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野离开后,张勇立即正色批评道:
“你难道没看出对方意图吗?他表面是和凡味集团加强合作,实则想将岛国矛盾转移给你。你倒好,未经商议,一口答应,后面如何收场?”
张晓凡平淡回复:
“我当然知道,也猜到后面将会发生什么,这不是正合我意吗?”
张勇有些不明白,冷冷询问:
“你要做什么?”
张晓凡目光露出恨意,语气更加冰冷。
“花下党虽然清除了大部分岛国战犯族裔,却依旧残余众多右翼分子,势力一手遮天,又有老美暗中相助,田野也是无可奈何。既然如此,这些血债就让凡味集团去讨取。他们的祖辈恶贯满盈,杀人如麻,其子孙如今却能逍遥法外,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张勇深吸口气,沉重回复:
“做好最坏打算了吗?”
对方侧过脸笑道:
“不会让你背锅。”
张勇冷笑一声,不做回答。
半月之后,张晓凡收到岛国皇室请帖,前往参加公主婚礼。
原来,驸马人选正是浣熊俱乐部的替补门将,刘洪。
至于其中的来龙去脉,绝对是离奇曲折,百转千回。
总而言之,有情人终成眷属。
张晓凡拍拍新郎官的肩膀,夸赞道:
“你小子出息啊,居然平步青云。”
按理说,岛国皇室确保根正苗红,向来都是宗室联姻,从未对外嫁娶。如今还是跨国之恋,岂不引发外界猜疑?
按照岛国当前形势,皇室之所以打破旧规,目的已经显而易见。
这一天,田野随后也光临现场。
起初还是循规蹈矩,奉送礼品,行礼庆贺,和众嘉宾寒暄,气氛十分融洽。
随后,画风一转,现场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田野故意提高嗓门,向岛国天皇询问:
“既然皇室规矩已经别出心裁,那么国家体制是否也该与时俱进呢?”
天皇似乎看出对方意图,礼貌性报以微笑,回道:
“首相先生拥有至高无上职权,只要利国利民,内阁投票通过,当然没有问题。”
田野脸上露出笑容,继续说道:
“国内党派林立,意见不合,严重影响内阁效率。我想学习华夏体系,由花下党领导,其他政党为辅的体制,天皇不会有异议吧?”
田野表面是向天皇陈述,实际却是敲山震虎。
毕竟岛国天皇不过是有名无实的闲职,听起来威武霸气,实际根本无权干涉国事。
田野只不过借助宝地,引蛇出洞而已。
果不其然,此话一出,立即惹来非议。
一位议员身份的宾客仗着自己皇亲国戚关系,傲慢驳斥道:
“帝国体制历经数辈,从未动摇。首相先生上任才数日,就想动摇根基,究竟是何居心?”
首相保镖见此人如此冒犯,顿时怒火中烧,想要上前驱赶。
田野急忙伸手制止,转而微笑回复:
“咱们学习华夏治国理念,以发展的眼光处理国事,何错之有?帝国经济之所以止步不前,不正是前任首相因循守旧吗?我身为新一任首相,若是按部就班,岂不是辜负广大民众信任?”
那位议员更加生气,怒声责问:
“斗胆问一句,首相先生左一个华夏,右一个华夏,难不成想要背叛帝国,投靠华夏不成?”
这一番嘲讽,并未得到其他宾客附和。因为他们明白,按照田野的办事风格,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很快就会见到太奶奶,此刻最明智的做法便是保持沉默。
真是应了那句话,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身边的朋友悄悄劝说那位议员,示意他保持冷静,不要惹事。
只可惜,良言难劝该死鬼。
这位议员非但没有收敛,反倒更加得意洋洋。
田野表情并没有多大变化,气定神闲答道:
“帝国子民皆有好学之德,只要符合发展,为何弃之不用呢?”
眼看双方辩论不休,火药味愈发浓郁,天皇急忙好言相劝,方才平息风波。
那位议员的下场果然不出所料,仅过一周,就被指控收受巨额贿赂,踉跄入狱,最后畏罪自缢。
这一结果并不稀奇,相比较前阵子的清缴,可谓是小巫见大巫,所以没必要花费太多文字去赘述。
回头再看张晓凡这边。
婚礼结束当晚,天皇秘密与其会面,开门见山说道:
“张桑,我为皇室当年犯下的罪过向你道歉。首相先生说的没错,我们应该用发展的目光看待问题,不该纠结于过去,你觉得呢?”
张晓凡难以掩饰厌倦的神情,有些不耐烦的询问:
“先生不妨有话直说。”
天皇转头呼唤一声,只见一位妙龄女子迈着碎步,毕恭毕敬走来,屈身向张晓凡行礼。
女子容貌身材皆可算是出众,只不过目光有些呆滞,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
天皇接着介绍:
“这位是我的小女儿。今天秘密约见张桑,还请你帮我个忙,将她留在你身边。当成妹妹也好,当成妻子也罢,只要张桑护她周全就行,拜托了。”
张晓凡不禁有些吃惊。
虽说岛国皇室没有实权,却也神圣不可侵犯,难道他料到即将大祸临头不成?
张晓凡不解的问道:
“天皇先生高估张某了,若是皇室都难保公主安全,我更加力不从心。”
天皇叹了口气,说道:
“华夏有句古话,山雨欲来风满楼。这风很快就会刮到皇室,所以我打破皇室禁忌,破格将其中一位女儿外嫁,正是因为如此。首相先生人如其名,野心勃勃,天国早已腥风血雨。能够力挽狂澜的人,非你莫属。还请张桑劝说首相先生,高抬贵手,还国民一片安宁。”
张晓凡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女孩,内心不禁一阵酸楚。
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殊不知,可恨之人,其可怜之处更为惨淡。
这一刻,张晓凡确实有了恻隐之心。
也难怪,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就像一匹恶狼袭击了你,有一天看到它苟延残喘,你依旧手起刀落,将其了结。如此手段,和岛国战犯又有何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