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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公作美,虽是冬日,却喜和暖。

晁盖亲领四千人马,向曾头市口平川旷野之地列成阵势,擂鼓呐喊。曾头市上炮声响处,大队人马出来,一字儿摆着七个好汉,中间便是都教师史文恭,上首副教师苏定,下首便是曾家长子曾涂,左边曾密,曾魁,右边曾升,曾索,都是全身披挂。

教师史文恭弯弓插箭,座下卷毛青骓马,手里使一条朱缨丈二枪。三通鼓罢,只见曾家阵里推出数辆陷车,放在阵前,曾涂大喝一声,指着对阵骂道。

“反国草寇,见俺陷车么?我曾家府里杀你死的,不算好汉!我一个个直要捉你活的,装载陷车里,解上东京,将尔等碎尸万段。尔等如若识趣,趁早纳降,还能再做商议。”

“你这鸟人!真是找死!”

那‘黑旋风’李逵,本就早已不耐烦了,又见这曾头市如此狂妄嚣张,顿时怒火攻心,抡起两把板斧,哇哇大叫直奔曾涂而去。

“这个便是‘黑旋风’李逵?”

曾涂不认识李逵,只是看这模样像,扭头看向史文恭问道。

史文恭点了点头。曾涂大喜,大喝一声。

“看我来擒这厮!”

挺枪拍马,便要出阵。

一旁早有曾密急不可耐,不等大哥曾涂出马,便打马舞刀,出了阵前,迎上了李逵。

这两个都是鲁莽之辈,撞到一处,便是疾风骤雨般的以命相搏。直看的两方将士侧目,纷纷为二人担心。

不理两方人马的担心,这两个倒算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两个都是力大无穷,一双板斧,一杆雁翎大刀,全是大开大合的路数,直斗到四十余合,不分胜负。

曾家阵中,五子曾升年岁最小,见自己二哥不能取胜,心下着急,也不待与他人知会,取下雕弓,搭箭拽弓,只一箭,望着李逵射来。

要说李逵也是倒霉,只因这厮上阵从不披甲,被曾升一箭,正中腿上,身如泰山,倒在地上。

那曾密见状大喜,跃马举刀直奔李逵劈来。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二龙山阵中,‘小李广’花荣见李逵倒地,早已纵马出来,左手拈起雕弓,右手急取箭,搭上箭,拽满弓,一支雕翎箭如流星一般,直飞出阵。

那曾密正举刀向李逵劈来,花荣的箭便先到了,一箭正中曾密左肩,曾密惨叫一声,翻身落马。

二龙上阵中早有郑天寿,石勇,薛永抢出阵,将李逵抢回阵中。曾家这边曾索,曾魁,曾升几个也将曾密救回本阵。

曾涂见此一战不光没能拿住二龙山贼寇,反而伤了兄弟,心中大怒,待几个弟弟回归本阵后,打马挺枪,直奔阵前,伸手点指花荣,喝道。

“无端草寇,胆敢暗箭伤人,出来,某家与你并个死活!”

曾涂这话说的极为混账,明明是他们先暗箭伤人的,如今曾涂却反咬一口。不要说花荣了,便是晁盖也被这厮的恶人先告状激起了怒火,不待曾涂说完,便舞刀出马,直奔曾涂。

二龙山众人见晁盖亲自出战,也是被吓得一惊。唯恐晁盖有失,一发掩杀过去。

将军混战,曾家军马,边打边退,一步步退入村里。花荣,朱仝,雷横几人紧护定晁盖,东西赶杀。

见曾家军马退回村中,花荣几人害怕村中有埋伏,不敢追击,只得收兵回寨。

一连三日,二龙山每日在曾头市外搦战,无奈,曾头市不见一人出战。晁盖没想到,自己初次下山为帅,便如此不顺,因此闷闷不乐。

吴用,花荣等人只得苦劝。

第四日,忽有两个和尚直到晁盖寨里投拜,喽啰将两人引到中军帐前,两个和尚跪下告道。

“小僧是曾头市上东边法华寺里监寺僧人,今被曾家五虎不时常来本寺作践啰唣,索要金银财帛,无所不为。小僧自知他的备细出没去处,特地前来拜请头领入去劫寨,剿除了他时,当坊有幸。”

中军帐中众人听闻,表情各异。唯有晁盖闻言大喜,这些日子他正为打破曾头市发愁,如今有人送上门了,他自然欣喜若狂。急忙请两个和尚坐了,置酒相待。

吴用死死盯着那两个和尚,见这二人一举一动,都与普通和尚无异。不过吴用可不是晁盖,他不相信天下会有这等好事。皱了皱眉头,对着晁盖道。

“兄长,此事太过赶巧,其中莫非有诈!”

