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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虎落人间 > 第432章 轩辕的黑夜-觉醒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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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轩辕的黑夜-觉醒者

悠雪湖,考察船上。

绞盘发出沉重而缓慢的吱呀声,浸透湖水的钢缆绷得笔直。水花从逐渐升起的巨大物体上哗啦倾泻,在铅灰色的湖面砸开一片白沫。女娲的雕像终于脱离了幽居数千年的湖床,带着一身淤积的泥浆、摇曳的深水藻类和密密麻麻的甲壳生物,沉重地搁置在加固过的船尾甲板上。

水流顺着雕像曲线蜿蜒而下,露出它本来的材质——并非预想中的石材或金属,而是一种致密、暗哑、毫无光泽的灰白色物质,在阴郁天光下泛着冷硬的质感。

莫奇走上前,长鼻子凑近嗅了嗅,没有湖底的腥腐,只有一种绝对的、毫无生命气息的“空”的味道。他用前蹄的蹄尖,轻轻敲了敲雕像的小腿部位。

“咚……嗡……”

声音沉闷短促,几乎没有回响,如同敲击一块实心的、极其沉重的金属块。

“纯钨。”莫奇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扎进甲板,“一种密度极高、熔点极高的金属。他们用这东西……塑了他们自己的创世神像,沉在这毁灭之地的中央。”他收回蹄子,圆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像一枚永恒的钉子,钉在龙族文明的尸骸上,也像一个冰冷的嘲笑,嘲笑着盖亚所有试图理解或反抗的生灵。”

扯扯裹紧了防寒服,看着那慈悲面容与蛇尾盘踞姿态下,冰冷坚硬的实质。他感到一阵荒谬的寒意,从脚底窜上脊椎。“塑造了人类与兽人传说源头的神只形象……其本体,却是带来毁灭的入侵者的象征。”他低声说,声音被湖风吹得有些散,“这算什么?高等文明的幽默感吗?”

通讯器里传来水下马卡鲁的声音,带着杂音:“老大,这东西真是……地球人放的?那,那些地球人现在在哪里?后来就再也没听说过了。”

莫奇抬起头。冬日的天空高远苍白,但在此刻,他的目光却投向了更高处,投向了那轮在淡白天幕中已清晰可见的、轮廓略显不自然的星球卫星。它静静悬挂,似乎自古以来便是如此。

“你们从智人国来,”莫奇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还记得,超脑将什么领域的终极突破,奉为科学皇冠上最璀璨、也最遥不可及的明珠吗?”

通讯器里沉默了片刻,只有水流声。然后,拉斯卡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确定:“是……地外行星宜居化?还是反物质能源?”

“不,”马卡鲁的声音插了进来,更沉,更慢,“是登月。这是所有教科书和历史芯片里,反复提及的人类终极梦想。”

莫奇的鼻子指向天空那轮苍白的圆盘。

“很久很久以前,”他的声音飘忽得像在讲述一个湮灭的童话,“在那些钨棒落下之前,在龙族还在鳞渊城仰望夜空的时候……盖亚星的夜空没有月亮,只有一圈美得让人沉醉的星环。”

……

“当然!”能猫和蔚辰几乎是异口同声。轩辕如何获得那撼动天地的化龙之力?这秘密的吸引力远超好奇,它像黑暗中一抹幽光,或许能照亮他们眼前扑朔迷离、强敌环伺的险局。若能有幸窥得一丝奥秘……

“好。”轩辕并无多言。他再次执壶,注入二人杯中。这次的茶汤色泽诡谲,是某种暗沉近黑的紫,在幽绿烛火下几乎不见反光,唯有缕缕带着奇异苦涩的冷香升起。“饮下此茶,随我一观吧。”

两人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举杯饮尽。茶汤入喉,并无灼热或力量奔涌之感,反而像吞下了一口极北的寒雾,瞬间弥漫四肢百骸,感官变得模糊而轻飘。能猫刚想站起身跟随,却觉得脚下地面如同水波般荡漾,视野摇晃、旋转,黑暗温柔而迅速地吞没了他。他最后的感知,是自己软软倒下的身躯,和蔚辰同样失去意识前,伸出的、未能触及他的手。

剧烈的颠簸,冰冷咸腥的空气,震耳欲聋的咆哮——那不是野兽,是风和海的狂怒。

能猫猛地睁开眼,惊恐地发现自己并非倒在塔内温暖的绒毯上,而是置身于一片地狱般的景象:倾斜欲覆的巨大木质船舱,四处滚落的货物,断裂的绳索像垂死的蛇般抽打,还有无数张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面孔,发出淹没在风暴中的绝望呼号。雨水和海水的混合物劈头盖脸打来,寒冷刺骨。

“我们被那老家伙弄到哪儿了?!”能猫在几乎颠倒的甲板上踉跄,猫毛被咸水打得紧贴皮肤,本能地想要寻找固定物。

“稳住!”蔚辰的声音穿透嘈杂,带着强制性的冷静。他一把抓住能猫的手臂,触感有些虚浮。“我们没动。身体还在塔内。这是……我们灵魂出窍,穿越了时空。”他蓝色的狼瞳锐利地扫视周围,瞬间锁定了目标,“看那里!”

