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
“所以?”
“哥哥怎么说你,怎么冤枉你,都是应该的?”
“哥哥没有说我,没有冤枉我。”
“江栢桐,你不会要比一比你和我谁更了解他们吧?就算他们现在没说。他们对你,我能想象得到是副什么死样子。你别理他们,也别管他们。江栢桐,我们结婚吧,!组建我们的家庭,以后不管出现任何事情,我们只需要对自己负责。现在因为我受伤,因为我还没有和你成为真正意义上法律意义上的一家人。但没关系,等我们成为一家人,他们就没有资格,以后我们所有的情况不需要他们。就像我这次手术有资格签字的是哥哥,而不是你,我想如果下次有这种情况发生,你也可以成为决定我生死的那个人。这样他们多多少少会对你好一点,有所顾忌。不是吗?”
“不行。”
“为什么?”
“我觉得你现在并不理智。”
“我很理智。这两天我想了很多。江栢桐,我确定,肯定你是唯一一个我想嫁的人。我不想听那些大道理,不想现在考虑以后会面对的情况。我确信,如果是你,我会幸福。我不想追究那些原因,难道这样不可以吗?”
“这样太冲动了。小宝,我确信我爱你,我会和你结婚,但不是现在。我知道这样做会有多少好处,但我不能逃避,也不想让你后悔将来想起嫁了一个这样懦弱的人。但没关系,结婚一直是在我的计划内。”
“江栢桐,你觉得我需要什么?我并不需要你一定有什么样的成就,不需要你给我什么,我只是想让你轻松一点。你似乎把自己绷得太紧,每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甚至每一次遇到哥哥我觉得你有点紧张。可是江柏桐,你并不需要证明自己。”
江栢桐看着徐一宝他什么都说不出,似乎很多东西都压在他的喉咙里,他发不出任何一点声音。只是站起身,走到身后。徐一宝知道,江栢桐不愿意说。她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江栢桐。”
“我在。”
“我记得我们高中学校后门有个卖炸串的阿姨。”
“想吃?”
“嗯!这几天在医院吃的那些都没味道,太清淡了。一会儿你帮我去买好不好?”
“好,还想吃什么?”
“没什么,现在想不起来,等我想起的时候再和你说。”
“好。”
两个人在花园里待了一会儿,江栢桐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要带着徐一宝回去。徐一宝这两天确实闷坏了,怎么闹着都不肯。江柏桐怕她乱动扯到身上的伤口,只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妥协。
只是中午外面太热,徐一宝也热,可他就是怕一回病房,江栢桐就要走,自己又要一个人无聊地待着。江栢桐又要开始催,还没开口,先等来的是徐一宝的眼泪。
江栢桐俯下身安慰“怎么了?怎么还哭呢?”
“江柏桐,你不喜欢我。”
江栢桐实在冤枉,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但因为了解徐一宝的情绪总是说来就来也没觉得奇怪。
“我又做错了?你告诉我,我改好不好?”
“你嫌我烦。”
“我哪有,你在冤枉我。”
“你一直催我回去,是因为你要走,对不对?”
“没有,我要走去哪里?我当然是在这里陪着你。”
“不是的,你就是要走。”
“不会,你在医院,我能去哪儿呢?”
“可是从今天你来到现在,你都没抱抱我。”
“好,那我现在抱抱你好不好?”
说着,江栢桐张开手臂,但徐一宝扭头躲开他的拥抱“不要,我不要你,你在敷衍我,你不喜欢抱我。”
“我怎么会不喜欢呢?我只是怕会碰到你的伤口,怕你会疼,所以才忍着。”
“可是你干嘛一直催我回去呢?”
“外面太热了,把我们乖乖晒伤就不好了,我也觉得很热,我们回病房会凉快,不是吗?”
“那你是不是要走?”
