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切可怕的景象消失在自己的眼前,在外界昏迷的夜羽也重新睁开了眼睛。
焦急的九月和一旁不停翻着自己空间中装着各种生物血液试管的遗羽也注意到了眼前之人的苏醒。
“夜羽哥哥,夜羽哥哥,你醒了!虽然乾瞳大人告诉我,你只是睡着了,但是哥哥你已经睡了3天3夜了,我有些担心·····”
小鹿翡翠色的眼睛有些湿漉漉地看着眼前的黑衣少年,很显然这三天她在时不时偷偷抹眼泪,作为死神的夜羽本来就没有呼吸,身上的生命力也近乎没有,全被其本身的死亡规则所替代,尤其是在过去时空重塑身躯后,这种情形也变得更加严重了。
作为生命神族的九月根本无法查探和她同一个等级的死神,若不是有之前世界本源之力留存的乾坤谷地禁地之主见多识广,再加上自己领域内的规则领域能力实属逆天,他也无法正确判断眼下和尸体状态无疑的夜羽了。
“三天三夜么……”
清醒过来的夜羽内心深处的情绪依旧在翻涌,只是表面上他并未表现出来。
在嘴里如梦呓般念完这句话后,他重新看向九月,原本冰蓝色的眸子深处闪过一丝脆弱:
“我们先回去吧,回我的家去。
那里说不定有留有杜婶的线索,不是那家饭店,而是陶老爷子的老房子………”
就连夜羽自己都未发现,他说话时一向平静的语气竟然带了一丝颤抖。
了解夜羽的九月和对某些情绪敏感的遗羽都发现了对方的不对劲,当然她们没有声张,也没有表现出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那我们一起回去吧,不过我们在走之前还需要感谢一下那位帮忙检查的禁地之主,这边我们不仅不小心毁了人家妹妹留给他的念想,人家还不计前嫌地主动来帮了不少忙,多少还是给他一点面子吧……”
只是遗羽还没把话说完,门外一阵脚步声出现,而后便是乾瞳清冷的声音:
“不必了,道别就不必了,我们并非不能再见,而且我也不是没有私心,我的妹妹还在夜羽那边休养呢,那可是她唯一的复活机会。
而且,小夜羽,其实你也不好受吧,发现真相往往没那么尽人意,涉及到自己从小到大陪伴养育过自己的人,不知道对自己的养育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有没有对你有丝毫的真心。
不要这么看着我,我确实知道不少东西,但是我不能说,能说到这个地步也是对方默认的情况下,再深层次的一些东西可就不能明说了。”
少年的眼眸从微亮又再一次变为黯淡。不得不说,对于那些知道什么又不多说什么的谜语人,夜羽已经十分习惯了。
很多答案注定只能自己去观察,去寻找,一旦在错误的时候知道得太多,其实也并非什么好事。
到了他现在这个境界,光是从他自己本身的能力中就能看出知识和信息早已成为可以影响很多东西、关乎很多力量使用的重要因素了。
无知会使人初生牛犊不怕虎,然而一旦知道得越多,不仅越觉得自己之前多么无知可笑,还会变得愈加惶恐而不敢向前。
有些东西,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不能说。少年没什么好介意,对方已经仁义至尽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信息。
有些东西,只能我自己去寻找答案,我也不想再麻烦别人了。
你的妹妹现在入驻于六道轮回的人间道中作为守护者,受人间道轮回时功德的滋养,现在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了。
等我踏入那一步,也是她自由的那一刻,到那时,我希望你们都能好好的,替世界镇守世间千年万年,也是时候有一段属于自己的人生了。”
夜羽说完这句承诺以及其内心真正的想法后,便告别了这一位自己最先见到的禁地之主,最初的引路人兄妹之一。
知晓自己所在位置的夜羽,双翼拥有部分空间系神通的他,很快一边夹着九月,另一只手抓住遗羽的手臂,黑色羽翼一扇,三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只是在消失前,一片熟悉的黑色羽毛掉落下来,上面还贴心地覆盖了一层薄而坚韧的生命之力,不让羽毛上自身的特性伤害到任何一人。
白衣少年走上前,弯下腰捡起了这片来自死神的谢礼,嘴角忍不住上扬:
“……我相信你,小死神。我会等在这里,等到那一天的到来……”
………
另一边。
刚借着标记点以双翼神通疯狂赶回自己家的死神大人直接将九月和遗羽安置在警戒线外后,就化为影子无视警戒线外的保卫人员直接回到了自己最初的这个家中。
怀着不同的心情再一次来到布满灰尘房间里的杂物室,上一次来到这里还是找到了那封觉醒了自己血脉的信。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里是整个故事的起点。
“那封金色的信……盒子……”
在那个名为“过去”的梦里,正是陶老爷子看了那封信之后,不仅知晓了自己的一些审犯人呢,还知道了不少其他的东西。
金色……金色……就和那金色的丝线,金色的双眼颜色一模一样。
少年顿住了,“命运”?还有那个替代杜婶神秘存在,都使用的是同种力量吗?
就在他思考间,一枚金色信封不知从何处落在了夜羽的脚边,而后者什么也不知道。
等到对方终于发现脚边散发着金光的信封时,信封忽然消失,一张熟悉的狐狸面具出现在原地。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尖细刺耳的声音陡然出现在夜羽耳边,死神少年瞬间应激,本命镰刀出现,燃烧着代表死亡规则具象化的蓝焰化为锁链朝着这诡异的东西袭去。
然而,锁链尖端却碰不到面具半分,当然也奈何不了对方,这可是无视任何空间的死亡冥焰,哪怕这面具藏在另一片空间也会照样被击中,然而现在处于无法选中状态的狐狸面具眼角弯弯,尖细的狐狸般笑声愈发大而密集,像是在嘲讽少年的不自量力。
或许是笑够了,在夜羽已经准备拆掉这个房间之后,面具开口了,依旧是那难听的尖锐声音:
“再不去边境战场,人类这边就真的不行咯,禁地之主的后手也并非能够一直持续的,那边一直被戏耍,马上要清醒过来的倒霉老虎会做些什么,好难猜啊………”
“你到底是谁?你对杜婶,在我的过去究竟做了什么?”
面对夜羽有些激动的质问,狐狸面具理所当然地选择了无视,祂只是继续怂恿着连血脉都压制不全情绪的夜羽,前往边境战场,
“嘻嘻,不告诉你,你要是去了那边,我说不定会告诉你,但你要是不去,可会后悔一辈子哦~”
贱兮兮的狐狸面具像个Npc发布完任务后,便消失不见了。
徒留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的少年,陷入了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