能猫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在剧烈摇晃的主桅杆旁,一个身影死死抱着粗大的桅身,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那是一个少年,湿透的粗布衣服贴在身上,额头上……赫然是一对硕大的龙角。他紧抿着唇,眉头深锁,嘴唇不断翕动,似乎在反复默念着什么,仔细听去,是破碎的经文片段。狂风将他断续的声音撕得粉碎。

“是轩辕……年轻的轩辕!”能猫倒抽一口凉气,“这就是他化龙的时候!”

一个抱着婴孩的妇人被剧烈的摇晃甩到少年轩辕附近,她挣扎着刚抓住一段栏杆,一个更高的墨绿色巨浪如同城墙般砸向船舷!“小心!”蔚辰和能猫同时失声。

妇人被浪头吞噬的瞬间,将怀中的孩子奋力向上一托。少年轩辕几乎是本能地松开了桅杆,伸长手臂,险险抓住了孩子的背带。妇人看着他,眼中是最后的祈求与托付,她用尽力气解开了背带复杂的搭扣,将襁褓塞进轩辕怀里,自己却被倒卷的海水无情拖走,消失在翻滚的泡沫与黑暗之中。

“不——!”少年轩辕的嘶吼被风暴吞没。他只能用双臂紧紧抱住啼哭不止的婴孩,背靠着桅杆滑坐下去,龙角在雷光中闪着湿漉漉的光。他把脸埋在襁褓边,肩膀剧烈颤抖,“对不起……对不起……我什么都做不了……”

绝望与无力,几乎要将这年轻的龙人压垮。

“上面!”能猫忽然惊叫,指向头顶的天空。

蔚辰抬头。在那翻涌如墨、电蛇乱窜的乌云层中,竟有一小片区域异常“干净”,像被无形的手抹开了一个圆形的窗口,露出其后幽深静谧的星空。但那“窗口”边缘,流动着非自然的、金色的微光。

“不对劲。”蔚辰拉着能猫,两人的灵体向上飘升,穿透冰冷的雨幕和狂乱的气流。稍微靠近那片“窗口”,一股神圣却又无比邪异、充满压迫感的灵压便弥漫开来。蔚辰猛地停住。

能猫也看清了。

那并非自然的天空裂隙。在那片“窗口”之后,隐约映出一个庞大的轮廓:六只覆盖着无数细密金色纹路的羽翼缓缓扇动,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轮廓的每一寸——翅膀、躯体、甚至可能的面部——都布满了缓缓转动的、毫无感情的赤红色眼球。那些眼睛并非全部看向同一个方向,而是各自独立地转动、聚焦,绝大多数,都牢牢锁定着下方那艘在怒海中挣扎的破船,锁定着桅杆旁那个抱着孩子、濒临崩溃的龙人少年。

每一次羽翼的轻微扇动,都精准地搅动下方云层与气流,催生出新的、致命的狂澜,扑向船只。

“是炽天使……”蔚辰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与冰冷,“他不是在观看,是在操控这场风暴。他在……逼轩辕。”他瞬间明白了这残酷实验的本质,“把他逼入绝境,逼入彻底的无能与极致的守护欲冲突的顶点……逼出他体内可能的力量。”

“就为了这个?!”能猫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反胃,灵魂都在战栗,“就为了测试他们造物的极限,就活生生淹死这么多人?!这他妈算什么天堂!”即便早有耳闻天堂地狱行事不择手段,但亲眼目睹这冰冷的、大规模的谋杀,更是冲击着他的心灵。

就在这时,那“窗口”后的炽天使轮廓,忽然停止了羽翼的扇动。所有转动的眼球,瞬间齐刷刷地,以某种非人的同步率,聚焦到了少年轩辕身上。

甲板上,轩辕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他猛地抬头,看向风暴最狂烈的中心,看向那冥冥中注视着他的“存在”。怀中的婴孩哭声减弱,转为细微的抽噎。

少年脸上的恐惧、迷茫、自责,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的平静。他深吸了一口咸腥空气,努力站起身,抱着孩子,踉跄却坚定地走向同样在挣扎的船长,将襁褓塞进对方怀里,简短地说了句什么。