“当然不走。别哭,我只是想着天太热了,我们早点回去休息,我没想让你误会我道歉,我的错。”
徐一宝撇着嘴擦了擦眼泪,又扑进江栢桐怀里“江栢桐,你不知道,我都想你呢,特别想。”
“我也想你。”
“我给你一个弥补我的机会好不好?你抱着我回去吧,我不想坐轮椅,看起来像个残疾人。”
“怎么会?谁说的?”
“这还用别人说?大家都长着眼睛!”
江柏桐宠溺的刮了刮徐一宝的鼻子“作怪!”
江柏桐把人抱着回了病房,徐安和徐康还在。江柏桐刚把人放到床上,徐安就忍不住说教“这孩子,怎么非得折腾人?”
徐一宝还没开口替自己辩解,徐康就忍不住笑道“哥,算了。别人不知道,难道你不知道你妹妹是个什么样的人?估计又在下面折腾小桐呢。小桐,下次别这么惯着她,该拒绝就拒绝,把人惯成什么样子?”
徐一宝坐在床边一声不吭撅着嘴,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徐安扶额,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又惹了这位祖宗。
“行了,别一副委屈样。好像我们都欺负了你。说吧,想吃什么?哥哥给你买。”
徐一宝抬头看着徐安很傲娇“不用,你们回去吧,这里有江柏桐就可以。”
徐安正要说什么,但被徐康抢先“行,我们回去。我们这有人闲的。看看你那副委屈样,好像这几天江栢桐不在,我们都欺负了你似的。我们正好回去还能休息,你愿意折腾你就折腾吧。哥,我们走,别管她,她就是个小白眼狼。”
徐康把徐安拽出了病房。徐安有些担心,徐康拍了拍他安慰道“以前你还劝我呢,现在怎么自己这么想不开?小桐来咱们小宝很开心,难道你看不出?别管了,开心就行。”
“我不是担心,也不是不让小桐过来。”
“不管你是什么心情,现在都别管她。回去吧,这儿有小桐在就行,难道你担心他照顾不好小宝?你这担心挺多余的。哥啊,别总用你老父亲的心态对待小宝,挺让人喘不过气的,她长大了,得为自己一切选择负责,无论好坏。况且她不是撞了一次南墙,这连撞好几次。她不肯,我们又有什么办法?”
“你现在倒是看得开,之前死活不愿意的又是谁?”
“我现在也是没办法,只能接受,但我已经接受,就得想着接受以后,不能老纠结。你看我现在多痛快,说放手就放手,说不管就不管。哥,你得学我,放手,先别着急,放手就可以,我想明白了,怕什么呢?无非怕,怕妹妹会受伤害,但有什么可怕的呢?你只要想清楚,我们不需要依靠江栢桐,不需要依靠任何人,我们会保护自己的妹妹。剩下的又有什么关系?”
“你倒是想的挺开。”
“没办法,哥,这么多年,我都习惯了。其实啊,说实话,我真认真的想过其实小桐也不错。可人嘛,就是没办法,那样的家庭不是他想选择的。不是他能逃就能逃得了的。哥,放手吧。也不是放手,我其实是想和你说,不要在别人身上寄予希望,任何人都不要,包括小宝。不要希望她有一天会幡然醒悟。我们就想着,反正已经决定护她一辈子的。她想怎么样,别人想怎么样,和我们的决定也没有多大关系,我们做好我们的就可以。我们护着她。”
不知道,徐安是听劝还是暂时放下,总之,他和徐康一起离开了医院。
徐一宝可能是不太饿,也可能不太想吃医院的东西。中午没吃什么,就拉着江柏桐一定要陪着她午睡。病房里的床很小,江栢桐其实不太舒服。徐一宝窝在江栢桐的怀里,因为徐一宝的胳膊受伤的缘故,江栢桐很小心,生怕会碰到,可又不敢乱动。
狭小的床,躺着两个人。不过徐一宝好像很满足。一只腿搭在江栢桐身上,脸埋在他的怀里。江栢桐轻轻拍着徐一宝,希望她能睡得安稳一些。
一直到傍晚,徐一宝才醒来睁眼看到黑乎乎的房间。但看清旁边的人。又忍不住笑。江柏桐打开床头的灯看着徐一宝“笑什么?”
