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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色苍龙腾飞,翻云覆雨。

滂沱大雨降落在大地上,野火渐渐熄灭,空气也变得凉爽起来。

几十个人跪在地上,眼神恭敬而又虔诚,高声大喊铭记龙神恩德。

碧玉生站在一旁,面对众人压迫的目光,他头皮发麻,脸庞僵硬,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从众跪下。

要说跪吧,碧玉生觉得有些接受不了,因为他跟李止戈以兄弟相称,就算李止戈有天大的功德,可跪自己的兄弟算怎么回事?

要说不跪吧,碧玉生也有些承受不了众人那压迫的目光。

就在碧玉生左右为难时,青光闪过,一只手掌抓住了他的肩膀,带着他消失在天边。

看李止戈带着碧玉生离开了,以陆傲天为首,众人眼前虔诚,恭敬开口道,“我等恭送龙神!”

李止戈没有选择与众人见面,更没有接受众人的感恩戴德,因为那不是他的本意。

来寻上官云,李止戈最初只是为了上官云手中的三颗龙珠。至于杀不杀上官云,当时李止戈是没有想那么多的。

后来,见上官云因为入魔而荼毒中原,荼毒百姓,李止戈才生出了杀意。

李止戈没有那么伟大,他更没想过什么大义和苍生,只是不杀上官云他念头不通达而已。

江南,扬州城。

李止戈与碧玉生落在城外。

碧玉生刚落到地上,他转头看向李止戈,满脸怒容骂道,“李止戈,你这混蛋,先前是不是连我也一起想杀?”

李止戈轻笑,拍了拍碧玉生肩膀,“走,碧兄,我请你喝酒。”

碧玉生一甩手,展开扇子,满脸傲娇,“算你识相,我原谅你了。”

扬州城一间酒肆中,美酒入口甘醇绵厚,喝得碧玉生脸颊泛红。

看着对面脸色平常的李止戈,碧玉生忍不住好奇问道,“李兄,你真的成功了?真的创出了一门可以化身苍龙的神功?”

李止戈点头,然后又摇头。

碧玉生有些急了,“怎么回事?你快说说,把事情说清楚。我撰写江湖异闻录的时候也好着重笔墨。”

说着,碧玉生变得激动起来,他手舞足蹈开口道,“上古有孽龙为祸人间,黄帝斩杀孽龙,派遣神龙和护卫镇压孽龙龙珠。真武纪元第六千三百年,有人入龙吟窟屠龙,并血洗镇压龙珠的察木一族,致使龙珠流落天下。”

“真武纪元第六千三百零八年,忠信堂堂主上官云因龙珠入魔,荼毒中原。时有江湖通天晓碧玉生,相遇奇人李止戈,助李止戈修得神功,化身苍龙镇杀上官云,解救中原百姓。”

“对了,李兄,你这门神功叫什么名字?”

“你快跟我说说这门神功,我多费一些笔墨,到时候江湖异闻录流传下去,我们两人的名字也可以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啊。”

李止戈眼中带着几分笑意看向喝醉了的碧玉生,没有回答的碧玉生的问题,轻笑道,“碧兄,来此世与你相遇,是李某的幸运,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遇到如碧兄一般的人物。往后的一千年,一万年,李某都会记得有一个朋友名唤碧玉生。”

“可惜的一点是,八颗龙珠,李某只得了七颗。”

说着,李止戈的目光透过酒肆窗户,看向了街头那身材高大,腰间挂着弯弯骨质牙笛的男人。

男人牵着一个身形壮硕的少年,身旁跟着一个笑容温和的女子。

察木龙感应到了李止戈的目光,他转头看向酒肆,与李止戈对视。

察木雪仰头看向自己的父亲,不解问道,“爹,怎么了,你怎么不走了?”