然后,在船长惊愕的目光中,在能猫和蔚辰的注视下,少年轩辕转身,面向那吞噬了无数生命的、漆黑沸腾的狂暴海洋。

没有犹豫,没有助跑。

他纵身一跃,如同一颗投向炼狱的、微不足道的石子,没入了滔天巨浪之中。

“跟上!”蔚辰低喝,拉着能猫,两人的灵体也猛地向下坠去,勉强悬在翻腾的海面之上。下方,墨绿色的海水不再是液体,而像无数暴怒的巨兽在互相撕咬、翻滚,掀起山峰般的浪头,又瞬间将它们摔成粉碎的白沫。

他们看见轩辕了。

那年轻的龙人少年在波峰浪谷间沉浮,如同狂风中的一粒尘埃。他呛着水,却拼命划动四肢,追赶着一个随波逐流、即将被漩涡吞没的人影——方才将孩子托付给他的那位大婶儿。轩辕的手指终于勾住了对方破烂的衣领,他脸上刚掠过一丝希望的微光,用尽力气将人往自己身边拉近。

就在这时,一道更高、更厚重的黑影从侧面无声立起,那不是浪,简直是一堵移动的、墨玉般的悬崖。它带着万吨海水的重量和呜咽的风啸,毫无花巧地砸了下来。

轰——!

能猫下意识闭上眼睛,尽管水沫只会穿过他的灵体。等他再看去,那片海面只剩翻滚的白色泡沫和破碎的木板。几秒后,不远处,轩辕猛地从水下冒出头,剧烈咳嗽,海水从他口鼻中喷出。他疯狂地环顾四周,手臂胡乱挥打着水面,似乎在寻找什么。然后,他停住了。他缓缓举起右手,指间,只缠绕着一缕被巨力彻底撕裂的、浸透海水的粗麻布片。

“不……要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哀嚎,穿透了风浪的怒吼,尖锐得令人心头发颤。能猫清晰地看到,大颗大颗的液体从少年眼中涌出,滚落脸颊,与咸涩的海水混在一起,却又截然不同——那是滚烫的、属于生命的泪。

轩辕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蜷缩起来,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头,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能猫仿佛能“听”到他脑中碎裂的回忆:冰冷刺骨的潭水,无情下坠的黑暗,村民模糊而恐惧的脸……那些被他用经文和岁月勉强封存的噩梦,此刻被现实的血腥与无力彻底撕开,加倍反噬。

“我去帮……”能猫的灵体下意识前冲。

“我们碰不到任何东西!”蔚辰灵质的手穿透了能猫的肩膀,只有冰凉的触感,“这是已发生的过去!是烙印在他灵魂里的记忆!我们只是看客!”

话音未落,又一个贪婪的浪头掀起,如同巨兽之舌,将那个蜷缩的、失去所有抵抗意志的身影,轻轻一卷,便吞没得无影无踪。海面翻滚片刻,恢复狂暴,仿佛从未有过那个挣扎的少年。

蔚辰拉着能猫,两人的意识如同两颗逆向的流星,追随着轩辕下沉的轨迹,一头扎入喧嚣之下。

海面之下是另一个世界。震耳欲聋的风暴声迅速衰减、变形,成为沉闷的、来自四面八方的轰隆水压。光线急剧黯淡,从浑浊的灰绿变为深蓝,再迅速滑向幽邃的墨黑。冰冷的海水包裹着一切,带着不容置疑的、永恒的寒意。

他们看到轩辕了。

他就那样沉沉着,双臂自然下垂,双腿微微蜷曲,黑发和海草般漂浮。没有挣扎,没有试图上浮,甚至没有呼吸的欲望。他睁着眼,望着上方那一片逐渐远去、明灭不定的破碎天光,瞳孔里空无一物,只有深海倒映的、无尽的暗。

细密的气泡从他口鼻间溢出,破碎,上升。他的嘴唇微微开合,声音不是通过海水传播,而是直接回荡在能猫和蔚辰的意识里,带着溺水者特有的、含混的咕哝,却又奇异地清晰:

“为……什么……?”

“要……杀我……”

“他能在水里说话?”能猫的意识传来惊愕的波动。

“他是龙族人。”蔚辰解释道。

“或许……我就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轩辕的眼神彻底涣散,最后一点求生的光熄灭了。他缓缓闭上了眼睛,任由身体继续向那无光的深渊滑落,像一具终于认命的祭品。

就在这时,两个挣扎的影子被狂乱的水流从上方的光亮处抛了下来——是那个船长,还有他紧紧抱在怀里的、轩辕之前托付的婴孩!孩子已经不动了,小小的身体裹在浸水的襁褓里。船长面目扭曲,一手死死搂着孩子,另一只手徒劳地向上抓挠,气泡慌乱地涌出。

下沉中的轩辕,眼皮颤动了一下。

他看见了那孩子无力飘荡的细小四肢,看见了船长眼中熟悉的、濒死的恐惧与不甘。那画面,与他记忆最深处,冰冷潭水中那个绝望扑腾的幼小自己,瞬间重叠!