那两个和尚听了吴用言语,急忙起身再次拜下,道。

“小僧是个出家人,怎敢妄语?久闻二龙山行仁义之道,所过之处,并不扰民,因此特来投拜,如何故来啜赚将军?况且曾家未必赢得头领大军,何故相疑?”

“出家人?……哼!爷爷见得出家人,男盗女娼,作奸犯科的多了!”

听到那两个和尚的话,吴用撇了撇嘴,心中暗暗腹诽道。

“哥哥,小弟还是觉得此事太过蹊跷,请哥哥将这两个贼秃交与小弟,小弟便不信撬不开这两个的嘴巴!”

吴用阴冷的话音发出,整个营帐便如寒风划过一般,气温瞬间骤降。

那两个法华寺的和尚,更是被吓得面色惨白,趴在地上,只管叩头。

晁盖的目光在吴用与两个和尚身上来回穿梭不停。他当然知道吴用的用意,不过此时他早已被曾头市耗尽了耐心,只想一举拿下曾头市。所以,哪怕知道这两个和尚来的太过蹊跷,晁盖也决定试上一试。

“兄弟所虑也不无道理。……”

晁盖看着吴用说道。

“这样,今晚我分一半人马去劫寨,军师留一半人马在外接应。”

“不妥!不妥!……”

吴用听得晁盖的话,脸色顿时一变,急忙摆手道。

“哥哥一寨之主,怎可轻易犯险!依小弟之见,不若花荣贤弟带人劫寨,哥哥在外接应便可。”

“没错!吴军师所言甚是。哥哥今晚小弟带人去劫寨,哥哥带人在外接应。”

听了吴用的话,花荣没有半分迟疑,急忙起身说道。

晁盖一笑,摆摆手,示意花荣坐下。

“花贤弟莫急,贤弟本事晁盖知道,自是比晁盖强上不少。不过我乃山寨之主,如若我不自去,哪个肯冲锋在前?”

“哥哥……”

“哥哥……”

见晁盖打定主意要去劫寨,吴用,花荣,朱仝几人大惊,有待开口劝解,却被晁盖一摆手,统统打断了回去。

“各位兄弟莫在多说了,此事便如此定了。今晚我领:朱仝,雷横,郑天寿,白胜,石勇,薛永,李应七位兄弟,分两千人马入去劫寨。吴军师,花贤弟领其余人马在外接应。”

晁盖根本不给众人多说的机会,当即拍板决定道。

见晁盖心意已决,众人也无法再劝,只得收声,忧心忡忡的看着晁盖。

当晚造饭吃了,马摘鸾铃,军士衔枚,黑夜疾走,悄悄地跟了两个和尚,直奔法华寺内。

到时只见,黑暗中一个古寺。晁盖下马,入到寺内,见寺中空空如也,不见一个僧众。便是眉头一皱,抓过一个和尚低声喝问道。

“怎地如此一个大寺院,没有一个僧众?”

那被晁盖抓住的和尚,浑身颤抖,哆哆嗦嗦的回道。

“禀将军:全因那曾家畜生薅恼,本寺僧众不得已,都各自归俗去了,只有长老并几个侍者,自在塔院里居住。头领暂且屯住了人马,等夜更深些,小僧直引将军到曾家那厮寨里。”

晁盖皱了皱眉,松开那和尚的衣领,沉声问道。

“他的寨在哪里?”

和尚紧忙回道。

“曾头市一共有四个寨栅,只有北寨里,便是曾家兄弟屯军之处。若只打得那个寨子时,别的都不打紧。剩下那三个寨子,便翻不起多大的浪花。”

晁盖听他说的头头是道,疑心稍去,点点头,继续问道。

“哪个时分去最是合适?”