叶小蝶也看向了身旁的察木龙。

察木龙不动声色将察木雪往身后拉了拉,脸上挂着勉强的笑容,温柔开口道,“没事。雪儿、小蝶,你们不是想吃阳春面吗,我这就带你们去吃阳春面。”

察木雪重重点头,“爹,等我们吃饱了,我们就去那找那个坏人拿回小石头!”

李止戈目送察木龙父子离开,摇头笑了笑,最终是没有任何举动。

八颗龙珠,李止戈得了七颗,还剩余一颗在察木雪肚子里,与察木雪融为了一体。

要取出最后那一颗龙珠,就得伤察木雪性命。

李止戈选择了放弃。

多一颗龙珠不多,少一颗龙珠不少,没有必要为了一颗龙珠伤一个无辜少年的性命。

碧玉生的酒意醒了,他脸颊泛红看着李止戈,有些伤感笑道,“李兄,谢谢你会记得我这个朋友。我碧玉生活不了千年,更活不了万年,不过当我碧玉生老去那一天,或许我会抱着孙子给他讲述他爷爷曾经有一个朋友叫做李止戈。”

“李兄,来,今日我非要把你喝醉不可!”

碧玉生提起酒坛子,咕咚咕咚鼓动喉结,那墨绿的长衫湿了一大片,全身散发着酒气。

李止戈看向碧玉生,也提起酒坛子,爽朗笑道,“好,今日陪碧兄喝个尽兴!”

翌日,扬州城城头上,碧玉生脸颊泛红,全身冒着酒气,他醉眼朦胧望着朝阳,望着朝阳下那遁走天外的一道金光,脸上露出笑容,轻声呢喃道,“真武纪元第六千三百零八年,六月十六,龙神李止戈升天而去,回归天界。”

不知不觉间,碧玉生脸颊湿润了,他呜呜哽咽起来,双手呈喇叭状朝着天边大喊,“李兄,你要珍重啊!你走后,碧玉生再也没有真正的朋友了。”

扬州城城门下,一群武林人士看向城头那一身墨绿的长衫,有人不解开口道,“那不是碧先生吗?碧先生怎么哭了?”

“是啊,碧先生身为武林中最尊崇的人物之一,不仅武功高强精通百家武学,更是学究天人,他怎么会哭?”

“或许是为情所困吧,毕竟碧先生也是人。”

人群的窃窃私语中,察木龙混迹在人群里,他一手牵着察木雪,一手牵着叶小蝶,仰头看着天边,脸上露出几分轻松的神色,轻声自语道,“走了,他带着龙珠走了。或许,这也是不错的结果。”

叶小蝶看向察木龙,再看一眼城头上哽咽的碧玉生,回想方才见到的那一道遁走天外的金光,叶小蝶似乎明白了什么。

察木雪拉了拉察木龙的手,天真开口道,“爹,你在说什么?我们还要去找小石头呢。”

察木龙揉了揉儿子的脑袋,温柔笑道,“雪儿,我们的仇人已经没有了,察木族的使命也结束了。我们不去管小石头了好不好,爹带你和小蝶姐姐回祁连山,从此以后我们再也不来中原了。”

察木雪低头,他思考片刻,认真点头,“好!爹,我们带小蝶姐姐回祁连山,从此以后再也不出来了。”

阴暗的角落里,一个披着貂裘大氅的年轻人眼神阴鸷冒着绿光,他从碧玉生身上收回目光,看向察木龙和叶小蝶的身影,轻声自语道,“原来李止戈真是龙神,不过李止戈已经离开了,我看这天下还有谁能阻我!察木龙,你杀我爹,我不会放过你!叶小蝶,你这个贱人不守妇道,身为我秋若风的未婚妻,却与察木龙那野人混在一起,我也不会放过你!”

最后,秋若风再次看向了城头上的碧玉生,他目光闪烁,轻声呢喃道,“碧玉生是一个麻烦人物,即使继承了孟百川的万毒手和摄心术,我也得小心行事。神功大成前,尽量避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