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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你觉得本座方才所为是对是错?”

李止戈一步一步踩在崎岖不平遍布荆棘的道路上,径直往山上走。

李止戈身后,白素贞走得就要艰难许多,每走一步,都必须先将拦路的荆棘处理。

听到李止戈的问题,白素贞摇了摇头,稚嫩的脸庞上露出一抹坚定神色,细声开口道,“大仙,对小白而言,世间无有对错,只要是大仙所为,在小白眼里都是对的。”

说完,白素贞觉得自己的话有些不恰当,飞速红了脸颊,偷偷观察李止戈的反应。

见李止戈没有特殊的反应,白素贞长舒一口气,有惊无险般拍了拍自己平坦的胸脯。

李止戈笑而不语。

没想到来地仙界不久,就收获了一只小迷妹。

尽管白素贞不是人,但是等她修成妖仙后,跟人也没有分别,而且还是母的,说是小迷妹应该没有问题。

李止戈没有说话,白素贞那纯粹明亮的黑眸在眼眶里滴溜溜直转,主动搭话朝李止戈问道,“大仙,我们是要去寻那两只被穿山甲放出来的妖怪吗?”

李止戈点头。

那两只妖怪本来就被困在葫芦山中,是穿山甲打洞时无意钻透了禁制才将两妖释放。

那两只妖怪或许会知道葫芦山的一些隐秘。

见李止戈点头承认是要去寻那两只被穿山甲释放的妖怪,白素贞不由有些担心,“大仙,那两只妖怪厉不厉害,你有把握收服他们吗?”

李止戈转头,表情严肃朝白素贞开口道,“本座也不知道那两只妖怪是何修为。倘若那两只妖怪修为高深,本座便抛下你不管,让你做了那两只妖怪的血食。”

看李止戈表情严肃说得认真,白素贞眼睛当即红了,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李止戈,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一副委屈心伤的模样看上去可怜无助。

李止戈强憋着笑,有些疑惑蛇到底会不会掉眼泪。

按科学的观点来解释,蛇是冷血动物,应该是不会流泪的。不过这本身就不是一个科学能够解释的世界,李止戈毫不怀疑眼前这个白蛇化形而来少女真的会流泪。

看少女眼泪打璇要掉落了,李止戈终于憋不住严肃的表情,禁不住笑了出来,伸手摸了摸少女乌黑柔顺的发丝,温声安慰道,“小白别哭,都是骗你的,瞧你那胆小的模样。这山上的两只妖怪修为不会太高,本座不会让你变成它们的血食。”

然而李止戈的安慰并没有起效果,少女依旧是泪眼婆娑委屈巴巴的模样。

伸手揉了揉婆娑泪眼,白素贞下意识朝李止戈问道,“大仙,如果有一天遇到了强敌,你会不会真的把小白抛下?”

听到少女的问题,李止戈愣了一愣,开始沉思。

见李止戈陷入沉思,少女也顾不得委屈了,只是紧张盯着面前的男子,柔软无骨的双手死死捏住了洁白如雪的裙角。

李止戈沉思了片刻,展颜朝面前白蛇化形而来的少女笑道,“不会有那一天的,即使真有那一天,本座纵死也不会抛下你。”

“真的?”

少女大喜,破涕为笑,眉角弯弯,如才上梢头的月牙儿。

李止戈肯定点头,“自然是真的。”

白素贞心情大好,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她心情变得很美妙,乃至于看这个世界都觉得是美妙的。

很快,李止戈带着白素贞上了山顶,到了一个阴森可怖的山洞面前。

自己对付不了的大妖?

李止戈摇头笑了笑,不觉得这山洞里面的两只妖怪对付不了。

这穷乡僻野的地方,灵气荒芜,鸟不拉屎,真正厉害的妖王怎么会待在这里?

况且,即便是妖王又如何?

并非每一只妖王都如孙悟空牛魔王那般可称大圣,就算是真正的妖王,李止戈也不见得怕了。

阴暗潮湿的山洞前,守了两只蛤蟆。

这两只蛤蟆有成人大小,化出了人腿人手,顶着蛤蟆头,身子也是蛤蟆身,那斑斑点点的疙瘩看上去奇丑无比。

人腿人手的两只蛤蟆看上去不大聪明的样子,他们手中拿着两杆木头削制而成的长矛,眼里满是懵懂和迷茫。

看到这两只蛤蟆,白素贞朝李止戈解释道,“是两只刚被点化的小妖怪。这种小妖怪,多半是被大妖点化而成,体内没有多少妖力,也不会什么厉害的神通法术,灵智很低,就好比人族几岁的稚童,甚至连化形都不能完整,保留着大半的本体特征。”

李止戈点了点头,对妖族的常识又增加一点点。

白素贞抽了抽鼻子,稚嫩的面孔严肃起来,继续朝李止戈开口道,“大仙,这山洞里有一只是蛇妖,道行比我高深许多,许是接近千年道行的大妖!”

李止戈并不意外,白素贞是白蛇化形,本体谈不上洪荒异种,但多少有些神异,能察觉到山洞里的同类妖怪并不稀奇。

山洞门口,两只蛤蟆看到了李止戈和白素贞,它们双眼懵懂迷茫,相互看向了对方。

其中一只蛤蟆率先开口问道,“有人来了,要不要禀告大王和夫人?”

另一只蛤蟆打量了李止戈和白素贞一眼,摇头道,“大王和夫人只是让我们守门,没有说看到人就朝他们禀报。”

许是炼化横骨不久,说话时,两只蛤蟆的声音磕磕绊绊,有些不大熟练的样子。

李止戈多看了这两只蛤蟆几眼,果然,虽然化出了人腿人手,但灵智低下,就连体内妖力也很淡薄,跟白素贞这种自行开启灵智修炼化形的妖怪差得太远。别说跟白素贞相比,就算跟刚才的穿山甲也比不了。

以法术点化而来的野兽即使变成了妖,不单是化形不完整,灵智也不高,甚至连修为也几乎于无,可能连人族训练有素的精锐士兵都比不过。

这样的妖怪,算不上是真正的妖族,他们的作用就是给大妖守门,巡山,端茶送水之类的,只能做一些简单的事情。

以点妖术催发出来的妖怪,灵智实力多取决于大妖的修为境界。这样的妖怪,跟天庭化仙池转生出来的天兵差不多,都是炮灰喽啰。

天庭动不动就派遣十万天兵天将布置天罗地网,地仙界随便一只妖王张口就吞十万天兵,足以证明天兵不值钱。

凡人要成仙,千难万险,不管功德成仙也好,自行修炼成仙也罢,都不容易。

凡人成仙后,都是位列仙班。

而天兵,根本就不是苦修而来,是天庭拥有的灵宝化仙池中诞生,要多少有多少。

守在山洞门口这两只蛤蟆,只化出了人腿和人手,灵智低下,修为更谈不上,甚至不如成年的凡人,这些全都证明了山洞里的两只大妖实力不怎么样。

想取经路上那些妖王点化的小妖,比如小钻风之类的,至少有人身不是,虽然灵智也不怎么高的样子,至少担任巡山任务没有太大的问题。

李止戈完全没有跟这两只蛤蟆交流的想法,直接抬脚踏入了山洞。

等李止戈已经踏入了山洞,两只持木头削制长矛的蛤蟆才反应过来,磕磕绊绊喝止道,“站住,未经大王夫人允许,不得入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