魖的犹豫而发飙,这个时候犹豫是本能,满口答应那种你就得防备他什么时候反水了。
“大人”。象魖听话的站起来躬身说道:“那棵树后面据说也有上面的人,他怎么解决”?
“光那棵树的话,属下可以应付,要是那个人出手的话,那可就不太好办了,纵然属下尽力,那个差距也太大了啊”。
“属下不怕死,只怕会把大人的事情办砸,那就万死莫辞了”。
象魖说出自己的顾虑,并且强调自己不怕死,只怕把事情办砸。
“那人确实是个麻烦,不过对付起来并不难”。神像的声音充满不屑之意:“上古修士领头人之一的虚灵山人,散修一脉中少有的高手之一”。
“会仙山就是他那个灵虚山的一部分,这次是想要连带着那一缕时间大道一起收回去”。
“那棵树是他在空间乱流中所得,他早就算计好了这一切,只不过没有直接证据证明罢了,当年就让他逃过一劫”。
“不过就算没证据,本座也会给他搞点麻烦拖住他的,你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
神像考虑到了方方面面,象魖还能说什么呢,只能拜过之后转身离开,它才刚刚离开,神像连带着岛屿就消失在了海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