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雪微微点头,接着红发女子又指指彩衣女子道:“她是万画,画家的画,不过她可不会画画。”
接着她又指向那个灰衣男子,笑道:“这位叫古烟,烟火的烟。这名字很有烟火气息吧。”
随后便是那个蓝衫男子,“他呢名叫谭啸,我们是夫妻,我呢叫做春容,春天的春,花容月貌的容。”
她每介绍一个人,任无恶便拱手行礼,礼数周到。
等春容说完,任无恶便道:“五位道友大驾光临小月山,不知有何指教?云某若能帮到诸位,必定不会推辞。”
春容娇笑道:“云道友既然这样说了,那我们也就不客气了。我们在找两个人,是一男一女,那男子受了伤,他们都穿着一身白衣,不知道友可曾见到。”
任无恶道:“这几日我并未见到过其他人。”
春容笑道:“他们应该是刚刚才进山的。”
任无恶摇摇头道:“方才我在洞府内看书,也没有见到有什么人进来。”
见他一问三不知,春容又笑道:“道友看书也真是很入神了。请问道友,在这里居住多久了?”
任无恶道:“实不相瞒。此地是我朋友的洞府,我只是暂住,住了没多久。”
春容笑道:“原来如此。那云道友方便我们进去看看吗?”
任无恶闻言微微皱眉,并未马上回答,那五人见状都是凝力欲动,蓄势待发。
稍一寻思后,任无恶道:“既然诸位道友想进去看看,就请吧。”
五人闻言不觉一怔,随即互看一眼,随后春容笑道:“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他们也有默契,接着冷雪和谷烟,谭啸三人进入山谷,春容和万画留下看着任无恶。
那三人也不客气,在山谷和洞府内寻找起来。
见任无恶如此配合,春容又笑道:“云道放心,他们不会损坏物品,如果弄坏了什么也会赔偿的。”
任无恶笑道:“里面也没什么值钱的物品,有些损毁也无妨。”
万画盯着他,徐徐道:“云道友当真豁达,如此气度,令人佩服。”
任无恶道:“万道友过奖了,我也不想无事生非,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春容笑道:“云道友说得好。这次是我们无礼了,还请道友多多包涵。”
半炷香后,冷雪三人返回,无需多话,春容二人就知道他们没发现什么异常。
春容行礼道:“云道友,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任无恶还礼道:“误会而已,无需挂齿。”
忽的,冷雪问道:“云道友的朋友是灵族?”
任无恶点点头道:“不错。一个是通风猿族,一个是幻影灵猿族。”
冷雪闻言目光一闪,寒声道:“原来是两个人。那他们应该不是远游外出吧?”
任无恶愕然道:“冷道友的意思我不太明白。”
冷雪还未说话,其余四人已是悄然移动,倏忽间便将任无恶围在了中间。
任无恶见状神色微变,沉声道:“几位这是何意?”
冷雪道:“云道友在这里并非看家而是在护法吧?你的朋友是在那个秘境内修炼吧?”
任无恶都觉得好笑,心道,这个秘境究竟有多少人知道?此人竟然也知道此事,真是岂有此理!
腹诽着,他皱眉道:“阁下的意思我还是不懂。诸位的要求我已满足,我只求息事宁人,不想节外生枝,可看起来现在是诸位要找我的麻烦了。诸位不觉得有些过分吗?”
冷雪阴声道:“那个秘境知道的人极少,偏偏我是一个。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这座秘境。听闻那里面收藏着通风猿族和幻影灵猿族两族诸多秘宝,以及能够融合两族功法的秘法……”
听他如此说,春容四人皆是目光闪亮逐渐炙热。
任无恶看看周围,淡然道:“如此说来,诸位是想在我身上找到进入那秘境的方法了?”
冷雪道:“云道友你是个聪明人,知道识时务为俊杰这个道理。不如这样,等我们将秘境内的宝物尽数取出后,也会分给你一份。”
任无恶失笑道:“你们是想让我出卖朋友?”