轩辕猛地睁开了眼睛。

这一次,那空洞的眼底,爆发出一种截然不同的光——不是慈悲,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从灵魂灰烬里炸开的、蛮横的愤怒与不服!对命运的不服,对这片试图吞噬一切的大海的不服,对冷眼旁观的“造物主”的不服!

“吼——!”

无声的咆哮在他胸腔震动,化作一圈肉眼可见的水波纹路向四周炸开!他不再下沉,身体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双腿猛地一蹬,炸开一团湍急的水涡,整个人如同逆射的鱼雷,劈开沉重的海水,向上方那两个坠落的身影疾冲而去!

他抓住了孩子冰冷的襁褓,另一只手铁钳般扣住了船长挥动的手臂。然后,他抬头,看向上方那艘在波涛中剧烈摇摆、如同剪影般的破船,看到了船舷边垂落的、残破的绳梯。

“上去!”

不知哪来的力气,他双臂肌肉贲张,将两人向上奋力一推,同时自己借着反冲力,伸手抓住了绳梯的最下端。粗糙的麻绳勒进掌心,渗出丝丝血痕,瞬间被海水稀释。他像不知疲倦的机械,拖着两个人,顶着疯狂拉扯的海流,一步,一步,向上攀爬。

回到颠簸欲覆的甲板,将孩子塞进另一个幸存者颤抖的怀里,将几乎休克的船长推入相对安全的舱门旁。没有片刻喘息,甚至没有看一眼周围人震惊、敬畏、如同看怪物般的眼神。

他转身,再次冲向船舷,没有丝毫犹豫,纵身跃回那炼狱般的海水。

一次,两次,三次……

他变成了一道在怒涛与沉船之间往复的、不知疲倦的闪电。每一次沉入冰冷的海水,都从死神指缝里夺回一个挣扎的人类。他的动作越来越熟练,眼神越来越冷冽,额间的龙角似乎在水压下闪烁着微不可察的暗金流光。但人力终有穷尽,大海的愤怒却仿佛无穷。

最后一次,他拼尽全力将一个沉重的木箱推向一块漂浮的船板,让上面趴着的三人暂时有了依托。他自己却因反冲力,向更深、更暗的水域沉去。

这一次,没有愤怒的咆哮,没有挣扎的蹬踏。所有的力气,都在之前一次次透支中耗尽了。他只是缓缓地、平静地向下沉去,双臂摊开,眼神望着上方那一片越来越模糊的、破碎的光亮与挣扎的人影,嘴角牵动了一下,那是一个疲惫到极致的微笑。

然后,他彻底闭上了眼睛,任由黑暗与深海的怀抱将他吞没,继续向下,向着真正的、永恒的寂静沉沦。

能猫和蔚辰跟随着,不断下坠。

这里已是海面下数十米,甚至更深。海面那疯狂搅动的力量传到这里,已化为缓慢而巨大的暗涌,如同巨兽深沉的呼吸。光线几乎消失,只有绝对的、压迫性的黑暗,浓稠得如同实质。偶尔,几点幽蓝或惨绿的光点无声滑过,是深海发光鱼或水母,它们的光照亮自己微小领域的一瞬,反而衬得周围更加深邃诡谲,如同噩梦中偶然闪现的碎片。

绝对的静谧统治着这里,只有血液在耳中鼓噪的幻听,以及……水压挤压灵体带来的、虚无却又真实的沉重感。

就在这时,一缕歌声,毫无征兆地,渗入了这片死寂的黑暗。

起初极细微,如同最上等的丝绸被风吹拂,又像贝壳在耳边轻响。随即,它变得清晰、丰盈,蜿蜒流转。那不是人类或任何已知兽人的歌喉能发出的声音。它空灵得不沾尘世,却又饱含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甜蜜的诱惑与哀伤;它没有具体的歌词,只是纯粹旋律与音节的编织,却仿佛能直接与灵魂对话,唤起内心最深处的渴望、思念、乃至……放弃一切的宁静。

能猫的灵体猛地一颤,猫耳朵不自觉地转向歌声传来的方向,眼神里露出纯粹的好奇与一丝迷醉。“真好听……像梦里才有的声音。”他的意识呢喃着。

蔚辰却如临大敌,灵体瞬间绷紧,狼瞳在深海的暗影中锐利如刀锋,死死盯向那歌声的源头。“塞壬……”他的意识传来紧绷的震动,带着难以置信的凝重,“海洋的歌妖,蛊惑水手的噩梦……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连她也卷入了制造神龙的实验中?”

幽暗的水域深处,一个摇曳的身影,伴随着那勾魂摄魄的歌声缓缓靠近,塞壬那美艳的面容伴随着一阵气泡浮现在二人面前。