那和尚抬头看了看夜空,道。

“如今只是二更天气,且待三更时分,他那里兵士全无准备,再去不迟。”

晁盖见这和尚答话,全无半点破绽,不由放下心来,看着这两个和尚,道。

“带我去塔院,我要亲自拜见本寺长老,宽恕讨扰清修之罪。”

“嗯?……”

那两个和尚闻言对视一眼,没想到晁盖这五大三粗的汉子,也会如此心细。只怕这拜会长老是假,不信任他们二人是真。

不过这两个和尚却没有半分迟疑,当即点了点头,引着晁盖往寺中走去。

一个古朴的木门外,那两个和尚不动声色的对视一眼,一个上前推门,一个对着晁盖躬身一礼,道。

“将军,这里便是本寺长老的居住之所。请!……啊!……”

那两个和尚,一边说着一边走进了塔院,却不想,两人刚刚踏进院门,便被门口一个大汉,唰唰两刀,砍翻在地。

“什么事?……”

听到惨叫,晁盖一惊,不知这院中出了什么事,急忙大喝一声,跳进院中。

但见院中一个凛凛大汉,剑眉朗目,一身正气,正收回劈砍出的钢刀。

“你是何人?为何行凶?”

晁盖见状,大吃一惊,上下打量了几眼这个大汉,沉声问道。

那大汉见了晁盖,却是一笑,收起钢刀,躬身施礼道。

“足下可是‘托塔天王’晁盖哥哥?”

晁盖一愣,他也是初见这个大汉一身正气,不像奸佞之辈,才没有立刻动手,却不想这个大汉似乎认识自己。晁盖皱了皱眉头,定睛看了看,确认自己并不认识这个大汉,低声喝道。

“不错,某家正是晁盖!你是哪个?”

“小弟梁山石秀!”

“大胆狗贼!竟敢冒充梁山好汉!”

听了那大汉的话,晁盖脸色一沉,怒吼一声,举刀便向那汉子劈去。

“哼!真是笑话,这梁山上的头领,我哪个不识?这厮还想扮作梁山好汉哄我!”

晁盖心下已认定这汉定是曾头市奸细,故而动手便未留情,跳将过去,一刀直劈向那汉头顶。

石秀也没想到,这晁盖竟会突然发难,仓促之间,只能向后一跳,避开晁盖一刀后,连连摆手,急声道。

“晁天王暂且停手,小弟有话……”

不过晁盖已认定石秀是歹人,哪里还会与他废话。见石秀避过自己一刀,冷笑一声,抡刀又向石秀而来。

石秀见晁盖根本不与自己分说,无法只得挺刀与晁盖斗在一处,边打边说。

“小弟真是梁山的人!……天王可知扈成哥哥……段景住兄弟……六子兄弟……”

“嗯!……”

晁盖听到石秀提到的这几人,突然脑子中灵光一闪,收刀跳出圈外,皱眉打量着石秀,道。

“你可是那河间府好汉,拼命……那个石秀?”

晁盖忽地想到,自己在梁山时,曾听段景住说过,这次前往河间府,他们结识了两位好汉,一个便是伯乐皇甫端,另一个好似便叫作什么石秀。只是当时,晁盖正处于梁山战马被劫的震惊中,未曾听得清楚。

见晁盖总算停手了,石秀也是松了口气。倒不是说石秀不是晁盖的对手,只是他知晓晁盖身份,又不能与他真的动手,这种只能被动挨打的感觉,实在不太好受。

“不错,小弟便是河间府石秀!……”

虽然石秀祖贯建康府,只是流落到了河间府,不过此时事态紧急,石秀也无暇与晁盖解释这许多了。河间府便河间府吧,只要晁盖认识自己便好。

“那扈成兄弟与六子兄弟何在?”

虽然石秀承认了自己是石秀,不过晁盖却没有丝毫放松,横着腰刀,冷眼望着石秀,问道。

他可记得段景住说过,这石秀是与扈成,冯六子在一起。如今只见他一人,不见扈成两个,晁盖心下实在无底。

石秀闻言心中苦笑。那日他们买马回程,被郁保四打劫,他与扈成,冯六子被冲散到了凌州。三人不甘心,一路打探,总算打探出了郁保四这厮的底细,便要回山禀报。却不想,郁保四这厮正被二龙山追的上天无地,入地无门,只得狼狈逃来曾头市。

三人得个这个消息,便留下石秀,一边监视着郁保四一伙,一边摸清曾头市的底细。

今晚石秀摸进这法华寺,正好偷听到这些和尚的诡计,这才跳将出来。不过,此间的事,不是一句两句便能解释清楚了,知道晁盖已经中计的石秀,只得急声喝道。

“扈成哥哥两个已前往梁山报信,吩咐小弟在此监视,天王快走!今晚之事,全是那曾头市的诡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