冷雪却道:“他们是灵族,与你为友也只是在利用你。我们则是能给你实实在在的好处,这笔生意很划算。”
任无恶叹道:“说得好。没想到你居然如此能言会道,更没想到你曾经还是流风剑宗弟子。”
冷雪闻言脸色骤变,那张脸上总算是有了较为丰富的情感变化。
“你怎会知道这些?你认得我?”
冷雪眼中寒光大盛,左手扬起,作势欲动,同时淡淡寒光已在任无恶周围闪动,似乎已将他束缚笼罩。
任无恶并无动作,只是身上有隐隐血光流转,让那寒光无法近身。
看着冷雪,任无恶徐徐道:“我不认识你。但我能看出你曾修炼过流风斩月诀。不过你修炼的流风斩月诀有些问题,或者是不完整的心法,因此你才另辟蹊径,将专修寒冰法则的玄冰功与流风斩月诀融合,算是自创了一门功法。”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摇摇头道:“不对,如此说来,你并非流风剑宗弟子,而是无意间获得了部分流风斩月诀心法才对……”
忽有一道光影自他身后数丈外乍现,悄无声息地朝他扑来。
那光影凝作人形,四肢俱全,丈许高矮,来势疾如电光,不过一闪便撞向血光,竟已有部分光影穿透了光罩!
岂料血光猛然震颤,亦是倏然一闪,径直将那光影震碎轰散,化作点点寒光四下飞溅。
见那光影被任无恶轻易震碎,冷雪脸色微变,任无恶则是继续说道:“看起来我是说对了,阁下的寒影分身也确实了得,差点冲破我的血煞光罩,佩服佩服。“
一击不中,并且还是偷袭,冷雪五人对任无恶的实力修为又有了新的认识,还是就是此人的表现实在是过于从容甚至都有些悠然了。
俨然就是一副无视于他们的样子,他的底气从何而来。
冷雪盯着任无恶,冷冷道:“云道友深藏不露,我等也很佩服。我等不愿与你为敌,只想知道进入秘境之法,还请道友成全。”
任无恶叹道:“你们又非猿族,何必非要进入那个秘境?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强求的好。诸位如果现在离开,我们便可相安无事,诸位还是请便吧。”
冷雪五人闻言互看一下,片刻后,冷雪说道:“方才失礼之处还请云道友海涵,多有得罪,也请道友见谅。那我们就不打扰了,这就告辞。”说着拱手行礼道别。
任无恶笑道:“诸位慢走,恕不远送……”
这时在他身后的万画忽然动了,右手一挥,射出一道五彩缤纷的精芒,就如一道彩虹欲将任无恶身躯洞穿。
紧接着,春容,谭啸,古烟也是纷纷出手,有的挥掌如刀,有的骈指如剑,或劈或斩,发出精虹神彩射向任无恶。
其中古烟的攻击最有特色,他是双手齐出,指掌间发出两道灰白色的,犹如烟雾般的光束,就如两道灰蛇扑向任无恶。
至于冷雪并没有大的动作,只是身上寒光陡盛,同时在任无恶头顶上空出现了一道数丈长短的寒芒,就如一冰巨刃斩落,欲将某人一斩为二,分成两半!
这五人虽非同时出手,但相差也就在刹那间,快而凌厉,狠辣决绝,就是一举要将任无恶斩灭击杀的架势!
任无恶身在五人中间,可谓是腹背受敌,陷入绝境,连闪遁抵御的反应都没有,唯一的动作就是身上血光一闪,让那层血煞光罩亮了一亮!
啪!
万画发出的彩虹般的精芒先将光罩穿破,随即便将那具身躯洞穿,继而春容,谭啸,古烟也相继得手,最后冷雪的寒冰风刃自上而下是将那身躯彻底斩碎!
轰!
在五人合力一击下,任无恶和他的血煞光罩轰然碎裂,瞬间化为一团数十丈大小的血色光影,同时也有强横气息爆发,这是他临死前的爆发吗?
