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众人懵了,原本紧张的心突然一松,各个都面面相觑了起来。
就在这时,公孙无忌一扫众人,又道:“怎么,很意外吗?是不是以为我公孙无忌会像方才一样大发雷霆,将尔等一个个都收拾了?”
“呵呵,错了!尔等可都是本官志同道合的好兄弟呀,本官还想着与你们一起建功立业,又怎会那般心狠手辣?”
说完,公孙无忌嘴角就微微勾起。
“这……你什么意思?”
众人一愣,忍不住出声问道。
公孙无忌轻笑:“呵呵,意思就是我一点也不生你们的气,甚至相反你们骂的越狠,我心里就越开心,就越是爽快!”
说着他一顿,又扫了一眼众人,接着继续道:“因为,你们都是赤裸裸的嫉妒啊!”
“嫉妒我一个商贾之子,突然就成了凌驾于你们之上,且还敢跟吏部侍郎大人对着干的大官!”
“你们嫉妒,早前我还和你们醉生梦死,一同游手好闲无所事事,可转眼就我就大权在握,出行有甲士护卫,开口就是家国社稷,苍生万民!”
“甚至你们还嫉妒,为何你们各个出身不凡,可想要入仕做官却还要这般辛苦的等候!而我,公孙无忌,却一跃就能荣升三品,官职之高,权势之大,甚至还在你们的父辈之上!”
“呵呵,是也不是啊!”
公孙无忌笑了,依旧是讥讽,然而却又多了些让人猜不透的寒意。
待说完,他接着扫向众人,果然便见众人一如他意料的那般,既羞怒的满脸涨红,又憋屈的哑口无言。
见此,公孙无忌心中一乐,趁势打铁,再次开口。
“呵呵,你们不说话,想来就是了!”
“哼,唉!别说我看不起你们!你们这帮人啊,早前是依靠父辈蒙阴作威作福,如今各个长的人五人六的,却还是这么不堪!”
“因为你们除了嫉妒,除了破口大骂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能,也什么都不会想!”
“你们根本不会想,我公为何能从一介商贾一跃成为朝廷栋梁!”
“你们根本不会想,既然我公孙无忌都能做大官,你们为何不能!”
“你们根本不会想,与其在这里等着耗着,那为何不去北境,不去其他地方建功立业!”
“人,总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啊!六部九寺就算有众多空缺,然而又能多出多少?”
“不说选拔已经进行了十多日,就看看今天你们有多少人在这里等候,又有多少人进了那录用的名单?”
……
堂屋门前,谢云殊和赵仕英并肩而立,待看到公孙无忌发神经的扔了几份答卷后,突然就跑出去大肆宣讲,一时间面面相觑。
赵仕英性格单纯,在听了公孙无忌那没头没脑的话后,露出不解之色,问道。
“他,在干什么?”
闻言,谢云殊眉头微皱,想了想就道:“他好像在忽悠那些人另投他处!”
话落,他就想到了什么,转头就看向了赵仕英。
而此时,赵仕英也明悟,眼中露出了几丝意外和精光。随后,两人咧嘴一笑,不约而同的就跳下了台阶,快步就向着公孙无忌走去。
与此同时,此前那些被哄走的吏部属官们,也在此时纷纷走了出来。待听出了公孙无忌的话外之音后,一时间众官员脸上都露出了惊慌和阴沉之色。
公孙无忌的忽悠是在前院,可随着他渐入正题,声音也逐渐大了起来,竟是连大门外面也都听的清清楚楚。
于是乎,不多时那些依旧守在吏部大门外的世家子弟,也纷纷好奇的走了进来,听着,想着,琢磨着。
甚至不仅仅是他们!
六部九寺同在皇城,相距本就不远。今吏部发生的事情,不用刻意去传,便能惊动其他人。
这些日子朝廷举贤,吏部选拔,可最终决定录用与否还是要通过其他各衙司的考核。
毕竟此次举贤选拔,不仅仅是填补吏部空缺,也是为了满足其他衙司的用人需求。
故而,今日不仅仅是吏部人满为患,户部,兵部,工部,礼部,刑部,乃至其他九寺亦是如此。
然而,在公孙无忌忽悠开始之后,这些衙司门竟渐渐就安静了下来。
因为随着动静越来越大,随着公孙无忌越发讲的深入人心,人竟都被他给忽悠到吏部了。
乃至于,小半刻钟后,整个吏部前院门外都黑压压的站满了人。
若非,顾忌这里到底是地处皇城,恐怕连那墙头上也都能爬满了人!
然而吏部这边热闹,可诡异的是,吏部尚书闫问礼,至今却依旧还不知情。
因为此刻的他,正和户部尚书王志军,刑部尚书崔铁山,礼部尚书李经舟,工部尚书段浩民等候在东宫的偏殿里。
而东宫,吏部派去的人根本就进不去,只能等人去通传,不想这一等,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待闫文礼收到消息后,公孙无忌已然跳到了房顶上,扯着嗓门用上了谢云殊为他贴心自制的大喇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