“我开心啊!”
“开心?”
“对啊。我之前每天醒过来的时候你不在,我还有些害怕。我不喜欢医院,但今天你在,所以开心,觉得在医院也没关系。”
“所以睡得好吗?”
“很好,是这几天睡得最好的一次。”
“你好就好。”
“江柏桐,你明天问问小哥,我能不能出院,我想回家。其实应该早就可以出院,回去也可以养着。我赖在医院纯属是浪费医疗资源,不合适的。”
“为什么想回家?”
“我不喜欢医院。”
“我知道你不喜欢,可是我们这不是受伤了吗?”
“可是回家也可以养。”
“好,我明天问一问。现在你在这里乖乖等我回来。”
徐一宝着急的拽着江栢桐的袖子,有点哽咽“你要去哪儿?”
江栢桐拍了拍徐一宝安抚“司言,他们在楼下,我把他们接上来好不好?”
“他们来干嘛?”
“来看你。”
“好吧。不过医院不是有规定时间吗?”
“没事儿的,你乖乖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江栢桐说着,就在徐一宝徐宝额头上落下一吻。江栢桐返回时,身后跟着司言几个,刚进门,余简凯就迫不及待地从最后面跑到徐一宝面前,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一会儿“徐一宝,你现在觉得怎么样?疼吗?难受吗?会不会有后遗症?”
徐一宝很嫌弃的看了他一眼,躲回到江栢桐怀里。余简凯有了结论,一边指着徐一宝,一边看向自己的几个兄弟“兄弟们,这家伙好像哑巴了,她不会说话,要不然就聋了,什么都听不到,你看看,她现在都不会回应我。完蛋了,这不就是后遗症吗?怪不得,康哥说我们晚几天再过来看她,肯定是怕我们伤心。徐一宝你现在听不到?”
余简凯边说着边凑到徐一宝面前,连说带比划,声音都大了不少“徐一宝,你看着我,你听我和你说,看我,看我和你说。没关系的,我们以后可以学手语,放心吧!我们会照顾你的。你说她听到了,听懂了吗?看她这个样子也没听懂。江柏桐,有纸笔吗?我给她写下来。”
江栢桐忍不住,上手拍了余简凯一巴掌“你有病吧?”
“怎么啦?”
“你从哪儿得出的这个谬论?”
“什么谬论?刚才我在楼下的时候,听护士说了,说有一个受伤很严重的女孩儿得了失语症。不就是徐一宝吗?看!江栢桐,,你睁大眼睛看看,徐一宝这可怜兮兮的,你看那只胳膊。你说徐一宝,她能抬得动胳膊吗?你看裹了那么多石膏,缠了那么多绷带。不知道她难不难受,你再看她那个脑袋裹得跟个粽子似的,身上肯定还有伤口,真是可怜死了。不过徐一宝,你看着我。”
余简凯边拍着胸脯边郑重的说道“徐一宝,没关系的,有我在,这辈子不可能让你吃一点苦头,放心吧。”
徐一宝嘴角抽搐,但她实在,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怕自己开口真忍不住会打死余简凯。
江栢桐又忍不住上脚,踹了一下余简凯。直到病房门被护士打开“你好,病人该吃药了。”
护士送来了药,核对了信息。看着徐一宝都喝下后又嘱咐“晚上可以留一个人陪护,其他人九点都要离开。病人晚上还有几瓶点滴,陪护的一定要多注意。”
徐一宝点了点头,开口道谢“谢谢,我知道了。”
护士离开后,余简凯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徐一宝“听得到?会说话?”
“废话,谁告诉你我听不到不会说话的?”
“你会说会听,刚才我和你说话的时候,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刚才一进门就吱哇乱叫的,你哪给我时间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