冷雪五人自然不会让血影近身,齐齐闪动,与血影保持较远的距离。
同时五人还在寻找任无恶的元婴,五人合力虽然强横凌厉,但也不能将一个地仙中期顶峰修士的元婴一举斩灭,那元婴定会逃遁,只要抓住元婴,他们便会得到想要的一切东西!
可五人神念扫动,居然没在那血影中发现元婴,难道元婴已被斩灭?!
忽的冷雪惊呼道:“小心!”
其他人闻言不觉一怔,自然不知道他让谁小心,但都有了不好的预感!
而在冷雪提醒叫喊之前,一道身影已在万画身后出现,同时一道凝炼至极又是淡化到几近无形的血影已将万画斩中!
万画有所感知时,那血影已是划过了她的身躯,让她的那身彩衣和她的身躯在无声无息中一分为二!
身躯分裂后,万画才尖叫一声,那声音也是极其短促刺耳!
随着那叫声,她的元婴飞射而起,可飞出没多远,又被一道淡淡血影卷中,嗤的一声中,元婴便被血影斩为两爿!
见此变化,冷雪等人无不骇然,继而冷雪又叫道:“小心!”
而他的提醒俨然已是成了同伴的催命符,那道要命的血影又在古烟头顶上空闪现,一闪而落!
古烟并非不想闪遁,可那血影不仅快得异乎寻常,还有种封闭空间甚至凝滞时间的力量,使得他的法力神魂在那一刻停滞了下来。
古烟已是明白了万画为何会死,这道血影实在是太可怕了!
而且只有亲身经历后才能明白,可这机会只有一次!
血影一闪,古烟也在无声无息中被斩为两爿,而他的元婴是和身躯一起被斩开的,这是因为他并非中期顶峰,比万画死得更快一些!
转眼间,在冷雪两次提醒下,万画古烟相继殒命,春容,谭啸二人大惊失色,也有了最快的反应。
他们二话不说,齐齐闪遁,倏忽而逝!
这对夫妻刚消失,冷雪也欲遁走,但那道血影已在他头顶上闪现,还是一闪而落!
血影闪现时,冷雪已有感知,右手挥起,手中已是多了一物,那是一面雪白晶莹的盾牌,有五尺大小,及时挡住了血影!
当!
血影斩中盾牌,发出一阵脆响,继而盾牌碎裂,同时冷雪已是化光而逝,一闪不见。
但片刻后,西边百里外的虚空中一道身影忽然显现,白衣如雪正是冷雪!
他刚现身,一道淡淡血影破空而至,从他腰间划过,那身躯随即分为上下两截,同时上半身又在瞬间一团寒光,朝上激射而去,眼看就要遁入虚空,消失不见。
就在那寒光即将消失的那一瞬间,那道淡淡血影再度出现,将其斩中!
啪!
寒光被血影斩碎,接着一卷将元婴缠住,随即任无恶身形显现,探手将元婴抓住!
元婴在他手中无力挣扎着,同时喊道:“你究竟是谁?你明明也是地仙中期,为何如此……”
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对方,他现在觉得自己即便是遇到地仙后期修士也不会输得如此惨,败得这么快,此人实在是太恐怖了!
任无恶五指徐徐用力,一边搜魂一边道:“我本想以和为贵,可你们非要动手,我也是迫不得已。”
这是实话,他确实是不想动手,他是被逼的!
冷雪现在也是后悔莫及,随即哀求起来:“云道友,我知道错了。请你大发慈悲,给我一条生路。”
任无恶叹道:“抱歉。这条路是你选的。不过,你也不会太寂寞,路上还有同伴随行,你放心你们既然一起来,也会一起走。”
元婴闻言一怔道:“春容,谭啸他们没有逃走?”
任无恶点点头道:“方才我已将这片空间以阵符隔断,你逃不走,他们自然也不行。”
说着左手凌虚一抓,又有两个元婴出现。
这两个元婴被淡淡血影笼罩,仙脉断裂,光彩暗沉,正是春容,谭啸二人。
冷雪看着他们,已是无话可说,那二人见到冷雪,也是彻底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